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係

  陸延梟的聲音緩和了一些。

  顧嬌嬌知道，他是有意的在提點她，那既然他不吝嗇提點，那她......受教了。

  顧嬌嬌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然後仔仔細細的翻看案件。

  案件是一場『雨夜兇殺案』，被指認的兇手是一個智商只有七歲的中年人，一共在行兇了三次，殺害了三個婦女，且專門選擇雨天和夜晚。

  文件上詳細的寫了作案手法，時間地點，指控人的語錄，但同樣也寫了嫌疑人的身份背景，以及受害者的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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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嬌嬌起初看的時候只是淺淺看了一些，並沒有深究，所以想當然的意味案子既然查出來了，那兇手就沒跑了，但是現在仔細研究過後，才覺得不對勁。

  「有些奇怪......」

  她低頭似乎在喃喃自語。

  陸延梟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哪裡奇怪？」

  「不對勁，嫌疑人是一個智商只有七歲的中年人，七歲的兒童再怎天才也沒有辦法做到精準是算好每次下雨的時間，適合拋屍的地點......」

  「還有，嫌疑人雖然智商有問題，但其實家庭和睦，有個愛他的妻子還有一個六歲的女孩兒，他沒有什麼道理和動機去殺人。」

  陸延梟眼底閃過一抹欣賞：「繼續。」

  顧嬌嬌啞聲開口：「有人指認在犯罪現場看過嫌疑人，而且嫌疑人身上的衣服沾染了血跡，雖然在嫌疑人家裡找到了衣服，也化驗出了那的確就是被害人的血跡，甚至在嫌疑人家不遠處找到了杯拋棄的屍體，但是......」

  「我認為這些只是關聯證據，並不是直接證據，因為嫌疑人智商有限，他沒有辦法為自己辯解，所以......」

  「所以我們需要為他辯解。」

  陸延梟接了顧嬌嬌的話，眼底閃過一抹亮色，雖然這些都是一些很普通且簡單的疑點以及問題，這個案子其實也沒有那麼難以破解。

  但是顧嬌嬌身為一個往律師方面走的人，監察能力這麼好，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這一瞬間，他好像有些看到了以前的陸延梟......

  陸延梟微微皺眉，把這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全部收了回去，然後淡淡開口。

  「我們現在就是要去現場，去看看，到底是什麼妖魔鬼怪，嫁禍得那麼明顯。」

  沒有想到當個實習律師竟然還能跟檢察官出現場。

  顧嬌嬌心裡無疑是興奮的，這是不是得得力於她有遠見？先把她和陸延梟捆綁在了一起？

  她眼底閃過一抹深色，她顧嬌嬌，會成功的。

  半個小時後，兩輛車都停在了一處田地變上。

  陸延梟和顧嬌嬌從車上下來，繼而顧嬌嬌發現，從另一部車上下來的霍啟淵雖然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但明顯臉色不太好看。

  而夏雪兒則是一臉窘迫的站在霍啟淵身邊。

  這是？

  難不成夏雪兒想要勾引霍啟淵引誘不到？

  「你這個實習生，不錯......」

  陸延梟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顧嬌嬌，顧嬌嬌皺眉，看了一眼才發現陸延梟竟然是在說她。

  他在霍啟淵面前誇她做什麼？難不成在試探？

  顧嬌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陸律過獎了。」

  「陸律既然誇你了，那就證明你是真的不錯。」

  霍啟淵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拍了一下顧嬌嬌的肩膀。

  「我們在來之前就說好了，一人帶一個實習生出來，看看你們能從文件上看出些什麼門道來，陸律既然誇你了，那就證明你的想法和我們的不謀而合！」

  霍啟淵臉上的笑容終於回來，眼底甚至帶著一抹溫和，看著顧嬌嬌的眼神很是柔軟。

  「小學妹，你很厲害。」

  一旁的夏雪兒敢怒不敢言，她才在車上被霍啟淵責罵了一通，現在不太敢開口。

  顧嬌嬌卻沒有想到原來兩個人還有這樣的約定。

  她心裡對霍啟淵的觸碰感到暖心，但卻更加明白，她不能和霍啟淵有過多的接觸。

  所以她微微一偏肩膀，躲過了霍啟淵要繼續落下來的手，甚至不動聲色的後退了一小步，臉上依舊是禮貌性的笑容。

  「霍律，您也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剛好蒙對了而已。」

  她用眼角餘光撇了一眼陸延梟的神情。

  發現陸延梟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不管是對於霍啟淵的舉動，還是她的舉動，都毫不關心。

  霍啟淵注意到了顧嬌嬌的動作，立刻收回了手，動作變得紳士又有禮貌。

  「那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他率先邁步往田地走去，夏雪兒心有不願，但還是跟了上去。

  而顧嬌嬌則看了一眼陸延梟，臉上沒有了面對霍啟淵時的禮貌疏離，而是換了一副純真又可愛的面孔。

  「陸律，我們也走嗎？」

  陸延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邁步往前走。

  顧嬌嬌跟在陸延梟身後，嘴角勾出一抹勢在必得的淺笑。

  「你和霍啟淵，之前認識？」

  路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的陸延梟突然開口。

  顧嬌嬌臉上沒有表情，聲音卻甜膩。

  「談不上認識，以前一個學長，見過一次面，說過幾句話而已。」

  話音一落，她頭偷摸著拽了一下身前男人的袖口，然後迅速的放開。

  「哪裡比得上我和梟哥您的關係呀。」

  話才剛剛落下，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

  陸延梟轉頭看著顧嬌嬌，眼神極其的暗沉，顧嬌嬌完全看不出裡頭的情緒。

  「是嗎？」

  陸延梟面無表情的開口：「只見過一次面，他把你記得這麼清楚。」

  他微微附身，直視著顧嬌嬌的眼睛。

  「顧嬌嬌，你背著我，勾引了多少人？」

  顧嬌嬌心底一凜，借著眼睛的掩蓋，眼神迅速的暗沉下來，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可怖。

  兩秒鐘後，她輕佻一笑，眼神明朗又柔媚。

  「梟哥，你知道的，我永遠......只勾引你一個人。」

  她聲音很輕，尾音甚至微微勾了起來，帶動著陸延梟的眼神再度暗下去。

  陸延梟挑眉。

  「是嗎？」

  「你剛才說，你和霍啟淵，不及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