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眼睛的能力

  災難不僅僅是災難，同時也包含著機會。

  因為黑色風暴來襲的緣故，許多隱藏在陰影之下的生物不得不遷徙、逃離原來的居所，這就是機會。

  一些梟與娑很難發現、遇見的野獸，現在只要有心尋找，只要大膽在黑色風暴附近巡狩，必然會有所收穫。

  為什麼要擬定計劃再行動？

  就是因為兩人都意識到現在是非常好的狩獵時間。

  不過在狩獵之前，梟決定先做一道菜。

  當然不是百目膾。

  而是百目膾的簡化版本，或者也可以說是優化版本。

  兩人進入空菇集市，梟並沒有急著開始做菜，其實也不急在這一時之間，他在餐桌前坐下，目光落在老鎮長送的盒子上。

  他之所以沒有拒絕老鎮長的謝禮，一是時間對於水木鎮而言非常緊急，他跟老鎮長兩人退讓之間可能就會浪費掉一個人活命的機會，二是他跟娑確實為水木鎮做出巨大貢獻，為什麼不能堂堂正正接受老鎮長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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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是什麼？」娑見梟看著盒子，開口問道。

  梟直接將盒子打開，看到盒子裡的東西，不禁露出一絲笑意，道：「果然跟我猜的差不多。」

  盒子裡放著一顆金色的膽結石，上面有九個奇妙玄奧的小孔，仿佛有一股氣流在九個小孔之間迴旋。

  一般的結石，自然不算是什麼好東西，但眼前這塊是例外。

  它的名字叫九竅蛇王膽，一般只有水蝮蛇中的蛇王才會出現這樣的膽結石，而它就是不死金蟾最佳中和食材。

  簡而言之，它可以解不死金蟾的劇毒。

  事實上，它不僅可以解不死金蟾的劇毒，別的毒素同樣可以解除，比如被各種毒蛇咬傷，只需將九竅蛇王膽含在嘴裡，頃刻間就可以清除體內的劇毒。

  當娑聽完梟的介紹，不禁開口道：「那老人家是個好人。」

  毫無疑問，九竅蛇王膽非常的珍貴，老鎮長卻事先帶在身上，這證明老鎮長其實一開始就偏向於相信他們說的話，不然也不會在鎮子外等他們。

  梟將盒子蓋上，笑道：「這東西暫時用不上，等以後找到適合的食材才能派上用場，現在我先做菜。」

  「嗯，我來打下手。」娑點頭道。

  梟將幾條混珠魚取出，開口道：「在食材柜上格有黑枸杞，你先拿出一些浸泡乾淨，待會有用。」

  接著，他拿著刀鋒極其尖銳的廚刀，一刀就將混珠魚的眼珠挖出。

  混珠魚的肉並不好吃，甚至可以說是難吃，不但肉質粗糙，而且肉里有著極其大量的細小骨刺，除了某些一口吞的生物，大多數生物都不愛吃混珠魚。

  梟並不準備用混珠魚做菜，只取其雙眼。

  不得不說，混珠魚的雙眼非常漂亮，宛如珍珠一般，甚至比珍珠還要美麗三分。

  梟將眼睛一顆顆取出，放在一個小碗裡，然後取出各種調味料，均勻的塗抹在混珠魚的眼球上。

  接著，他取出眼珠果，開始處理。

  娑拿著裝有黑枸杞的袋子，問道：「梟哥哥，要多少？」

  「大概一小碗，我來吧。」梟回答道，但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準確，乾脆洗了洗手，上前自己動手。

  這道菜其實並不複雜，真正複雜的是百目膾，作為百目膾的簡化版以及改良版，這道菜難度很低。

  在材料準備好之後，梟就開始做湯。

  各種材料被他切入湯中，等湯變得濃郁，混珠魚的眼球，眼珠果等等材料全都放入湯里，並且加大火力。

  這道菜最核心的技術就是對火力的掌控，多一分眼球會炸裂，少一分，眼球會幹癟。

  梟緊盯著鍋里湯汁沸騰的程度，不斷的調整火力，當一顆顆眼珠漂浮起來時，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數分鐘後，他快速熄火，並且快速將浮在湯麵上的眼珠一一撈起，放在一個小碟子裡。

  「好了，可以吃了。」梟端著碟子走到餐桌前放下，對娑說道。

  娑看著碟子裡圓滾的眼珠，露出嫌棄的表情。

  其實這道菜並不難看，每一顆眼珠都色彩斑斕，散發著淡淡的彩光，問題是眼珠就是眼珠，再漂亮也無法掩蓋其眼珠的本質。

  梟笑道：「相信我，味道其實真不錯。」

  他用勺子取了一顆眼珠，直接放在嘴裡一口咬下，眼珠里的湯水頓時從眼珠里爆開，他整個人都微微顫抖，無數美妙的滋味在他嘴裡就像是交響樂一般交融在一起。

  在吃完第一顆眼珠後，他就感覺雙目有清涼的感覺，他立即又取了一顆眼珠吃下，那清涼的感覺更加的強烈。

  「快吃，涼了就沒效果了。」梟見娑還是不吃，開口催促道。

  說完他又取了一顆吃下，娑咬咬牙，也拿起勺子開始吃，等吃下第一顆之後，她眼睛微微一亮，立即加快進食速度。

  兩人只用了一分鐘就將碟子裡的眼珠全部消滅，吃完之後兩人都感覺眼睛涼涼的，非常的舒服。

  突然，娑驚呼一聲，梟立即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我好像得到了千里眼，剛剛沒控制好。」娑有些臉紅道。

  其實剛剛她看向梟的臉，突然梟的臉變成近在眼前，她還以為梟想要親她，所以才嚇的叫了一聲。

  「千里眼，不錯的能力，為什麼我的能力還沒出現？」梟聽完有些羨慕道，同時也有些疑惑。

  明明是他先吃，按理說出現能力也應該是他先出現，偏偏娑已經獲得千里眼，他雙眼依然涼涼的，就是沒有孵化出能力。

  其實他的目標也是千里眼，只要得到千里眼，那麼無論是尋找獵物還是用來觀察獅蟻蜂，千里眼都非常實用。

  不過這道菜賦予食用者的能力是完全隨機，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會得到什麼能力。

  娑這時候已經開始試驗自己的千里眼，她發現千里眼並不是說只能看一千里，而是一種可以調節遠近的能力，甚至能力全開的時候，她可以看到三百六十度所有畫面，並且畫面層層推進，甚至可以看到山洞外的畫面，那是她眼睛不應該可以看到的角度。

  「這個真是千里眼？」

  娑突然有點不確定了，不過既然已經說了是千里眼，她也懶得糾正。

  她看向梟，梟的衣服漸漸消失，隨著視線的推進，她臉微微一紅，果斷關閉能力。

  這應該不是千里眼，也不是透.視.眼，而是更奇怪的能力。

  偷窺眼？

  娑想了想，決定以後都不將自己真正的能力告訴梟，千里眼就千里眼吧。

  「奇怪，為什麼能力還沒出現？」梟這時忍不住嘀咕道。

  娑回過神來，再看梟時發現梟的眼睛已經變成黑色，並且有許多紅色的線條在眼球里不斷的划過。

  這眼睛看上去非常詭異，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看一眼娑就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似乎被什麼恐怖的生物給盯上了。

  「梟哥哥，你的眼睛！」她強忍著不適，開口提醒道。

  梟看向娑，見娑指了指鏡子，於是趕緊走到鏡子前面，當他看到自己的眼睛時也傻眼了。

  他本身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變成其它的樣子，如果不是娑提醒他，恐怕他很長時間都意識不到自己的眼睛已經發生變化。

  問題是這雙眼睛有什麼能力？

  他嘗試發動能力，大概是因為有鏡子的緣故，漸漸他有了一絲感覺，一條紅線從他的眼珠里飛出，瞬間按照他的想法飛向空菇集市之外，果然線條所到之處，他都可以看見四周的畫面。

  這畫面跟他自己的視覺並不一樣，而是更加奇妙的感覺，仿佛是出現在腦海里，非常的自然，沒有任何的不適。

  他操縱紅線快速離開山洞，正好一隻鳥從天邊飛過，他心念一動，紅線快速的飛向小鳥，小鳥似乎察覺到紅線的來襲，立即加快速度扇動翅膀，想要逃離紅線的靠近，但紅線的速度太快了，一轉眼就追上它，並且鑽進它的身體裡。

  當紅線進入小鳥的體內，梟發現自己又多了許多可以看到的畫面，那是小鳥眼睛所看見的畫面。

  「那麼，能不能控制它？」

  梟心念一動，發現小鳥真變成按照他的想法飛行，最後落在水木鎮一棟房屋的頂端。

  通過小鳥的眼睛，他可以看到鎮上的人全都在抓緊時間收拾東西，騾子、馬匹都拉著許多貨物。

  「帶的東西太多了，這能逃得掉？」梟看的直皺眉頭。

  娑見梟發呆，忍不住開口問道：「梟哥哥，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發現我眼睛得到的能力似乎很好玩。」梟立即笑道，但配合他那雙恐怖的眼睛，已經完全沒有之前那種陽光的感覺，反而變得有些恐怖。

  下一刻，梟試著控制小鳥體內的紅線離開小鳥，看看小鳥會不會因此而死，結果是紅線剛離開小鳥，小鳥就瘋狂的鋪展翅膀，瘋狂的遠離紅線。

  這能力還要很多問題，梟還沒搞明白。

  不過他並不著急，將紅線收回之後，他嘗試控制雙眼變回原來的樣子，但結果僅僅是雜亂無章的紅線逐漸結合在一起，形成一雙紅色的眼睛，眼白依然是黑色，這大概算是能力的副作用。

  雖然有的能力非常完美，但隨機而來的能力確實也有可能產生一些副作用，他在吃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即使腳底突然再長出一顆眼睛，他都不會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