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電梯牆上流眼淚

  林言後背貼著牆壁，她衣服沒換，還是昨天那身裙子，只是濕了又干顯的皺巴。後背鏤空鎖骨頂著牆壁鉻的疼，她使勁兒推單譯。

  「謝謝，請你把手拿開。」

  單譯盯著林言看，小姑娘睫毛挺長的，刷睫毛膏了這麼黑。他輕笑：「我要不拿，你打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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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別過頭，打的過就好了。單譯到底是個什麼人啊，就知道動手動腳動暴力，跟個一言不合的流氓似的。

  哪像個人民的好警察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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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彆扭的堵在門口，一個悶不吭聲骨子裡是不服氣，一個是就是故意使壞。臥室沒開空調，單譯高大結實，堵著風了。林言熱的頭冒汗。

  她先敗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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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落到單譯的襯衫，林言眉頭極輕的蹙起，單譯註意到了。叫她盯著他襯衫看，像是在上面找蛛絲馬跡，單譯嗤笑一聲：「找什麼，女人頭髮還是口紅印。有，那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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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這年紀還不是單譯對手。

  聞言，她臉跟脖子紅了紅。

  單譯更壞，他頭湊近，快貼上林言。林言緊張的身體蹦的僵直，結果呢，他的唇偏離擦過她耳邊的頭髮絲。林言憋的快失控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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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單譯的手指落在林言唇上。

  他指腹磨砂林言嬌軟的唇瓣，沒塗口紅，可也粉的讓人想親下去。

  但單譯沒親。

  他眸子沒什麼神色，薄涼倒有，聞林言：「這是跟我鬧脾氣？林言，你不該先跟我解釋一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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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釋什麼，她跟劉清山嗎？

  林言心態平和下來，微笑軟聲：「解釋什麼，你想的是哪樣啊？就是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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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譯發現林言還挺軟刀子，表面柔柔弱弱溫溫順順的，可她這張嘴，懟起人來，也不見差。鬆開林言，他退到門邊。

  又是那股子漫不經心冷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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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你意思是，你看上了那個劉總。也對，人家有錢，地位也不差。你說偷偷私會倒也沒什麼可說的，怎麼你就給他下藥了呢？」

  單譯不懷好意輕漫笑：「我猜猜，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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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氣的沒說話。

  她想一腳踹死單譯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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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周六，這兩天不用上班。林言躲到廚房裡裝模作樣做飯，單譯果然沒跟上來。像單譯這種過錦衣玉食生活又強勢矜貴的男人，應該不喜歡廚房。

  所以，他不會進來。

  果然，單譯靠在門口，朝里望林言。

  人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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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也不裝模作樣了，她反而低頭認真搗鼓起來。昨晚沒吃晚飯，一胃的酒，這會兒餓的有點偏心貼後背。

  單譯不知道林言犟什麼，明明桌上都買了早餐不吃，非要跑來廚房動手做，沒事找事簡直。

  他看著林言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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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頭髮，脖子白，細腰，腿長又細，線條勻稱好看。加上側臉正臉看都漂亮，難怪把那個劉總迷的不成樣。

  下藥，還真是頭一回。

  還用在了林言身上。

  單譯低下頭拍了拍西褲，嘴角極淡一笑。

  林言忙活半天，準備煎個心形烤腸貼蛋，回頭見單譯還在那兒，「你怎麼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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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譯沒吭，從西褲兜里摸出煙盒打火機，點燃後咬著煙。他一身黑襯，襯衫最上面扣子松兩粒，隱約可見皮膚。這男人抽菸認真起來模樣性感又撩人不行。

  趕不走林言就不趕了，喜歡聞油煙味隨他。

  林言低頭煎蛋，不知是不是走神厲害，油溫火候沒控制好，雞蛋跟腸都糊了。林言望著鍋里的黑塊發愣，下一秒，她關了火，不吃了。

  光氣就氣飽了。

  *

  *

  昨晚吃的感冒藥不見效，林言沒料到感冒這麼嚴重，中午睡一覺起來後額頭髮燙，已經有發燒跡象。

  林言下床翻床頭櫃，裡面沒有退燒藥，又去客廳找，也沒有。找體溫計量了體溫，三十八度六，難怪大腦昏昏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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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找了一圈，單譯不在家。

  他什麼時候走的林言並不知道。不管是回來還是離開，他都不會跟林言說，來去瀟灑自由。

  林言打給單譯，那頭等了會兒才接。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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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低著腦袋沒精打采，問：「你回來嗎？」

  「不回。」單譯想也不想給出了答案。似察覺到林言情緒低落，他多說一句：「找我有事？」

  林言承認：「嗯，家裡沒發燒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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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譯沉默了片刻，在林言以為有些希望時，聽見單譯說：「小區門口有藥店，你去買了吃。」

  林言一陣強烈的失落感周身蔓延。

  她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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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說脆弱也脆弱，說堅強也堅強。父親活著的那會兒，她是有些公主病，矯情了點，可經歷了從高處落下，她那些毛病早治好了。

  林言現在住的地方是婚房，小區高檔安保管理的嚴，外賣小哥進不來。林言忍著腦仁一陣一陣的鈍痛，換了衣服拿了鑰匙，出門買藥。

  坐電梯時，電梯突發故障左右猛烈搖晃了下，也就幾秒時間。林言腦子燒的一塌糊塗，她反應遲鈍沒站穩，結果一頭撞在了電梯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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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好不好，磕到額頭。

  林言疼的好半天都沒緩過勁兒。

  紅紫了一塊兒，也磕破了皮，不知道會不會破相。女人容貌最傷不得，以前但凡有點痘印，她都會想辦法消下去。

  何況這次，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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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裡沒人，林言心中的苦因為身體的極不舒服加倍放大，她心底難受，頭靠在電梯牆上流眼淚。

  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是嫁的人不愛她，也不在乎而已。

  林言啊，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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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譯晚上沒有回家。他在哪兒林言不知道，也不會過問他的行蹤，單譯不讓。這些日子，單譯仿佛閒了點，經常刷存在感。

  林言也有過疑問，警隊不訓練，還是管理開始鬆了？

  單譯辭職不干要回家接手單氏集團的消息林言還不知道。這種事，單譯不會跟林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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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言晚上刷微博，不知怎麼的居然刷到了白星悅，她發了一組照片，裡面是拍攝的星空。每一張都是戶外夜景，有星星，有樹，有森林，有海。

  最後一張是白星悅的自拍，她髮絲飛揚，笑臉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