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那一夜

  良辰美景奈何天，等會兒就樂極生悲了，小八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接下來發生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楊遙接著往下說：「我們倆突然發現擁擠的人群中有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過。」

  「我三叔？」小八猜測著說。

  「沒錯，的確是傲博堅。」楊遙說到這裡輕微搖頭，「之前我就察覺他有了心上人，所以我們倆不假思索就跟上前去想看看他與哪位佳人有約。」

  

  可以理解，好奇之心，再說以當時他們之間的關係跟上前去也不出奇，小八心中想著。

  楊遙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博堅沒有發現我和博貞，我們倆跟著跟著發現他來到了『笑春風』。」

  說到這裡楊遙臉上現出尷尬，他想要解釋可面對小八這麼個小姑娘還真說不出口。

  「沒什麼，你接著往下說，我知道『笑春風』，不就是有名的青樓嘛。」小八這幾年在京城內穿梭奔走還真沒有什麼地方是她不知道的。

  對上楊遙吃驚的神色，小八滿不在乎地說：「別這麼盯著我，我曾經去聽花魁煙娘姐姐唱曲，還跟老鴇董大娘有點交情。」

  「你堂堂鎮國公府的公主？」楊遙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老國公他們知道你這樣瞎胡鬧嗎？」

  「不管知道還是不知道，都當不知道。」小八給出個讓楊遙崩潰的答案。

  楊遙嚇得不輕：「他們就這樣縱容你的。」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也該如此。」小八說得是理直氣壯。

  「算了，反正你知道就好。」楊遙無語了乾脆繼續往下說，「博堅向來都潔身自好，與我完全不同的，所以我和博貞決定跟進去看看。」

  「進去之後，我們倆好奇地挨間尋找著他的蹤影，那天是元宵佳節，那裡頭的人也比往常要多，結果我和博貞走散了。」楊遙說到這裡的時候身軀微微顫抖很是激動。

  深吸口氣平復下心情楊遙一鼓作氣繼續往下說：「我本來該先找博貞才是，沒想到我無意中轉身卻見到博堅與一個女子說說笑笑拐彎進去。」

  「司雅嗎？」小八脫口而出。

  楊遙臉色瞬間有些蒼白地點點頭：「若是別人的話我必定會掉頭先去找博貞，可是見到司雅與博堅在一起我就失去了理智。」

  小八一直都以為自己很明白，可是聽到這裡她是真糊塗了：「為什麼？你認識司雅？她跟你有什麼糾葛？」

  「我與她沒什麼糾葛，與她有糾葛的是我哥哥楊逍。」楊遙咬牙切齒地說。

  腦海中靈光一閃小八脫口而出：「你是說楊逍想要解除與小姑姑的婚約是因為這個司雅。」

  楊遙慎重地點了點頭：「哥哥走了，她卻若無其事轉身就勾搭上博堅，我氣不過立即就衝上前去，想著揭穿她的真面目。」

  「你太武斷了。」小八聽到這裡連連搖頭接著眉頭挑起，她心想糟糕只怕小姑姑有危險了。

  「想起走了的哥哥，我氣瘋了，衝過去我一腳踢開了房門，博堅和司雅就在裡頭。」楊遙的聲音開始有輕微的顫抖。

  小八想要開口楊遙卻抬手阻止她出聲，這些年來他一直不去想這事，現在他的講述是第一次正面去揭開傷疤，他一直刻意忽略的血淋淋的傷口重現。

  「我不顧一切指責司雅辜負了我的哥哥，當時的我必定是面目猙獰失去理智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出口的，博堅幾次三番想要阻止我都沒能成功。」楊遙說到這裡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仰頭一口喝光，那模樣不像在喝茶倒像在喝酒。

  安安靜靜望著楊遙，小八見他雙眼紅了，此刻他的神色五味俱全，有悲傷、有激動還夾雜著其他的情緒，不過最為明顯的卻是懊惱。

  心中悠悠嘆息，從楊遙的狀況小八推測只怕事實真相與他所想的不同，後果很嚴重啊。

  「司雅最初還企圖辯解什麼，可是我太激動了，根本就沒給她說話的機會。」楊遙努力回想著，「漸漸的博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轉向司雅那目光中有質疑甚至有厭惡，相對應的她的臉色也漸漸發白。」

  楊遙長長嘆息：「我的話顯然起作用了，博堅生平最討厭的就是被欺騙，他聽了我的話之後的反應司雅一看就知道，她知道他相信我所說的。」

  「若是你說的有偏頗，司雅可以辯解啊。」小八皺起眉頭，「等你說完了她也可以說啊。」

  「就在這時候，我聽到了博貞的尖叫聲。」楊遙瞬間攥緊了拳頭，「你無法想像，哪怕在那種嘈雜的環境我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博貞有危險！我回過神來吼了這麼一句之後就轉身神色驚慌四處尋找著。」楊遙隨著自己的講述臉上也現出了驚慌，「博堅邊罵我怎麼將博貞帶到這裡來邊跟著我一起四處尋找著，我們倆將司雅遺忘在房間裡了。」

  「找到小姑姑了嗎？」小八聽到這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在那種地方，當年的傲博貞又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大晚上的可以想像有多危險了。

  「當我和博堅衝進去的時候，被一個惡霸壓在床榻上的博貞見到我們出現瞬間暈厥過去了。」楊遙陷入回憶中，「雖然沒有被侵犯，不過見她衣裳不整的模樣再加上我本就情緒不好，那時我徹底怒了。」

  「結果呢？」小八瞪大了眼睛追問道。

  楊遙回答說：「我大鬧了『笑春風』，博堅則將博貞帶回鎮國公府。」

  事情到這個地步去還沒有完結，小八心中一揪：「那司雅呢？」

  「博堅抱著博貞離開的時候司雅追上他，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對她說了什麼。」楊遙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小八推測道：「難道司雅跟著發生什麼事了？」

  「司雅在那夜之後不見了，博堅瘋狂在京城內外尋找了三天三夜，最後在城外的河岸邊找到了他們的定情信物以及司雅的繡花鞋，他讓人下去打撈沒打撈到人但是卻找到了她身上的衣物。」楊遙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