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到達
2024-05-04 00:10:40
作者: 雙世閻摩
第二天,天還未亮的時候,許墨北便跟尹藝晗離開了陰陽簽。
選擇在這個時候動身,一方面是許墨北害怕送別時候的嘮叨,這趁著其他人都睡下的時候悄悄離開圖個耳根清淨。
另一方面,自然還是考慮到尹藝晗這個傢伙根本不用睡覺的特殊體質。
早走一些,也便令她少一個人在屋裡發呆一些時間。
說真的,換位思考一下,許墨北覺得這尹藝晗不能睡覺也挺可憐的。
許墨北問過她這長時間不睡覺是個什麼感覺,這清醒的時間比別人多,豈不是很爽?
尹藝晗的回答是,其實很空虛。
所有的人都睡著了,只有她一個人還醒著,沒人聊天,沒人說話,沒人傾訴……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她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坐在床邊抬頭眺望夜空。
直到天亮。
許墨北說她感到空虛,其實跟睡不睡覺沒有關係,而是因為她沒有朋友。
而談到沒有朋友的問題,尹藝晗也便笑著避而不談,說什麼「我現在有了你,便更不需要什麼朋友了呀。」
其實關於這一點許墨北也知道幾分原因。
小時候經歷了綁架事件,雖說並沒有造成什麼難以挽回的實質性傷害,但一個小女孩兒,面對著那麼多男人的威脅,心中留下的不只是創傷,更是陰影。
在那陰影中成長起來,性取向中對男人產生了牴觸自然不用多說。
性格上,算是人的自我本能保護,自然也就長出了一層「荊棘」,以此來保護那顆受傷的心靈。
有這層「荊棘」在,旁人也便不敢貿然接近,她個人也不喜歡他人的靠近,於是,身邊也便沒有幾個能夠說得上話的朋友。
其實嚴格意義上講,能夠與尹藝晗說上話,談談心的,似乎也就只有美玲一個了吧。
在許墨北跟尹藝晗真正地好上之後,他也曾問過尹藝晗,這將來的美玲該怎麼辦。
在許墨北看來,他總覺的這一次是自己橫刀奪愛地從美玲的手中把尹藝晗給拐走了。
第三者插足,然後破壞人家的感情?
反正差不多就是這種感覺。
面對著這個問題,尹藝晗倒也是沒心沒肺地大方,說什麼「反正你們兩個也做過,那乾脆把她也一起收了的了。」
許墨北對此也只能是笑笑。
一個尹藝晗,他便已經心裡很不是滋味,可再怎麼說這尹藝晗還是一門心思撲在自己身上呢,美玲……呵呵,還是算了吧。
不過,如果說美玲仍舊願意陪在尹藝晗的身邊,許墨北自然也不會有半點兒反對。
甚至,還對此表示支持。
畢竟,對於尹藝晗來說,朋友,也真的只有美玲一個了。
出了山門,出行的車隊也是已經全員就緒等候在山腰的停車場。
此行尹老爺子專門派朱管家隨行,也算是真的很上心了。
在他的眼中,不管是許墨北還是尹藝晗,都還仍舊是個孩子,這「孩子」辦事兒自然也便少了幾分牢靠,因此也便專門安排朱管家跟隨前行。
四輛商務車,隨行的除了朱管家,還有其他一些陰陽簽的門人。
功岩本來也嚷著一個勁兒地要去,畢竟四面神的事情他堅持稱要給許墨北一個交代。
但在許墨北的勸說下,他還是留在這山上繼續養傷。
並且,經過一番長嘆,兩人也算是化干戈為玉帛。
許墨北也算是同意了他跟阿玲的事情,但有一點許墨北沒有做出半點兒讓步,那便是如果功岩日後有半點兒對不起阿玲的地方,那麼,他決不輕饒。
「小姐,少閣主,所有人都準備完畢,咱們現在走麼?」朱管家再見到兩人到來後也是主動迎上前來問道。
如今的尹藝晗,在面對許墨北的時候,不管是一行一動還是說話,那都是要多嬌嫩柔弱有多嬌嫩柔弱,但在對其他人的時候,卻仍舊還是之前的那副「所有人都欠她、都該死」的嘴臉。
她對著朱管家直接回了一句:「廢話,人來了不走,難道就站在這兒吹山風麼?」
在人前,許墨北也不好「收拾」這個臭丫頭,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人家畢竟是陰陽簽的大小姐。
而朱管家似乎也並沒有感到什麼難堪,或許這麼多年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吧。
就這麼出發,一直趕了1天的路程,可以說是馬不停蹄日夜兼程,終於算是來到了西天極樂的所在地。
跟想像中樣子差別很大,本以為這神秘的西天極樂,怎麼著不得建在一個跟陰陽簽差不多的地方啊。
隱世,神秘,常人所不能見。
結果沒想到,這西天極樂卻是一個朝拜焚香之人接踵而至的大型廟宇。
雖然也是在遠離城市的山腰,但他這山跟陰陽簽的山可是截然相反了。
且不說這上山焚香朝拜的人了,為了給那些遠道而來的朝拜者、旅客方便,這山腳下建設的那叫一個一應俱全。
飯館兒,旅店,朝拜用品,工藝品零售店,停車場……
完全就可以稱之為一個小型的城鎮了。
這……便是西天極樂?
把車停下之後,朱管家對許墨北跟尹藝晗說,之前送尹掌門來的人,也不過就是把車子停在了這裡,並沒有跟著上山,都是尹掌門一人前去的。
他這話的意思,自然也是在說接下來的路,他自然也就沒辦法跟著上去了。
好在尹掌門已經告知了這上山之後如何表明身份,會讓對方知道你的來意跟那些普通的朝拜者、遊客有所不同,因此接下來的登山扣門,兩人也不能算是抓瞎。
朱管家他們就在這山下等著,告別了陰陽簽的人,許墨北跟尹藝晗也便開始了登山之旅。
這身邊一旦沒有了旁人,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陰陽簽大小姐,瞬間便變成了大氣都不敢喘的小嬌人。
還沒走到登山的階梯呢,她便弱弱地拽了拽許墨北的衣服。
「你幹嘛?」許墨北回過頭來問道。
尹藝晗微微低著頭,抬著眼睛看向許墨北,開口說了句:「你……要不別去了。」
「在家的時候不都已經說好了麼,怎麼到了這兒,又突然間改口說不要我去了呢?」許墨北並沒有一口回絕。
因為他知道,這尹藝晗既然是陰陽簽的人,既然能夠憑著直覺感知未來,因此在這山腳下突然間這麼說,或許……正是因為她感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