第624章 番外：澄野篇⑤

  「我聽你狡辯！」程澄輕哼一聲，坐在位置上，臉色不是很好看。

  說好兄弟一生一起走，轉頭兄弟就拋棄我！

  簫野見他這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

  「你還笑！」程澄瞪了他一眼，「嚴肅嚴肅，保持嚴肅！」

  簫野這才收斂笑容，將第一疊資料拿了出來：「這是我申請保送的資料，已經結束了，裡面還有些筆跡給你整理出來的……」

  「我不是要看這個。」

  程澄話都不等他說話，搶過那疊資料。

  放到一旁後，他冷哼一聲：「背著我自己偷偷地保送，都不告訴我。」

  「你就只告訴我這個？」

  瞧著程澄那幽怨的小眼神，簫野搖頭：「不是，還有第二個。」

  

  將第二份資料放到了程澄面前，簫野解釋道：「這是我的入伍通知，他們讓我直接入伍參與訓練。

  我只能申請保送了，保送後學籍保留幾年，等我退伍了再出來上學。」

  「入伍通知？你還沒成年吧。」程澄看到面前這個紅頭文件，眼睛都瞪圓了。

  他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認真的是這樣，忍不住眉頭緊鎖：「為什麼會這樣？上面直接發的通知給你嗎？是因為你的爸爸經常帶你去部隊嗎？」

  「是的，上面說我的綜合評價已經到達最佳狀態，可以入伍了。

  這是上頭直達的文件發到我爸手裡，我不能拒絕進入部隊。」簫野抿了抿唇，沉默地看著程澄。

  多餘的話他也不敢說。

  再說感覺程澄都要生氣了。

  將資料從頭到尾再看一遍後，程澄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有這個是不是代表你要出任務了，應該會很危險吧？」

  「不知道。」簫野自己也不確定，只能搖搖頭。

  見程澄神色莫名，他又解釋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不用太擔心。」

  「沒擔心。」程澄傲嬌地回了一句，將文件疊好放到簫野的那疊文件上面：「後面的我也不看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程澄將文件疊好放回去給簫野：「後面的我也不用看了，你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就走。」簫野眼含歉意地看著程澄。

  程澄怔愣了一下：「那麼快嗎？」

  「是的，那邊催了很多次，這次是實在沒有辦法，等我拿到了保送的資料，才準備過去。」簫野解釋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程澄瞥了他一眼：「哦，這樣啊。」

  腦袋瓜想不了太多東西的程澄只能點點頭。

  他除了覺得有些不舒服外，其他都還好。

  「嗯。」簫野也不知道怎麼跟程澄解釋，只能用眼神看著程澄，等他說話。

  程澄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去多久？」

  「至少是三年。」簫野緊了緊拳頭，隨即又鬆開手：「而且沒有假期。」

  程澄又是一陣沉默，隨即才說道：「這樣啊。」

  「嗯，」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樣的程澄，簫野也說不出話來。

  「好嘞，我知道了！」程澄呲牙露出個笑容。

  只是笑容裡面帶著點點苦澀。

  簫野直接噎住了。

  程澄倒像個沒事人一樣，從角落裡面掏出了一個籃球：「走，我們一起去打球吧。」

  「好！」

  簫野點點頭，起身準備往外面走：「我去換個衣服吧。」

  「回你家幹嘛，我那裡有。」程澄指了指自己的房間，「又不是沒穿過，你現在大高個也能穿。」

  簫野熟門熟路地去他房間拿了套籃球服穿上：「走，打球去吧。」

  簫野為了彌補程澄，跟他痛快地打了一晚上的球。

  「簫野，你不要忘記我啊。」程澄開了瓶芬達坐在簫野身邊喝著。

  簫野喝著白開水，點頭：「不會的，你想多了。」

  「哼。」

  輕哼一聲，程澄還是嘴硬心軟地說了句：「你保護好自己，我要活著見到你回來。」

  「知道了。」

  簫野無奈地笑了笑。

  *

  第二天清晨。

  天才剛朦朧亮，簫野就起身了。

  他穿戴整齊，推著行李箱出門。

  蕭先生和周女士已經起了床。

  周女士眼眶都是紅紅的，蕭先生周邊也都是低氣壓。

  看來兩人昨晚上應該是狠狠地吵了一架。

  就在此時，簫野說道：「媽，我很快就會回來的，你別傷心了。」

  「阿野！」周女士喊了聲，拍了身邊的蕭先生一下：「都怪你，害得我兒子未成年就要入伍！」

  蕭先生帶著歉意地說道：「阿野實在是太厲害了，那邊很著急要人，我也沒辦法。」

  紅頭文件下來，他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周女士還是打了幾下蕭先生。

  蕭先生一句話都不敢再反駁。

  將周女士難得一次精心製作的早餐吃了，簫野走過去抱住了她：「媽，沒事的。」

  「我的阿野。」周女士哭唧唧地抱著簫野好一會兒才鬆開手：「你一定要好好的。」

  簫野點點頭：「入伍而已，小事。」

  「嗯。」

  蕭先生連忙說道：「沒事的啦。」

  「你閉嘴！」周女士難得一見的生氣。

  蕭先生沒辦法招架。

  簫野抿唇輕笑，推著行李箱出門。

  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封信和一疊文件，塞進了對門的縫隙裡面。

  「你做什麼呢？」蕭先生站在門口，盯著簫野做這些。

  簫野道：「程澄物理不好，那裡面是我整理的物理資料，還有U盤之類的。」

  「昨天不是跟他道過別了嗎？那小子沒鬧吧？」蕭先生顯然也是知道程澄的性子的。

  「阿澄從來不使小性子。」簫野為程澄辯駁了一句。

  蕭先生忍不住說道：「得了吧你，程澄什麼人你最清楚了。」

  「走吧，爸。」簫野不願意再多說，只想好好進去，趕緊出來。

  蕭先生沒再多說什麼，「走吧，車來了。」

  隔壁家最先起床的是程先生。

  他來到門口就看到了地上的東西。

  「不用想就是我那天資聰明的乾兒子送來的。」他看了看信封寫著致小橙子，旁邊的袋子寫著數學資料匯總。

  程先生嘖嘖稱奇：「要我說還是隔壁家這個小子厲害哦，不僅成績好，對我們家阿澄也好。」

  這要是阿澄是個姑娘家，那娃娃親早就定上了。

  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程先生這才離開。

  *

  「哎，忙死了。」程澄將手裡最後一份卷子寫完，這才起身。

  自打簫野離開後，他每天上學放學都是一個人，學校旁邊的小公寓也是一個人住。

  之前周六日兩人還一起回家，現在也都他一個人回兩個家。

  鄭恬跟程澄一樣選了文科，又是同桌。

  見程澄那唉聲嘆氣一臉怨婦的模樣，忍不住說道：「你給你們家簫野打個電話唄。」

  「他這周有集訓，很忙的，不能打電話。」程澄立馬就拒絕了。

  簫野才走了一個月，他都有一種好久沒見的感覺。

  也是，陪伴了那麼多年一下子就消失，程澄覺得太難受了。

  鄭恬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看你這個樣子，怨婦啊你！」

  「你胡說什麼呢，不跟你說了，我要回家了。」程澄懶得再跟鄭恬掰扯，趕緊走了。

  沒多久就高考了。

  程澄滿腦袋裡面想的都是考上帝大。

  於是他沉浸在了學習中。

  終於在高考的時候正常發揮，考上了帝大。

  「啊，成績夠了！」查看分數後，程澄興奮地起身想要找簫野分享這個好消息。

  等他走到對面門口的時候才想起來，簫野已經不在這裡了。

  手在門上輕輕扣了一下，程澄縮回了手。

  有些失望。

  興奮不知道跟誰分享。

  「叮鈴鈴。」

  就在此時，程澄接到了電話。

  這時候距離簫野去部隊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

  他看了眼來電，立馬接了起來。

  簫野成熟充滿磁性的嗓音從聽筒裡面傳來：「阿澄，你應該查了成績了吧，如何？」

  「阿野！我考上了帝大！跟你一個學校！」程澄笑眯眯地說道，語氣中滿是興奮。

  太好了！

  關鍵時刻阿野都知道打電話回來問成績！

  簫野開心地說道：「那就好，我這邊還要忙，不好意思。」

  「你最近怎麼樣？」聽見簫野要掛電話了，程澄急忙追著問道。

  簫野輕笑著說道：「我還好，一切順利。」

  剛匯報完，程澄就聽到他那邊有人喊他了。

  他只能說道：「那好，保重。」

  急沖沖地掛斷了電話。

  程澄只是傷心了一秒就立馬興奮道：「果然還是阿野關心我，第一個打電話給我！」

  「簫隊，你剛剛跟誰打電話呢？」一個男生興奮地看著簫野。

  仿佛發現了簫野天大的秘密一樣。

  說不定，是女朋友呢。

  簫野輕笑著說道：「我發小高考，我問問情況。」

  「哦，你發小，男的女的啊？」男生揶揄地看著簫野。

  剛才簫隊笑得那麼溫柔，不是個妹妹都沒人相信。

  簫野瞪了他一眼：「閒著沒事做是吧？操場跑十圈。」

  「簫隊。」男生頓時瞪大了眼睛。

  簫野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說道：「再說廢話二十圈，一，二……」

  「我馬上就去！」男生根本不敢賭，立馬起身就跑了。

  將手機收起來放回自己的房間，簫野這才出去繼續給大家訓練。

  程澄那邊順利考上大學。

  簫野這邊過得也相當不錯。

  他剛來新兵營的時候沒什麼地位，但在一次次的訓練中脫穎而出，讓大家都知道，這個新兵不好惹。

  在部隊訓練了三個月。

  簫野的本事竟然還有了質的飛躍。

  他會的技能很多，人又是生面孔。

  直接就參與了一起特別嚴重的跨國販賣人口案件。

  那是一起性質惡劣的案件。

  在那次的案件中，簫野當場擊斃了對方的首領，並且拿到了非常重要的資料和名單。

  從此一戰成名。

  自那以後，簫野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出任務，帶新人都是很少時間了。

  也是因為這樣。

  他直接混成了簫隊。

  高考完後的暑假，程澄頗為無聊，也沒人跟他玩兒。

  在跟班級裡面的同學聚會後，程澄便沉寂下來，想不到自己要做什麼。

  就在此時，他看到了電視裡面唱歌的海選。

  程澄靈機一動，直接去了最大的娛樂公司，參與對方的面試，當場唱了一段試音。

  他用自己得天獨厚的嗓音拿到了發唱片的機會。

  本以為，這只是隨便玩玩而已。

  卻不想程澄剛嶄露頭角就一張專輯爆火起來。

  從此，他在娛樂圈火了起來。

  簫野在努力出任務，程澄也在自己天賦加持下，繼續努力前行。

  兩個人都在各自的領域裡面閃閃發光。

  直到簫野那個致命的任務下來。

  那是在簫野進入部隊兩年後。

  他已經是很厲害的人了。

  部隊裡的人都把他當神仙一樣看。

  也是在他準備申請退伍的時候，一個人找了過來。

  對方需要一個能力強的人，成為一家跨國詐騙集團的臥底，拿到對方手裡的證據。

  因為這家集團不僅僅是詐騙，還是F毒、販賣人口、器官等等惡事無惡不作的存在。

  簫野自然成了大家的首選。

  他被借調到了公安部，只有直系上司和公安部的領導知道他是誰。

  在改正了過度嚴謹的生活作風後，簫野被送了出去，找機會接觸對方。

  他從一個小販入手，混進了對方的集團公司。

  竟然在幾次和警方的配合下，簫野直接成為了集團公司的二把手。

  他有很高的話語權，卻還是沒有接觸到最核心的東西。

  警方那邊和他這邊都還沒有找到最實質性的證據，導致沒有辦法將人一網打盡。

  好在機會來的時間很湊巧。

  集團老大帶著簫野去販賣一批貨物的時候，被對面黑吃黑了。

  老大要被人一槍爆頭的時候，是簫野及時趕到幫他擋了一槍受了重傷。

  從此，老大將簫野當成了自己的心腹。

  帶他進入了真正的圈子。

  圈子裡面魚龍混雜，牽扯的人特別多。

  不少人背景都是很強大的。

  稍有不慎就會一敗塗地。

  簫野頂著壓力在這裡臥底了三年，從十九歲的小伙子長到了二十二歲，才最終收集到切切實實的證據。

  那段時間他直接失聯，跟程澄沒有一點聯繫。

  甚至不敢去看程澄，深怕把禍事帶給程澄。

  警方那邊又布局了一個月，最後將這個犯罪集團一網打盡。

  在這次行動中，簫野受了重傷，不能夠再完成高強度的任務，也順利從部隊退伍。

  等簫野回到家的時候才發現，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