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翌日

  小八來到的時候，見祖父和祖母精神抖擻雙雙坐在花廳喝早茶了。

  

  聽聞小八來了，老兩口詫異地互相對視一眼。

  「人到哪兒了？誰陪著小八來的？」蔣英娘出聲問道。

  下人稟報說：「八小姐剛剛進了咱們院子。沒有人陪著，八小姐就帶著她自個人身邊伺候的幾個丫鬟。」

  傲熙承站起來急了：「老二兩口子就讓她自個兒來，真是的。」

  「你急什麼急啊。」蔣英娘倒是挺淡定的，「在府中行走而已，以前幾個小子不都是這樣。」

  「小八丫頭金貴啊。」傲熙承理直氣壯回答說。

  蔣英娘捂嘴竊笑：「你說得是，咱們小八丫頭金貴，不比那幾個混小子。」

  「祖父、祖母。」小八的甜甜的呼喚聲從外頭傳了進來。

  三步做兩步走，傲熙承和蔣英娘在門口處見到被寶藍抱在懷中迎面而來的小八。

  早在進了院子之後，小八就從下人口中知道自己是今兒頭一個來請安的，看來大伯娘還沒有到來。

  「小乖乖，這麼早就起來了。」蔣英娘從寶藍手中接過了小八。

  小八雙手在胸前作揖狀一本正經地說：「來給祖父、祖母請安。」

  傲熙承大笑著說：「知道你有孝心。」

  「那是。」小糰子一臉的傲嬌惹得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

  「國公爺，老夫人，大夫人來了。」外頭傳來了丫鬟的聲音。

  這可稀奇了，王清蓉雖然日常也三不五時來請安，但是這麼一大早就過來可是破天荒頭一回了。

  老國公撫摸著長長的白鬍子，目光落在小八身上，他的目光中有探究。

  小八毫不掩飾向著祖父眨眨眼睛，他怔了怔後笑了，就知道這小丫頭有古怪。

  祖孫倆只是個眼神彼此卻心照不宣，就知道今兒有事，他們均靜靜等著王清蓉進來。

  王清蓉進門後給傲熙承和蔣英娘行禮後站起身來：「小八怎麼一大早就在這兒啊？」

  「我來請安的。」小八笑得天真無邪回。

  「哦，你真乖。」王清蓉隨口稱讚但她臉上的表情卻是心不在焉。

  傲熙承和蔣英娘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對於府中老老小小的性子早就摸透了，老大媳婦這神色分明就是有事。

  小八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頭烏黑的眼珠轉動著兩眼盯著王清蓉，看大伯娘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自己幫她開口吧。

  「大伯娘昨兒晚上捉到賊了嗎？」小八狀似漫不經心地問。

  「賊？」傲熙承和蔣英娘異口同聲臉上齊齊露出詫異的神色。

  王清蓉臉色有些不大自然屈膝說：「我正想過來稟報這事的。」

  幾雙眼睛齊刷刷落在王清蓉身上，她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昨兒晚上發生的事闡述了一遍，當然她可不會說自己是早有準備。

  當聽到兩人挨了一頓揍，並且被揍得不輕的時候，小八心裡頭那個舒暢簡直是無法言喻。

  忍不住拍著小胖手小八笑道：「這倆賊該死。」

  「現在的賊膽子這麼大啊？是賊嗎？」薑還是老的辣傲熙承腦子轉了轉立即發現不對頭，真要是賊的話老大媳婦何必這樣吞吞吐吐。

  王清蓉臉上現出尷尬之色：「昨兒晚上我想就倆賊也就不管了，直接讓人關進柴房，可今兒我一瞧，才發現壞事了。」

  蔣英娘也聽出蹊蹺了：「這倆人是誰？」

  「一個是弟妹的庶妹章惠盈，另外一個則是林錄。」王清蓉硬著頭皮說個清楚。

  「什麼？」傲熙承忍不住驚呼，「你是說林毅的兒子？」

  「哎喲，這孤男寡女關一晚上，這傳出去可怎麼得了。」蔣英娘想的與傲熙承想的方向截然不同。

  王清蓉臉上有懊惱之色，雖說主意是小八出的，不過她可沒有半分責怪她的意思，只是埋怨自己考慮得不夠周全。

  「就算是他們，那又怎麼樣呢？」小八一臉天真，「大晚上的鬼鬼祟祟肯定是見不得的事，被人當賊不活該嗎？」

  「呵呵——！」傲熙承率先笑出聲來，「小八說得在理啊。」

  蔣英娘也回過神來：「這事你弟妹知道了嗎？」

  「弟妹知道了，她說她不便出面全部由我做主就是了。」王清蓉回覆說。

  「既然這樣，那就由你處置啊。」傲熙承淡淡地說。

  王清蓉為難地說：「可是眼下他們倆鬧騰著，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祖父，去瞅瞅。」小八眼巴巴望著傲熙承。

  傲熙承沒有立即回答，小八知道他心中有顧忌轉而拉了拉蔣英娘的袖子：「祖母，去看看，去看看。」

  「也罷，我本也該去看看。」蔣英娘輕輕嘆息。

  「我跟隨你們去，就在外頭，不到萬不得已我就不進去了。」傲熙承緩緩說道。

  蔣英娘輕輕點頭，她心裡頭明白有些事情由自己來處理就只是內宅的事，若是傲熙承處理的話那牽涉的就多了。

  小八心思轉得快，她不禁暗暗稱讚還是祖父考慮得周到，不過表面上她還是裝出副什麼都不明白的天真模樣。

  「走嘍。」小八揮舞著小手，她迫不及待想看看章惠盈狼狽的樣子了。

  傲熙承若有所思看了看小八，他總感覺這事與這小丫頭有關係，一大早就跑他這兒來，要說沒關係他還真不相信。

  小八被王清蓉抱在懷裡朝前走，不經意間回頭對上祖父的眼神，她調皮地咧嘴笑並且朝他做了個鬼臉，她心中有數就算是瞞過其他人她也瞞不過他老人家。

  「這淘氣鬼。」傲熙承搖搖頭滿臉寵溺。

  當王清蓉帶著他們一行人來到柴房的時候，就見下人們苦著臉站在門外。

  「今兒你們傲府要是不給我說個清楚，我就不出去了。」林錄的聲音從裡頭傳來外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傲老國公皺了下眉頭後走到旁邊立刻有人搬了椅子伺候他坐了下來。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就在同時章惠盈的乾嚎聲從裡頭傳了出來，「你們這麼對我，我哪裡有臉面見人啊。」

  柴房內林錄和章惠盈一個大罵一個嚎哭，不過他們的臉上均有得意之色，顯然對於反客為主這樣的局面他們倆很是得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