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走鋼絲

  「李青,喬雪。由於你二人同今晚發生在金字街的特大爆炸案有直接聯繫，依照程序，將進行特別問訊，現在請上交隨身攜帶的所有個人物品。」

  李青嘴角輕輕一扯，盯著面前桌子上地金屬託盤，率先從腰間抽出了長中短三支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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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剛剛邁開步子，打算將手裡地東西放進托盤之時，桌子後身著制服的中年警司悶聲一喝：「退到紅線外面！」

  李青低頭看了看腳下距離桌子一米開外地紅色警戒線，一臉不滿地將手中地匕首一揚。

  砰砰砰！

  三支匕首齊齊扎進了托盤裡，穿過那層鐵皮，釘在了桌面。

  「你。。。」那名中年警司拍案而起,滿臉惱意。他正要發作之時，身邊的同時連忙伸手拽了他一下，遞給了他一個古怪的眼色。

  「嗯。。。」狠狠喘了口氣，那名警司又坐了下去，聲音越來越悶，「你態度好點兒。」

  李青將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偏過頭看看不遠處的喬雪。她上交了手機、錢包、鑰匙、槍械、子彈，還有一片未開封的衛生巾。

  發覺李青在盯著自己，喬雪偏過頭同他目光一對，旋即迅速錯開,竟然像個小女人一般的羞紅了俏臉。

  即便是當著自己的面換衣服，李青也從未見過喬雪這副模樣，禁不住發自內心的咧嘴一笑。

  中年警司咳了一聲：「李青，你注意點兒這是什麼地方，禁止東張西望。還有，你給我嚴肅一點兒！」

  李青臉上的笑容收斂,身體微微前傾，將自己的手機扔進托盤，而後又掏出錢包、鑰匙放進去。

  中年警司的目光在托盤中的每件物品上掃過，沉聲問：「就這些麼？」

  李青伸手在身體上摸了摸，最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奶嘴，拿在手裡。

  四周幾位警司的臉頰不由得開始了抽搐，引得李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瞅個屁，這是我兒子的。」

  將奶嘴也扔進托盤，李青拍拍巴掌，一臉輕鬆的說道：「好了。」

  中年警司將記錄個人物品的表單拿給李青簽字，而後又命人對他進行了搜身，最後才點了點頭：「可以了，帶去審訊室。」

  李青一轉頭，見得一名年輕督察走到喬雪面前，也要對她進行搜身，當即氣急敗壞的大叫大嚷：「住手！你不准摸她！給我換個女的！」

  他那副激動模樣，就好似自己遭受了天大的損失。除了那正打算進行人身搜查的男督察，連喬雪也是不由尷尬。

  「李青！」中年警司厲喝一聲，「你給我安靜點兒！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李家公館的後院麼！」

  「我不管！」李青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我看誰敢摸她，今天非剁了那混蛋的鹹豬手！」

  中年警司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最後一臉鬱悶的吩咐：「換個女的搜身，把李青帶去審訊室。」

  「這還差不多。」李青在督察廳一行人近乎於崩潰的目光中，趾高氣揚的出了門。

  李青被帶入了審訊室，被一隻手銬拷在了椅子上。

  「等著。」在拷完手銬之後，那名年輕警司轉身走出去了。

  李青靜靜的坐在審訊室里，百無聊賴。他一度覺得自己肯定是腦子抽了，否則怎麼會大發善舉，主動陪喬雪跑到這種鬼地方來呢？

  他等了沒有多久，審訊室的房門輕輕推開，走進來的人是鍾若曦。

  李青有些意外，趕忙規規矩矩的坐直了身體：「我能請示換個人麼？」

  鍾若曦回手關上房門，轉過頭來盯著李青，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你別用這種目光看著我行不行啊。」李青身子一松，又靠了回去，「搞得我好像犯了什麼了不得的錯誤一樣。。。」

  鍾若曦聲音清冷：「李青，你是一家之主，有完整的家庭，能不能別總做出這種幼稚的事情來？你即便不為自己著想，也多為林秋秋想想，為你兒子想想，不可以麼？」

  李青輕輕瞥了鍾若曦一眼：「若曦，你今晚的態度好奇怪。」

  「我真不知道該拿你如何是好。」鍾若曦玉臂環胸，輕輕靠在牆邊，秀眉緊蹙。

  李青盯著她極不好看的臉色，沉默了一會兒，將腕上的手銬掰開，起身走到鍾若曦身邊，小心翼翼的問：「怎麼？生氣啦？」

  見鍾若曦一聲不吭，李青抬起手像哄孩子一樣摸摸她的腦袋：「乖，大美女，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跟我生氣了嘛。」

  「李青啊李青！」鍾若曦伸出一根玉指，狠狠的戳了戳李青的胸口，疼的後者一陣齜牙咧嘴。

  鍾若曦張了張小嘴，她怔了一會兒，忽然眨著美眸問：「誰讓你起來的？」

  「哦。」李青點了下頭，轉身又灰溜溜的走回去坐下，將掰開的手銬掛在手腕上。

  鍾若曦在桌邊拉出一把椅子坐下來：「你為什麼要參與喬雪的這次行動？」

  「唉。」李青悶悶的嘆了口氣，「我本來是在港北國際外面等老婆下班，誰成想。。。喬雪去找我，求我幫忙，然後就。。。」

  鍾若曦冷哼了一聲：「我真沒想到，你和她還能有一腿。」

  「說話別這麼難聽嘛，只不過是普通朋友關係。」李青說道，「喬雪來找我幫忙，又說得可憐兮兮，我能怎麼辦？還能狠下心拒絕她不成？」

  鍾若曦沒好氣的說道：「你從來都是自找麻煩。」

  李青悶悶的嘀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女人的抵抗力一直都不高。。。」

  「喬雪一直在背地裡私下進行調查，她始終固執的懷疑周文昊被刺案，同督察廳內部有千絲萬縷的聯繫。」鍾若曦在椅子上剛剛坐下，又再度起身走到李青面前，輕靠在桌角居高臨下的望著他，「李青，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喬雪的推測完全正確，你們今晚又剛好抓到了人證，對我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李青抬起頭盯著鍾若曦絕美的面頰，很認真的道：「若曦，那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種潛在的威脅，才願意同喬雪一起行動？」

  鍾若曦微微一怔，旋即笑著連連搖頭：「經你這麼一說，反倒是我要感謝你的好意嘍？」

  「你不信？」

  「我為什麼要信？就憑你的一面之詞？」

  李青一臉坦蕩的點頭：「當然。」

  「算了，我沒工夫同你閒扯了。」鍾若曦輕舒一口氣，神色頗有些疲憊的擺擺手，「李青，下次做事之前，三思而後行，好麼？我這次保得了你，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哪一次力所不及。我求求你，別再讓我擔心了。」

  話音落下，鍾若曦轉身往外走：「我這就讓人辦手續，送你出去。」

  李青連忙問道：「那喬雪呢？」

  鍾若曦頓下步子，旋過身盯了李青一會兒：「她的降級處分肯定是免不了的，不過既然你這麼拼力的保她，我會從輕考慮。」

  「太幼稚了，謝洪波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真想不通你當時是哪根筋壞掉了。既然躲得好好的，怎麼就非得跳出來惹事。」鍾若曦一臉無奈的搖頭，將那一抹淡淡的惱意藏在眼底，「你這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安危來威脅我，李青，你應該知道，我同你一樣，最討厭這種威脅。。。」

  李青一臉鄭重的問道：「若曦，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稱得上無話不談吧。」

  鍾若曦美目一橫：「你什麼意思？我警告你，別想在這種時候同我打感情牌，你的瘋言瘋語我已經聽得夠多了。」

  「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李青淡淡的說道，「那個艾許，我見過。在你回到臨港的那個晚上，我在走廊同他擦身而過。」

  鍾若曦神色一僵，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李青伸出一根手指撥了撥自己的耳垂，笑呵呵的道：「這麼鮮明的特徵，我怎麼會認錯呢？我在來督察廳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艾許要引爆炸藥自殺，他又為什麼要逃跑呢？哦，對了。因為爆炸不能發生在屋子裡，一來傷亡過大，二來也會毀滅掉其他的證據。」

  「若曦，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聰明。用一次爆炸來掩蓋一些東西，再暴露一些東西。由此一石二鳥，既將司法局安插的最後一顆釘子排擠出督察廳，同時又破了周文昊被刺案，穩定人心。我可以預料，未來的幾個星期，臨港必定是環繞在一片對你的歌功頌德之中。所有人都將確信，只要你才能。。。」

  「夠了！」鍾若曦冷冷的喝了一聲，「李青，就你一個人聰明是不是？你要是真想顯擺一番，盡可以將之公布於眾。我也敢保證，未來的幾個星期，臨港必定環繞在對你縝密分析的歌頌之中。」

  「唉，你怎麼又生氣了。」李青再度起身，走到鍾若曦面前，「我可沒有開啟民智的本事，只不過是想問問你，我知道了這麼多秘密，你該不會想要滅口吧？」

  鍾若曦美目輕眨：「我剛剛發現，你很喜歡走鋼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