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猶豫

  一時間，整個山洞之內都充斥著撕心裂肺的哭喊之聲。

  雖然此時大家都看不到洞內的情景，但僅僅是聽著如此悽慘的叫喊之聲，也絕對能夠想像出那份血腥的場景。

  此時的鄢然也已經明白這沙啞的聲音是出自於哪裡，她聲音堅定地說道：「前輩，我……我已經知道你是誰！請你收手別再傷害任何人了，我不再掙扎了請你放過他們吧！」

  「小姑娘……我如今所做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若是從本心裡講，我是不希望再有人來繼續遭受我這些年來所受的折磨的。但是……但是我實在是忍受不了這份啐骨之痛了，我需要一個人來到這裡代替我，讓我解脫！所以，今日你的到來，對我來說那便是這幾十年來最為興奮的事情。如此興奮的日子裡，我總得發泄一下這些年來積攢下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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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啞的聲音無比興奮地說著，所有服下骨植丹的獻祭之人自幼都是遠離這裡生活的，所以即便是這幾十年前的上一任獻祭者，她所說的也是許墨北能夠聽懂的語言。

  沒有幾秒鐘的功夫，洞內便再次恢復了安寧。

  因為所有的人，都已經被那些樹藤撕成了碎片，除了小蠱婆……

  此時的小蠱婆被樹藤緊緊纏住，並拖到乾枯人頭的面前，人頭把鼻子湊到小蠱婆的身邊聞了聞，然後說道：「真沒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了，如今這族中的當家竟然只是一個小女孩兒……告訴我，你的上一任神婆是在哪一年死的？」

  此時許墨北仍然緊緊地摟著鄢然，小蠱婆可以說就在許墨北頭頂的位置。

  看著被樹藤緊緊捆住表情非常痛苦的小蠱婆，許墨北心想若是可以的話，他到底要不要出手幫這個小蠱婆。

  但不管是幫與不幫，最終貌似都無法阻止鄢然與這棵巨大的樹幹融為一體。

  小蠱婆雖然保管著骨植丹同時在外面維持儀式的進行，但她估計這是第一次見到這人與植物完美融合的景象，同時這個乾癟的人頭長得也實在是太過於嚇人，令小蠱婆一時間竟是沒有作答。

  不管怎麼說，也畢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罷了。

  見小蠱婆沒有回答問題，藤蔓又勒緊了幾分：「我問你話呢……你是聽不懂麼？」

  「啊！」小蠱婆由於吃痛發出了痛苦的一聲尖叫，「6年前，6年前我的師父便死了！我是那時候才接替她的位置的！」

  「你的師父？你的師父可是名叫玥怡？」樹中人頭惡狠狠地問道。

  「是……是的……」小蠱婆明顯已經很難承受住來自樹藤的捆綁。

  但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之後，人頭明顯比剛剛還要「興奮」了，看來，她之所以來到這裡，便是被那個名叫「玥怡」的蠱婆給「一手操辦」的。

  許墨北已經明顯感覺到了人頭的殺意，但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如那人頭所說，在這地下幾十年來都不斷地遭受著啐骨之痛，如此積攢下來的「仇恨」絕對是無法化解的。

  「既然她是你師傅，那今天你就替她去死吧！」人頭興奮到變態地說著。

  同一時間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鄢然胸前的那些藤苗竟是從巨大的樹幹上脫落，那人頭低下頭來對許墨北跟鄢然說了句：「你們兩個……走……快給我離開這兒吧！趁我這會兒的理智還能控制住這棵樹對小姑娘你的同化，趕緊從這裡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如此結果是許墨北萬萬沒有想到的，人頭竟然會良心發現，覺得不能在讓下一代人來繼續遭罪！

  「萬萬不可！你們的職責……本來……本來就是在此震懾東西的！若是那個東西被放出來，這世間將落入萬劫不復之地！」小蠱婆見到此景之後竟是拼盡了全力地在「勸說」鄢然不能離開。

  鄢然的內心在掙扎著，按照「組訓」小蠱婆說的沒錯，若是她不留在這裡鎮壓那個「東西」，真的會帶來無盡的災難。

  她猶豫了……

  「鄢然！你想什麼呢！」許墨北徹底急了，他是真不明白鄢然為什麼腦中總是存在著「大公無私」。

  但在許墨北看來，從一開始他的唯一目的便是把鄢然救走，如此大好的機會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於是，許墨北不由分說便扛起鄢然往剛剛眾人登錄的水域跑去……

  但是，當兩人真正到達這水邊的時候，許墨北才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剛剛他們是被那些樹藤弄到這裡的，所以這不知道水下的路線不說，從剛剛樹藤的力道上分析，僅憑常人之力是不可能潛入如此之深的水下的。

  如今看來，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只能再求那些樹藤。

  可剛剛人頭已經說了，那棵樹會自主同化服下骨植丹的人，若是兩人就這麼回去，萬一鄢然再次被控制住可就徹底麻煩了！

  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遠處竟是傳來了人頭沙啞的叫喊之聲，這聲音就像是臨死之前的那種絕望的嘶吼，而根本不是什麼大仇得報的興奮的吶喊。

  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難道說那個小蠱婆把對方給打倒了？

  緊接著，洞中果然傳來了小蠱婆的呼喊聲：「鄢然……你不要再躲了，這……這本就是你的使命跟你出生的意義，你要想明白，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對其他人來講會是多麼巨大的意義！」

  許墨北看著鄢然在山洞的角落藏好，並把鄢然從肩上放下將其摟在懷裡輕聲地說：「鄢然！別聽她的，你不能聽她的！」

  但鄢然卻是突然抬頭狠狠地親吻在許墨北的嘴上，一番激烈的吻後，她深情地看著許墨北說：「你走吧！我……我得留在這兒，這……這本就是我的使命！」

  許墨北瞪大了眼睛看著鄢然，憤怒慢慢寫在臉上，但為了不讓小蠱婆通過聲音找到自己，許墨北強壓著聲音說道：「鄢然！你給我閉嘴！我告訴你，你的命現在是我的！也只有我說了算！我說了算！」

  但這一次鄢然眼中的沒有出現半點感動，而滿是堅毅地看著許墨北回道：「許墨北！這輩子我能在臨死之前成為你的女人，已經別無所求，但……但我真的不能就這麼跟你離去，因為剛剛在同那棵樹產生聯繫之後，我……我感覺到了下面存在的那些東西……為了不讓這周圍的人陷入災難，我只能選擇留在這裡！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