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記憶的幻象

  而在說完這句之後，兩女終於將許墨北從窗台上拉了下去，但即便如此，許墨北也是沒有鬆開任何一人的手。

  反而是抓得更緊了。

  從二十八樓的高度墜下，冷風撕扯著許墨北的臉龐，令他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難道就這麼死了？

  但不能這個問題的答案被考慮出來，「嘭」「嘭」「嘭」的三聲過後，許墨北三人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可是，卻沒有任何疼痛之感傳來。

  難道說是腦袋著地瞬間便死掉了？

  可不對啊，死了的話怎麼意識還在？

  許墨北不可思議地緩緩張開眼睛，然後眼前的景象令他瞬間完全看傻了眼。

  青磚瓦舍大宅門，張燈結彩客滿座。眼前在座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而且還是留著長辮子的男人！

  什麼情況？這是……清朝？

  人死了會穿越？還是說這陰間便是這個樣子？

  可當許墨北想要抓住身邊路過的一個人詢問之時，才發現其實這一切說不定都是幻象。

  因為所有畫面中的這些人都無法察覺到許墨北的存在，而許墨北自己發現他根本就沒有「身體」。

  也就是說，所有眼前所看到的這些景象，不過都是幻象，而說不定更像是一段記憶。

  既然來到了這兒，經過了短暫的驚慌失措之後，許墨北也只好先對這所宅子打探一番。

  原來今日乃是這所宅子中的大少爺納妾之日，怪不得會有這麼多賓客前來祝賀。

  而也正因為是納妾便搞出如此之大的陣仗，可見這家人在官場上的地位也絕對是不低的。

  就在許墨北觀看完這整場「婚禮」之後，畫面竟是飛速扭曲，瞬間變換了場景。

  這第二幕場景，仍是在這所宅子之中，而且同樣熱鬧，只不過這一次的熱鬧卻不是因為賓客滿座，而是抄家查封之景。

  一朝天子一朝臣，看來這家人應該是在官場上站錯了隊伍，才會落得這般下場。

  好在最終也不過是查封家產，並未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但是，從被眾人敬仰的雲端之上瞬間跌落地面的巨大反差，瞬間令這家人的老爺上吊自盡。

  而他的三個兒子，也是由於家道中落各奔東西。

  畫面再次轉換，這第三個場景，則又是以這個最初納妾的大少爺為中心展開的。

  此時的他已經淪落為一名在街頭為人代寫書信的窮書生，日子雖然過的清貧，但卻也總算是找到了遮風避雨的場所，而且借著這麼一個餬口的本事，三人的日子倒也還過得下去。

  之所以說是「三人的日子」，是因為這個大少爺此時的身邊還跟著兩女，一個是他的妻子，而另一個則是那個在第一個場景中納來的妾室。

  當許墨北終於看清楚這個妾室的面孔之時，他才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竟是「般若」生前的記憶。

  而這個妾室，便是般若的前世。

  許墨北明白了，其實現實中的自己，還有劉曼、白楚晨都沒有墜樓身亡，剛剛的墜樓事件應該也是般若所釋放的幻術而已。

  之前的范偉，再把許墨北剛剛帶進那個迷霧之中時，不也整過這麼一出麼。

  第四幕場景，便是畫風突變，那個原本看起來已經「認命」的大少爺，竟是為了金錢，將他的妾室，也就是般若給賣進了青樓之中。

  而由於般若的相貌身材確實出眾，並且當時的年齡也不過才只有17歲，所以自然是賣了一個不低的價錢。

  那個負心的大少爺拿了錢後，便帶著他的妻子踏上了前往其他城市的道路。

  當般若看著大少爺絕情的背影離開之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絕望，甚至連只不過是這段記憶的旁觀者的許墨北看了，都感同身受。

  第五幕場景，則是那些青樓中的龜公跟大茶壺（妓院中干雜役的男人，一般還充當保安的角色，跟龜公的性質差不多，但龜公比大茶壺多一個拉皮條的職權），將般若關到屋中，逼其接客。

  這期間，般若遭受了無數次的打罵、折磨，但她卻是死活不從，甚至想出了絕食的辦法想要了卻自己痛苦的一生。

  但是，既然是青樓花了不小的價錢買來的女子，哪會讓她這麼輕易地死掉。

  不吃飯？那就硬灌。

  想咬舌？那就把你的嘴巴里塞上布團。

  想上吊？那就直接把你整個人都綁成粽子，讓你一步都挪不了。

  但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勸也勸了，貞烈的般若卻是死活都不從。

  不從是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而且還已經是本青樓買回來的「物件兒」了，那就讓你嘗嘗沒試過的「刑法」。

  於是，般若開始淪為了那些龜公跟大茶壺洩慾的工具。

  這老鴇子說了，從現在開始，這每天最勤快的，最有眼力見兒的夥計，晚上便能去般若的房間逍遙一番作為嘉獎。

  最開始還是最勤快的那個，沒幾天便發展成了最勤快的「前三名」。

  般若無盡的痛苦跟折磨，便這麼開始了。

  老鴇子不定期還會進來同般若談心，說是想要擺脫這份凌辱，不再受那些下人的蹂躪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老老實實地接客。

  這接客怎麼說伺候的還都是些有錢的老爺，被那些老爺玩兒怎麼說也比被這些下人糟蹋強，而且還有錢拿。

  而且以般若的身材相貌，指不定哪天就成了紅人，那可真是前途無量。

  但是，無論如何般若仍是不從。

  就在這時，許墨北的眼前，出現了紅色的紗幔，般若的身影漸漸出現在畫面中。

  般若的眼中沒有一絲情感地看著記憶中的生前的自己，遭受著那些龜公的玩弄，良久之後才對許墨北開口道：「現在，你知道我的痛苦了麼？」

  許墨北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這些個男人，當真該殺，我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痛恨男人了。」

  沒想到，聽到許墨北這麼說後的般若，卻是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良久之後才再次開口說道：「是……我是恨男人，但我自始至終恨得都不是眼前這些男人。我心中最大的怨恨，都是來自於那個將我納為小妾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