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少了一魂一魄
2024-05-03 23:29:16
作者: 雙世閻摩
隨著一片血紅之色的紗制裙擺從許墨北的面前飄過,而且從聲音上也已經可以聽出,此時身後的定是般若無疑了。
這世間的鬼是不是都喜歡這麼神出鬼沒的,即便是自己的靈侍,也會這般突然出現把人嚇個半死。
許墨北舒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般若有些沒好氣地說道:「大姐,你下次出現的時候能不能事先打個招呼啊。你知不知道這個樣子真的會把人嚇死的啊。」
「明明是你自己沒用,感知不到我的存在,害怕了還怪到我的身上,真後悔跟了你這麼個靈主!」般若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對許墨北的嘲笑。
許墨北沒有跟她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畢竟自己功力淺薄這是不爭的事實,反正這靈侍般若是從一開始便「瞧不上」自己。
於是,許墨北岔開話題問道:「你剛才說,那個傢伙不算是完整的鬼,什麼意思。」
般若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嘲笑,似乎在說: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當真是夠弱了。
白楚晨害怕地咽了一口唾沫,再次緊緊地靠近許墨北,並小聲地問道:「好哥哥……你……你這又是在跟誰說話啊。」
「別怕,這次是般若。」許墨北說道。
沒想到在般若回答許墨北的問題之前,竟是先充滿了厭惡地盯著許墨北跟白楚晨的身子說道:「你們先把衣服穿好了再來跟我說話。」
許墨北心想,如果說這般若一直都在的話,那這麼長時間他每天跟白楚晨做「功課」的時候,豈不是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這般若本就是最厭惡男女之事的,想必心中肯定已經對許墨北厭惡到了極點,但許墨北畢竟又是她的靈主,所以也只能這麼忍著內心的不快。
許墨北苦笑著自言自語道:「聽你這『命令』的語氣,當真不知道咱倆誰是誰的主人。」
他跟白楚晨說先把衣服穿好,然後便再次回頭詢問般若為什麼說剛剛的小鬼並不能算是鬼。
「人有三魂七魄,死後魂魄完整才能稱之為『鬼』,由於我也算是半個陰差的緣故,所以能夠看出剛剛那小鬼少了一魂一魄,像這種魂魄不完整的存在,即便是陰差也不會前來鎖魂的。」般若朝著許墨北解釋道,「而且,我能感覺得到,他還是個新死不久之魂。」
聽到般若的解釋,許墨北內心一驚,他突然間想到阿慶一直所說的那句「真正的大師,識龍脈,通陰陽,辨人間滄桑,斬世間邪魔!」。
此時身邊有個小鬼新死不久,而且還少了一魂一魄,這種蹊蹺的事情背後絕對有故事,難道此時不正應該是他「許大師」辨人間滄桑的時候了麼?
「般若,謝了啊!」許墨北內心激動不已,他覺得這兩個月的時間除了練習這伏魔幡的棍法外,學到最多的便是書籍上那些道門法術,此時應該正是他大顯身手的時候。
般若跟白楚晨都不明白許墨北怎麼突然之間變得充滿幹勁兒,而般若更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便再次不見了蹤影。
許墨北抓起白楚晨的手,便走出木屋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上,白楚晨當真是要嚇個半死,許墨北則扛著伏魔幡,真氣凝於雙眼跟著那小鬼留下的痕跡一路尋去。
沒多久,兩人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幾乎不能稱之為村落的村落。
像這種小山村,本就人口稀少,如今能夠走出去打工的自然都不會繼續呆在這裡,剩下的也不過是些老人以及留守兒童。
最終,許墨北察覺到那小鬼走進了村子最西邊的一間孤房。
之所以稱之為孤房,乃是因為它旁邊的兩間房子已經廢棄成了斷壁殘垣,而村落中與它最近的一棟房子,也得有好幾百米的距離。
雖然心中底氣很足,但許墨北仍是不想看到那小鬼的面容,畢竟是鬼,而且樣子長得也實在太嚇人了些。
關於這一點,他倒是羨慕起身邊的白楚晨來,真不知道這丫頭什麼噁心的場景都看不到還害怕個什麼勁。
這人的恐懼啊,說白了還是來自於未知。
房屋的門窗緊閉,許墨北鼓了鼓勇氣,輕輕地用伏魔幡敲了敲房門。
結果,房門雖然看上去是緊緊關閉著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有上鎖,在被伏魔幡敲了兩下之後便打開了。
破舊的房門打開之時發出「吱嘎」的聲音,在這夜空之中讓人聽了感覺很是陰森。
站在門口粗略地看了一眼,正廳中根本沒有那個小鬼的半點蹤影,但卻是留下了許多陰魂的痕跡,許墨北當即判斷,這小鬼應該最初便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白楚晨不緊緊地攥著許墨北的胳膊,並小聲地說道:「好哥哥,咱們……咱們別管這閒事兒了,走吧!算我求求你行麼?」
走進屋中,許墨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之氣,而且這臭味正是從正廳旁邊的房中傳出來的,這間房的房門,仍是關著的。
這種腐臭,很容易令人跟「屍臭」聯繫起來,許墨北盯著門口,也是猶豫要不要進去,很明顯,不出意外,裡面應該就有一具屍體,而且正是那小鬼的。
都到了這兒了,有什麼好怕的。
許墨北為自己鼓了鼓勇氣,便直接推開了房門……
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白楚晨瞬間捂住了長大的嘴巴,過度的驚嚇已經令她失聲,就這麼捂著嘴巴身子不自覺地往後退,腳下一軟便跌坐在地上。
許墨北雖然沒有白楚晨這般窘態,但他也是因為房中的景象嚇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但反應過來之後的許墨北,立即關上了房門,生怕被人看到兩人出現在這個地方。
兩人之所以瞬間這麼驚恐,乃是因為這屋中,竟是存在著一具男孩兒的屍體。
而更恐怖的則是男孩兒的死法:身上穿著一身紅色的女裝,這女裝明顯是成年人的,就這麼松松垮垮地套在男孩兒身上。
雙手、雙腳被麻繩結結實實地捆住,同時身上也是五花大綁,雙手綁在背後,手腕上拴著另一根與房梁相連的麻繩,整個人就這麼懸掛在樑上。
由於男孩兒重量的原因,兩根被綁在身後的胳膊明顯已經完全脫臼,使兩根胳膊看上去十分彆扭。
而最為離奇的卻是,男孩兒的腳上還掉著一個大秤砣,雙眼的眼瞼被人割下,就這麼任憑眼球暴露在空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