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喔，那就是去機場接的宋葉城。

  難怪，剛剛秦音音對她發火吃醋。想到早上的一幕，林言沉默下來。

  手下意識理了理衣服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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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葉城注意到林言動作，看了看她衣著，白色高領荷葉襯衫搭針織衫，不由得問：「怎麼穿這麼多，不嫌熱？」

  林言摸摸鼻子，「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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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搞的，進辦公室別對著空調吹。多喝點熱水，我辦公室有薑茶，一會兒過去拿點。」

  「好。」林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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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葉城在頂樓總裁辦公室，林言在十九層，服務領導不一樣。秘書部門有分工，以現在林言的能力級別，還夠不到宋葉城身邊工作。

  快到十九層，林言說：「我今晚回家吃飯，晚上你有時間，就一起吧。我跟我媽說聲。」

  宋葉城想想晚上也沒重要安排，應：「好。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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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宋葉城要去吃飯，沈梓欣別提有多高興，早早的就去超市買了一堆肉菜回來，還特意換上旗袍，做了宋葉城最愛吃的紅燒肉和清蒸鱸魚。

  飯菜備一大桌，林言看了只覺浪費。

  就他們三個人，這麼多哪能吃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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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梓欣白林言一眼，催促端菜，「你哪兒來那麼多事情，讓你吃就吃，別一副小家子氣樣，讓人看了笑話。」

  林言聽了不好受，不太理解也不贊同母親話。以前沈梓欣不這樣，至少待人平和。而現在，多少變得勢力，激進了。

  都是父親的去世，林母才變成這樣。

  不和自己媽爭，林言端著盤子離開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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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沈梓欣不停給宋葉城夾菜，碗裡都滿了，熱情的仿佛宋葉城是她女婿。林言咬著筷子，眼神哀怨。

  「媽，你怎麼都不給我夾菜盛湯啊。」

  沈梓欣瞪她眼，「你自己沒長手不會盛。」

  又看宋葉城，會心一笑熱情招呼：「葉城，快吃。等會兒湯涼了不好喝。你看看你都瘦了，多吃點，別跟林言一樣，不好好吃飯減什麼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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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咬筷子，「我這叫健康。」

  沈梓欣抬頭，驀地眼睛一瞪：「好好吃飯，你咬什麼筷子！」

  林言嘀咕：「真兇。」

  宋葉城搖搖頭，樂的笑起來。這娘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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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葉城等會兒回去還要開車不能喝酒，飯就吃的多些。吃撐了。吃差不多飽，宋葉城停下筷子，慢慢端著水杯品茶。

  沈梓欣察言觀色，見宋葉城這會兒心情不錯，打算提一提林言工作的事，正準備開口要說來著，林言手機鈴聲響了。

  林言看了一眼陌生號，停了幾秒去接。

  「你好，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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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林言嗎？」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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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我是特案組的何名，有件事我想有必要跟你說下。蕭晗出事了，我們去到的時候他就快不行了…」

  林言耳朵嗡嗡作響，大腦沉沉。

  忽然聽不到了。

  她的臉瞬間慘白，肩膀忍不住的抖，手心一滑手機掉到地上，屏幕朝下。手機鋼化膜碎裂了一個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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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梓欣和宋葉城正說著話，看到林言這樣嚇壞了。沈梓欣起身撿起林言手機，屏幕已經關了鎖住。

  她皺眉擔心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誰打來的？」

  林言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嗓音啞著：「蕭晗他，蕭晗…」

  沈梓欣不由得一愣：「蕭晗怎麼了？」

  「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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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顧不得擦眼淚，緩過心口那陣窒息勁兒，拉開椅子就往外跑，宋葉城更快的站起來，門口拉住了林言。

  「言言，先冷靜，蕭晗怎麼了？」

  林言眼睛紅紅的，她一把抓住宋葉城胳膊，聲音急切說：「葉成哥，蕭晗在醫院搶救。你送我過去，行不行。」

  宋葉城立馬拿車鑰匙，「言言你先別哭，現在就去醫院。」

  「啪」的一聲，沈梓欣手裡的筷子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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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搶救室。

  林言蹲在地上低著頭，不吭聲也不動，就是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擦也擦不干。

  宋葉城安慰也不起效果，他不小心碰到林言的手臂，她露在外的胳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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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院冷氣足，可也沒到冷的地步。宋葉城皺下眉，起身脫掉西裝外套披在林言身上。林言依舊不動，他伸手把她頭髮從衣服里撥出來。

  撥頭髮時自然弄亂了劉海，宋葉城注意到林言的額頭破了皮，有一小塊兒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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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幾秒，不動聲色把劉海理好。

  林言的額頭又被遮住，那道小疤擋住，看不到了。

  *

  四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打開。

  見戴著外科口罩的人是張錫，宋葉城急奔向前，「張錫，人怎麼樣了？」

  張錫見宋葉城驚訝後，隨即搖搖頭，結果就被林言看到了，林言嘴唇一抖，整個身體像是掉進了冰窟里，她兩腿一軟，靠手伏在牆上才沒倒下去。

  林言眼睛紅透，嘶喊：「他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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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葉城緊抿著唇，臉色黯然。正要轉身，又聽見張錫拿下口罩，發話說：「我還沒說完呢。別擔心！他沒事，人搶救過來了。」

  下一秒，安靜的走廊就響起了宋葉城暴怒的喝斥聲：「人活著你不早說，你他媽剛才搖什麼頭？！」

  張錫愣了一下，發現玩笑開大了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我剛出來有點頭暈才搖頭的。他人沒事了，胸口一刀一槍失血過多，還好搶救及時。放心，死不了。」

  宋葉城心口壓著一股怒火：「你他媽會不會說人話？！」

  張錫識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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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葉城幾分尷尬的走到林言面前，道歉：「他是我發小，平時跟我開玩笑開慣了，也沒個分寸。言言，別生氣。」

  林言沒說話。

  只要蕭晗沒事，就夠了。

  她真的，不能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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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請了幾天假守在醫院照顧蕭晗，幾乎寸步不離。她晚上也不走，就睡病房，躺另一張床上陪護。沈梓欣不能操勞熬夜，請的護工又不放心，林言自己照顧。

  也就辛苦些。

  怕夜裡萬一有動靜，護士照顧不到。

  蕭晗沒有家人，她就是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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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兩天，蕭晗都沒醒，林言也就這麼陪著，不吃不喝也不怎麼說話。

  搶救過來的當晚，蕭晗夜裡發起了高燒，再次搶救後，由於傷勢太重，體質虛弱，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

  林言怕蕭晗有意外，一步不肯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