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什麼叫欲蓋彌彰
2024-08-19 07:14:36
作者: 饅頭好吃
很快,林姒又開始糾結起來了。
因為男人要出院回家了,他身上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脊髓損傷暫時沒辦法治,只能回家調養。
所里的人來了幾趟,有專門來探望的,還有個找他關在屋裡頭聊了幾個小時。
一聊完,宴懷神情神情就變得凝重起來。
雖然在她面前還是喜歡逗她的模樣,可林姒就是知道,他有心事,而且應該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的事,她不能問,只能默默的守在一邊,幫他調養身子。
又養了一個星期,眼看確實好得差不多了,男人也該出院了。
這一天林姒不用上班,一早就來的603病房。
「吃早餐,等會我幫你收拾東西。」林姒把一份早餐遞給他。
「別忙活,等會會有人來。」宴懷拉她坐下來一起吃早餐。
聞言,林姒也不糾結,先吃了早餐再說。
食堂里的肉包子做得很好,個大餡還足,剛出鍋熱氣騰騰的。
不過林姒吃了一個就飽了。
「喝點豆漿。」
對她的小鳥胃口,宴懷已經很清楚了,也沒勉強,把豆漿遞給她。
剛喝幾口,門就被推開了,林姒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軍裝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那模樣看著還有些眼熟。
待看清楚他那和任勝紅相似的五官,林姒忽地想起,這人不就是任勝紅她哥嗎?
想起任勝紅,她昨天已經出院了,是被警察押著走的,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她韌帶斷裂,本來就不好治,加上她自己又能作,每天鬧個不停,根本沒休養好。
原本可以跛得不怎麼明顯的,最後落成這個樣,不得不說真是自作自受。
被押走那天,賴偉秀跟在後頭哭得死去活來,想阻止女兒被抓走,可她那點力氣哪比得過訓練有素的警察同志?
任勝紅都被抓走了,任勝平來這裡幹什麼?
如果說是特地來看宴懷的話,她是不怎麼相信的,住院都這麼久了,要看早就來了。
還說是一起長大的髮小,她看也不過如此。
過年的時候,她可是聽說他現在也調到了京市了,部隊雖說忙,卻也不至於半天的時間都沒有。
「宴懷。」
視線在屋裡轉了一圈,任勝平臉色有些沉肅。
宴懷淡淡的回了一句,這疏離的模樣跟過年那次見面那開懷的樣子,天差地別。
頓了頓,任勝平走上前來,目光在林姒身上掃了一眼,開口道:「能借一步說話嗎?」
「有什麼話在這說就行,她不是外人。」宴懷聲音更疏離了。
聞言,任勝平臉色有一瞬間的尷尬,片刻又變成了那副凝重的模樣。
「勝紅的事,你能不能放她一馬?」
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昔日夥伴,任勝平情緒有些複雜。
他妹的事,他已經知道了,有宴老爺子的手筆,可他一個老人家,有什麼理由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思來想去,他想不通,直到找來任勝紅問了,這才知道,她調換了兩人的信。
可這也不至於讓她去勞改啊,只是調換了信而已,又沒造成什麼傷害,他們兩現在不是好好的?
「你找錯人了,我沒這麼大的能耐。」宴懷的聲音更冷漠了。
「宴懷,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怎麼忍心看她去勞改,她一個姑娘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哪裡能吃得了這苦?」
不說苦不苦的問題,就是她去勞改了,以後還怎麼做人?他在部隊裡也臉上無光。
一旁的林姒都有些震驚了,難怪任勝紅是那樣的性子,敢情一家都是歪的。
她是犯事了,還出了人命啊!
只是去勞改而已,她好歹還留了條命,人家可是被牽連著命都丟了。
想到此,林姒有些懷疑的看了一眼宴懷:你這是什麼眼光?
接收到她目光的宴懷也無語,他也沒想到小時候看著好好的人,長大成了這樣。
可他沒忘記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款款而談,長大也要像他們父輩一樣,拋頭顱灑熱血,保衛這片土地。
看著眼前這個變得面目全非的人,宴懷心情也很沉重。
頓了頓,他對上那雙已經不復熱血的眼眸。
「她犯了事,出了人命,你說這話,對得起這身軍裝?」
聞言,任勝平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僵住了,像被迎頭澆了一盆冰水般,清醒了過來。
他也是魔怔了,只知道自家妹子出事了,要幫幫她,火急火燎的跑上跑下。
而宴懷的話就如同驚天響雷:你對得起這身軍裝?
他對得起這身軍裝嗎?
回想起自己當初的參軍時保家衛國的信念,再看看現在的自己,任勝平整個人都像被雷擊了一般。
回想起這兩年他的汲汲營營,任勝平一時感覺無地自容。
他,忘了初心!
目送任勝平頹然離去的身影,林姒收回目光,一回頭,就見宴懷心情不大好的樣子。
伸出手,林姒的手悄摸摸的靠近他的大手,手指慢慢的、一個一個插進他的指間。
見他沒反應,林姒剛想動,就被一把扣住了。
十指緊扣!
看著緊緊糾纏著的兩隻手,林姒心口怦怦怦直跳,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親密。
一抬頭,就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眸,林姒的目光像是被吸進了那不見底的暗涌中,無法挪開半寸。
直到自己的手被印上了一個滾燙的吻,林姒一震,心跳得更快了。
看著她怔怔的模樣,宴懷不由得悶悶低笑。
小女人很慫,可又喜歡時不時來撩自己一把,宴懷被她的小動作弄的一顆心又酸又漲,愛得不知如何是好。
知道她想哄自己開心,宴懷一顆心更是漲得無以復加。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個女人?每一處,每一個表情動作都像是按著他的心意長的一樣。
忽地,宴懷耳朵微動,接著他把小女人歪在自己身上的嬌軟身子扶正坐好。
見她還一臉懵懵的模樣,忍不住又低笑出聲。
「有人來了。」
半晌,林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登時臉又變得滾燙起來。
看著兩人還交握著的手,林姒像觸電般收回,整個人還做賊心虛的退了幾步。
因為她也聽見了,宴媽正往這邊走來,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見她一臉心虛的模樣,宴懷好笑不已。
什麼叫欲蓋彌彰,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