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根源

  「你知道什麼！」沒想到就在許墨北剛想開口的時候，小惡魔竟是突然間來了這麼一句。

  聽她這話的意思，好像這老乞丐所知道不過都是片面而已。

  小惡魔繼續說道：「我對主人的話向來都是言聽計從，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讓我呆在這裡，那我便會永永遠遠地呆在這裡。當年他在外面製造出如此繁瑣的地下王國，不過是為了讓『查爾斯』那個傢伙繼續在這裡活下去罷了。」

  原來，根據小惡魔的進一步介紹，這查爾斯，也就是鳴木蛟，只是以蟲為食的「無比溫柔的傢伙」而已。

  所以當年那個從異世界帶著小惡魔跟鳴木蛟來到此地的那位神人，便想出了製造痋眾來餵食鳴木蛟，好讓這個大傢伙繼續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但同時，當年的神人又害怕鳴木蛟的存在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威脅，便進一步對外面的神樹、痋眾世界進行改造。

  他讓這神樹的根莖內都存在著這個世界上的劇毒之物，如此以來以神樹為食的不計其數的痋眾體內便也攜帶上了劇毒之物，而這些劇毒之物最終進入鳴木蛟體內的時候，便會使鳴木蛟常年出於昏昏欲睡的狀態。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所有服下骨植丹的獻祭之女體內都要自幼被種下五毒蠱，因為這五毒蠱便是神樹汁液內毒素的根源。

  同時，許墨北也弄明白了為什麼上一屆的獻祭之女會說在神樹中的這50年每一天都在飽受折磨，因為她們已經跟神樹融合，神樹便是她們的身體、手腳，而那些痋眾又以神樹的根莖為食，那麼就等於是那些獻祭之女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遭受著身體被痋眾撕扯、食用的痛苦。

  而無奈的是，在她們保守折磨的同時，神樹的根莖還會無限制地生長，供那些痋眾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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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骨植丹的問世，原來也是那位神人的傑作。

  在老乞丐所在的那個世界中，確實是有著半植物半人的種族，但在這個世界卻是沒有。

  但是這所有的環節中，最終都需要一個有思想地「活物」來控制著神樹的行動，於是便有了骨植丹跟這世世代代像鄢然一樣的獻祭之女。

  聽著小惡魔的介紹，許墨北不禁在心裡感嘆：當年這位神人竟然想到了用人類的「精」跟低等的節肢動物的「卵」結合，造出了痋眾這麼一種噁心的存在，同時還能造出丹藥把人體跟植物完美地融合到一起，僅僅是這兩項發明，也當真可以稱得上為「神人」。

  只不過，這個傢伙就為了掩蓋這個異次元裂縫跟鳴木蛟的存在，並保證鳴木蛟活著但不危害人間，便不管那些獻祭之女的死活，當真也是個殘忍之人。

  「你別廢這麼多話小惡魔，今日你就老老實實地跟我走就是了。再怎麼說你也是個邪惡種族中的一員，我怎麼樣也不會放心你繼續留在這裡！」老乞丐不依不撓地說道。

  但是小惡魔卻是笑了一聲說：「主人對我的信任，你們這些人根本無從得知。你要知道，他當年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無聊打發時間弄出的這地下王國中的一切，其實根本沒有半點是限制我自由的。而且他還給我安排過一個任務，那就是每隔50年，便把這查爾斯的眼淚，還有那痋眾之後產完卵之後的『卵盤』取走送到上一層的空間，好讓外面活著的人類取走這兩樣東西，並按照他當年留下的配方製造那能夠讓人變為植物的丹藥……」

  什麼？原來一直以來，竟然是這個小惡魔把那兩樣原料送上去的。

  如此來看，這個傢伙倒是真的忠心耿耿，明明可以自由活動，卻又從來未曾離開過這裡！

  聽到這裡，許墨北也弄明白了，原來之前阿依朵說的那個蜂窩狀的「斑巢」便是這痋眾之後產卵之初從排卵口脫落的當塞子之用的特殊器官最中心的物質。

  由於每50年來一個新的獻祭之女，以及此女攜帶的男性的「精」，所以這痋眾之後也幾乎是每50年才進行一次產卵，製造一批數以億計的後代。

  產卵之後痋眾之後便會死去，而小惡魔便取走這「斑巢」，然後從鳴木蛟的眼中去下淚水，然後一併送到上面一層的空間，等待下一次的人將其取走。

  老乞丐還是堅持讓小惡魔離開，小惡魔最終無奈地抬頭看向許墨北，那意思很明確，只要許墨北發話讓她走，那麼她便毫無怨言地離開。

  「你……」一時間，許墨北反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於是，許墨北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反倒是問了小惡魔一個問題：「當年你還有你的主人來到這裡的時候……你的主人弄出這麼一大套東西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打發時間……」小惡魔回道。

  許墨北徹底無語，苦笑了一聲問道：「就為了打發時間，然後便造出這麼些東西，還要每50年便搭上一個活人的性命？他的良心可曾又過不安？」

  小惡魔竟是痴痴地笑了一聲，回答說：「你這麼說，豈不是在說自己沒有良心麼。」

  但很快，小惡魔便恢復了畢恭畢敬的姿態，反問了許墨北一個問題：「你，食肉麼？」

  吃肉，這個跟自己之前提問的那個問題有什麼關係，許墨北皺著眉頭回答說：「我不是素食主義者，但你問我吃不吃肉又是什麼意思。」

  小惡魔說：「在你心裡，可曾為那些被自己食用的動物而心存憐憫？」

  許墨北瞬間明白了，原來這小惡魔是想表明，他的主人是個凌駕在人類地位之上的存在。

  許墨北換位思考了一下，沒錯，高等動物自然是永遠都不會去關心低等動物，即便是存在著「關心」，那也不過是把那些低等動物當成寵物來看，比如說人們所養的狗、貓、魚……

  況且，那個傢伙原本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他既然能夠創造出這一切，自然有著不俗的本事，所以自然不會把這個世界的人類放在眼裡。

  不過，想到這裡許墨北突然心生了另一個問題，便問那小惡魔道：「你們……是多少年前來到的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