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簡苡茉回洛城
2024-08-19 05:22:21
作者: 月華子
秦星漫和簡奕揚的心同樣一沉。
簡奕揚當即用醫用手電筒檢查了一下她迷茫的眼瞳。
果然沒有光照反應。
他按了一下床頭按鈕,通知她的主治醫生過來。
醫生很快到了,迅速檢查一番,然後安排她再去照一次片子。
簡奕揚也是這樣決定的,他抱起厲羽桐,帶她去做各項檢查。
厲羽桐沉著眼,看不出什麼情緒,任由他的接觸。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醫生給出的答案就是腦部的血塊壓迫神經,導致失明。
而且血塊壓迫的位置很刁鑽,不宜手術。
簡奕揚是專業的醫生,他知道這個手術的風險,自己都沒有任何的把握,除非淤血自動散去,不然厲羽桐這一輩子,恐怕都要再黑暗中度過。
他的眼一下子就紅了,他迅速走進洗手間,一拳狠狠的打在牆面的鏡子上,鏡片碎了一地。
厲羽桐可是珠寶設計師,沒有眼睛她如何看遍世上最美的寶石,如何才能設計出美麗耀眼的作品?!
洗手間的動靜惹來外面人的注意。
秦星漫摟著自己的女兒,看著簡奕揚的失控,看著厲羽桐毫無生氣的臉色,心裡也是不好過。
但她絕不會放棄,她始終堅信老天爺不會這樣對待她。
「桐桐,你放心,你一定還能夠重見光明的,醫生給你開了活血的藥物,配合治療,你一定會好起來的,媽媽陪著你,簡奕揚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再提到簡奕揚時,厲羽桐的神色一怔,繼而冷冷的開口,「讓他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他。」
此時的簡奕揚剛剛從洗手間出來。
厲羽桐的話他聽了一個清楚明白。
他來到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桐桐,別讓我走,我愛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厲羽桐只覺得可笑。
她的手一片溫熱,她想甩開,卻沒有成功。
只好作罷,涼涼的開口,「簡奕揚,你弄瞎了我的眼,你認為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嗎?你說你愛我,我就要和你在一起嗎?
那麼之前我如何的苦苦挽留你,你都堅決的要和我分手,現在卻還說你愛我?」
厲羽桐狠狠的將自己的手從他的大掌中抽出來,出言諷刺,「你到底是因為愛,還是因為你的愧疚!」
「當然不是因為愧疚,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簡奕揚心痛的開口。
想解釋,厲羽桐卻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
「媽,你讓他走,我真的不想在看到他,你讓他走!」
秦星漫眼見自己的女兒這樣堅決,遂了她的意,「奕揚,你先走吧,我勸勸她。」
真是一對冤家。
秦星漫搖搖頭,並給了簡奕揚一個示意的眼神。
簡奕揚看著厲羽桐如此堅決,便起身離開。
厲羽桐聽見關門的聲音,知道秦星漫也想勸她,但她已經不想在聽任何的話了。
只是將自己裹在被子裡,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接下來的日子,簡奕揚都會來看她。
厲羽桐的情緒很是激動,就連秦星漫規勸都起不到作用。
厲老爺子眼見自己的寶貝孫女變成這幅樣子也是心碎難當,直接命令門外的保鏢,從此杜絕這個男人進入病房。
秦星漫一陣嘆息,卻也毫無辦法。
厲暮治在夜裡匆匆來看了一眼,同樣的想法,只要是他女兒要的,他都支持和給予,她不願意的事,也絕不強求她。
因為厲青松的命令,簡奕揚再也沒見過厲羽桐一眼。
雖然每天,都能從她主治醫生的口中知道她的狀況,但是兩人沒將話說開,他心裡一直堵著一塊心病。
但這塊心病他要如何的開口?!
解釋清楚,無疑不是將簡苡茉的過往揭開。
不說,他和厲羽桐便永無可能。
一時間,他進退兩難!
即便秦星漫又一次來找他,希望從他口中知道為什麼和厲羽桐分手的原因。
簡奕揚還是沒有將癥結說出來,只說他永遠都會照顧厲羽桐,對她不離不棄。
因為他是真的愛她。
秦星漫氣到不行,她恨不得在扇一個嘴巴子在簡奕揚的臉上。
她之所以這麼焦急,是因為她發覺最近的厲羽桐完全變了一個人,不再樂觀開朗,整日鬱鬱寡歡,夜裡都躲在被子裡哭泣,哭到眼睛腫了,才在第二天被她發現。
她沒有揭穿她,但她知道這不是好的兆頭,問題的關鍵還是在簡奕揚的身上。
所以,她來找他。
這次她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她也不準備在坐以待斃了。
待到簡奕揚離開,她當即撥通了一串號碼。
遠在Z國的約城。
簡苡茉剛剛回到家,她忙碌了整整一天,屁股剛坐下,便接到秦星漫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
秦星漫直接了當,將他們回到洛城發生的所有細節都說了一個清楚明白,最後詢問她,語氣帶著不客氣。
「作為簡奕揚的姐姐,你應該最了解他,是挽回還是放棄,我要你給我一個清楚明確的答案。」
六年後的簡苡茉已經二十五歲,她褪去了十八歲那年的青澀,及腰長發已經剪短,微微彎曲的搭在鎖骨的位置。
明眸璀璨的目光中,滿是對往事的回憶與秦星漫帶來消息的震撼。
秦羽桐原來叫厲羽桐。
是厲家的小公主!
她收斂心神,明白簡奕揚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
想都沒想,她給了秦星漫一個肯定的答案,「伯母,桐桐這麼好的女孩,我們自然是要,你放心,我即刻回來。」
掛了電話後,簡苡茉就定了飛往洛城的機票。
這件事必須要立刻解決才行,簡奕揚這個大白痴,她心裡既生氣又感動。
她駕車一路朝著機場而去,對於明日的工作簡單的做了一個交待和安排。
八個小時的飛機。
簡苡茉順利落地在洛城。
她來的匆忙,出了機場將自己的護照等證件放在隨身背的包包里,攔了一輛車便一路朝著盛輝而去。
六年間。
洛城並沒有太多的變化,依舊繁華,依舊熱鬧,霓虹璀璨如白晝之城。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穩穩的停在盛輝大門處。
付完錢並下車,在她離開後的一分鐘。
計程車的後面,緩緩停了另外一輛低奢的轎車。
男人高貴如斯的從車裡走下來,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