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收斂

  顧嬌嬌眼底閃過一抹厲色，還能是什麼關係？情婦和金主的關係？

  但這樣的話，她是萬萬不能說出口來的。

  「梟哥......」

  顧嬌嬌笑了起立，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不遠處的霍啟淵卻喊了他們一聲。

  「你們還不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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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嬌嬌收起臉上所有的笑容，變得禮貌又疏遠。

  「陸律，走吧。」

  陸延梟眼底閃過一抹深色，最後一言不發的轉身。

  過了這一處田地，盡頭是一棟破舊的平層，敲門之後開門的是一個略顯滄桑的婦女，看著他們的眼神陰沉又怨懟。

  夏雪兒立刻就掩住了鼻子，甚至伸手扇動了一下：「這都是什麼破地方，味道這麼難聞。」

  陸延梟和霍啟淵都不由自主的皺了一下眉頭，霍啟淵更是直接砍了一眼夏雪兒，裡面明顯帶著警告。

  夏雪兒略微收斂了一些，但卻一把拍上顧嬌嬌的背，讓顧嬌嬌忍不住踉蹌了一下，差一點摔倒。

  一旁的陸延梟沒有伸出援手，反倒是霍啟淵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雖然很快鬆開，但顧嬌嬌還是感受到了那一觸即發的溫暖。

  「沒事吧？」

  霍啟淵聲音溫和，看著顧嬌嬌的眼神帶著一抹關心。

  顧嬌嬌立刻站好，也沒說話，就搖了搖頭。

  而夏雪兒則是不屑的撇嘴：「你先進去！」

  顧嬌嬌看了一眼面前面色陰沉的女主人，然後真的邁步走上前去。

  「你好，方便讓我們進去看一看嗎？問幾個問題。」

  想了想，又說：「我們是你丈夫的辯護律師。」

  女人本來還沒有什麼面目表情，聽到辯護律師這四個字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顯然是有人跟她科普過一些什麼。

  她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表情還是陰沉的，但卻不堵在門口了，而是讓了路。

  顧嬌嬌吁出一口氣，當先一步走了進去。

  這件不大的屋子裡有些髒亂，但能看出來是最近才變得有些髒亂的，顯然是女主人沒有心情收拾。

  不遠處的小桌子上坐著兩個很小的孩子，兩個孩子臉上都掛著害怕。

  顧嬌嬌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陸延梟，似乎想要觀察他在這個情況下會做什麼。

  原本以為有潔癖不願意讓人靠近的陸延梟竟然在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後，隨手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目光落在兩個小孩子身上。

  「問幾個問題......」

  他話還沒說完，小一點的那個孩子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倒是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顧嬌嬌不合時宜的想笑，你也有今天啊陸延梟。

  她挑眉，然後頓在了那個小孩子身邊，也不知道有什麼奇效，她的手才剛剛放在小孩子稚嫩的手上，那孩子就不哭了。

  「寶寶，姐姐問你們幾個問題，好不好？」

  她聲音輕柔又低緩，是陸延梟從來沒有聽到過的。

  他眼底閃過一抹異色，也沒有再說，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女主人。

  「方便嗎？」

  女主人知道他們是來做什麼的了，雖然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依舊沉著一張臉，但卻不會不說話了。

  從嫌疑人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顧嬌嬌手上拿著文件夾，不僅僅有給女主人出示的證明，她剛才在車上看的案件報告，還有她做出來的，剛才女主人回答的一切記錄。

  霍啟淵在陸延梟身側站定：「陸律，一起吃個午飯後再回去開會吧？」

  陸延梟看了一眼默默跟著的顧嬌嬌，出人意料的點頭了。

  霍啟淵有些意外，以往每次兩人有合作，陸延梟永遠都是工作為先，從不參與外面的活動，但是這回......

  半個多小時後，一行四人坐在了宏世樓下一家餐廳內。

  夏雪兒脫離了那種環境，終於重新活躍了起來，一直馬不停蹄的給霍啟淵夾菜，討好眼前這個宏世的當紅檢察官。

  霍啟淵皺眉，不動聲色的躲開了夏雪兒。

  「案子有待研究，吃完飯後我帶他們回去整理資料，明天再開個詳細的會議。」

  霍啟淵在說話的時候毫不掩飾的表達了對顧嬌嬌的滿意之色，甚至還伸手給顧嬌嬌夾了一筷子菜。

  幾個人吃的是川菜，顧嬌嬌原本是喜歡吃辣的，但是今天也許奔波了一點，在坐下來的時候就隱隱有些不舒服，此刻聞到辣的味道，竟然是條件反射的想吐。

  所以她即刻起身往洗手間跑去。

  霍啟淵幾乎一愣：「怎麼了嗎？」

  他想要跟著去看一看，但陸延梟已經率先一步起來了。

  在陸延梟離開後，霍啟淵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臉上掛著的那些溫和笑容全部不見，看到夏雪兒的嘴臉之後，突然輕蔑一笑。

  「夏雪兒......」

  夏雪兒收回臉上對顧嬌嬌的鄙夷，她覺得顧嬌嬌就是故意的做作。

  聽到霍啟淵的聲音後討好的看過去：「霍律......」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搞小動作。」

  霍啟淵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能進宏世是因為什麼你比我清楚，所以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夏雪兒神情有些緊張，半個字不敢再多說。

  顧嬌嬌在洗手間裡吐了個天昏地暗，早上吃的早餐一股腦全部吐了出來，但是還不夠，她還是覺得難受。

  等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十分鐘了。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延梟。

  陸延梟目光沉冷的看著她，聲音沙啞；「宮外孕，會吐得這麼厲害？」

  「當然會。」

  顧嬌嬌笑了起來，神情有些虛弱，但笑容一如既往。

  她說：「宮外孕本質上和懷孕是一樣的，只是......」

  她湊近了陸延梟，聲音低沉。

  「肚子裡面沒有孩子而已。」

  話音一落，她邁步就要離開，卻被陸延梟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顧嬌嬌整個人被一甩就撞在了牆上，陸延梟抵住眼前的人，眼底閃過一抹陰鬱之色。

  「顧嬌嬌，你最好不要騙我。」

  顧嬌嬌其實是有些疲倦的，肚子裡那塊肉還不知道怎麼解決就已經折騰得她難受。

  她現在還得應付那塊肉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