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姜氏發怒

  華常爵蹙著眉頭，打著哈欠醒來。看到懷裡睡著的華清清。扯過一旁的小被子將人裹住，抱起來。出了馬車。

  馬車外，皇長孫已經在等了。

  「抱歉哈，清清還是太小，長途跋涉，就睡著了，耽誤了點時間。」

  皇長孫看看華清清露出的小臉。笑容溫和道。

  「無妨，表妹還小。多照顧一點，也是應該的。再說，本殿也不著急。看看這裡的風景，也是美事！」

  華常爵一直都覺得，皇長孫是個謙遜溫和的人。也稍微放下心來。

  兩人一起，向著寒山寺走去。

  

  ……

  華清清醒了，確切的說，是聽到「嘩啦」一聲，瓶子摔碎的聲音，嚇醒了！

  「華常爵，你對得起我嗎？」

  她一骨碌坐起來。才發現，原來是一門之隔的內室。她的父母在吵架。

  翠微翠景趕緊上前。翠微小聲道。

  「可是吵醒小姐了？小姐要喝水嗎？」

  華清清點頭。

  翠微給她端了水。

  翠景也小聲問。

  「小姐要出恭嗎？」

  華清清有點茫然，搖搖頭。

  「那您要吃點心嗎？」

  顯然兩個丫鬟不想讓華清清被父母吵架嚇到。

  華清清肚子咕咕叫兩聲。翠景微笑著，去取點心。

  此時，內室里，華常爵聲音響起。

  「我都說了，這不是真的！你得信我啊！」

  「你當我三歲小孩啊！好欺騙是不是……」

  「我真的沒有騙你……」

  然後又是嘩啦啦，東西摔了一地的聲音。

  翠景已經拿來點心，塞到華清清手裡。

  「小姐，這是鮮花餅，很香的，快吃點吧！」

  「啪」一聲。甩巴掌的聲音！

  華清清愣了愣。看向內屋的方向。

  「華常爵，你給我滾……」

  「你……你……不可理喻……」

  華清清一聽這動靜，知道不好，光著腳丫子，邁著小短腿跑進去。

  她不能讓爹娘內訌啊！

  那豈不是如了華常孝和老夫人的意。

  剛進去，就看到滿地狼藉。姜氏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掩面哭泣。姜氏身邊的容嬤嬤，輕輕拍著她的背。

  華常爵則站在一旁，偉岸的身軀，竟然有點佝僂。臉上明顯還有紅印子。

  華清清原本有一點看戲的心情，不知道怎麼的。就沒有了。心裡也跟著傷心起來。

  她眼眶紅紅，直接跑到華常爵跟前。拽著他的衣袍。兩隻手臂，向上伸開。

  「抱抱！」華清清嗓子還是疼，但也能勉強發聲。

  華常爵滿臉傷感，將華清清抱起來，覺得很窩心。

  也不嫌棄她身上的尿味。溫聲道。

  「怎麼，清清尿褲子啦？」

  華清清小嘴一扁，掉了兩滴金豆豆。才發現自己褲子濕濕的。竟然是剛才睡覺的時候，尿床了。

  她尷尬極了。低著頭，臉紅撲撲的。

  華常爵知道她是害羞，就不再說。

  「爹爹疼，吹吹……」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說著，就給華常爵吹紅了的臉。

  華常爵眼眶也紅了。

  「爹爹不疼……」

  姜氏聽到華清清尿褲子。心裡再恨，再生氣！也擦了眼淚，打算給她換衣服。

  可是看到父女倆的互動！心裡又酸的很！

  「小沒良心的！就知道心疼你爹！卻不理你娘……」

  姜氏把華清清一把抱過來。還使勁瞪了華常爵一眼。

  才將華清清抱到床上。給她脫衣服。並跟一旁的容嬤嬤說。

  「嬤嬤讓人給備點水，讓這爺倆都洗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大叫花子領著一個小叫花子呢！」

  華清清看著頭頂上，姜氏的臉。

  明眸皓齒，儀態端方，長相大氣美麗。就像盛開的牡丹。

  華清清眼睛瞪的圓溜溜。忍不住說道。

  「娘親，娘親！最美娘親！」

  姜氏被她逗笑了。戳戳她的小臉蛋。

  「說好聽話晚了！」

  「清清說的是實話！！」華常爵冷不丁來了一句。

  姜氏冷冷瞪了他一眼。「你怎麼還不滾出去？」

  華常爵忍無可忍。恨恨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麼不信呢？那個劉氏，真的不是我的外室，她和她的子女，是我好友的妻子兒女！我是為了報恩，才養著他們……」

  「你聽聽，你爹說的！你信嗎？」姜氏看著華清清問。

  這汴京城有多少男人有外室，都是編了各種瞎話騙人！信了，那是傻！

  被脫的，只剩小裡衣的華清清！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兩人。

  「信！」

  【原來是為了這事吵架啊！下了我一跳。】

  【那劉氏，確實和爹爹沒啥關係！】

  姜氏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華清清。見她嘴皮子沒有動！她震驚了一下，很快鎮定下來。

  心想，是不是錯覺！她好像聽到了清清的心聲！

  不可能，一定是錯覺。

  她定了定神，看向華常爵，問道。

  「既然是恩人的妻兒。那恩人是誰？」

  華常爵卻蹙眉了！有些猶豫。

  這，不能說！如果被泄露出去，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就是十三年前，被老皇帝認定，勾結叛黨，全家被斬首的開國大將，李元春的三兒子，李鴻儒的妻子張氏！】

  【那個時候，張氏懷孕了！】

  【對了，現在張氏，改姓劉了！】

  華常爵，姜氏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華常爵：清清怎麼什麼都知道！

  姜氏：這，我竟然真的聽到清清的心裡話！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忽然想到，昨日她抽到的簽文，最開始是下下籤。

  讓悟禪大師解惑。

  大師看了她幾眼，讓她再抽一次。

  結果第二隻，竟然是上上籤。

  悟禪大師微笑道，「命運就是如此，瞬息萬變。家中既出現貴人，那便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姜氏不解。

  「貴人是誰！」

  悟禪大師說了聲佛號，才微笑道「天機不可泄露，夫人日後自會知曉！」

  姜氏看著華清清。

  莫非清清就是貴人？

  她將這些想法先暫時壓下，又想到了清清說的話。

  如果清清說的是真的！那倒是情有可原！畢竟，當年在戰場上，李鴻儒可是救過華常爵的命！

  他的家眷，也是要被斬首示眾的！可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沒有找到。原來是被華常爵救了！

  華清清見兩人忽然都沉默了！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直接翻了個身，爬到了床上。

  看到旁邊小桌子上，有糕點。她眼睛頓時亮了，晃晃悠悠爬過去，抓起糕點，放到嘴裡，咬了一大口，糕點渣子掉的到處是。

  心裡還在嘀嘀咕咕。

  【爹娘內訌，老夫人要是看到，老寒腿估計都好了，一定會高興的蹦起來！】

  【原本她們，想辦法把劉氏一家弄來，就是為了家宅不寧！讓御史彈劾爹爹，讓老皇帝不喜歡爹爹。讓娘親恨爹爹！讓舅舅揍爹爹……】

  【他們最終目的，是爹爹的爵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