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返璞歸真

  然後她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睜眼，樣子，很像是在夢遊。

  看到尹藝晗開始「夢遊」後，尹掌門突然間抬起了胳膊。

  許墨北見了也是趕忙停下，而就在兩人停下的瞬間，尹藝晗想要下床的動作也是停下了。

  「往後退一退。」尹掌門小聲說著。

  許墨北點點頭，便推著輪椅往後撤了兩步。

  而在他們後撤兩步之後，尹藝晗竟然也是再次緩緩躺在了石台上。

  「看來，前面便是她的警戒範圍了啊。」尹掌門說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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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警戒範圍。」許墨北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麼，我們陰陽簽的人，在睡夢中對於未來的感知是很強的，而藝晗在這方面可謂是已經在我的認知中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她看上去固然是睡著了，可實際上，身體的感知，真正的實力，卻也是提升到了極致！」

  尹掌門的解釋，令許墨北心裡一下子對尹藝晗也是刮目相看。

  「這一次的警戒範圍，卻是比上一次要大得多了啊。」尹掌門微皺著眉頭自言自語了一句。

  警戒的範圍變大，許墨北覺得也可以理解為能力的進一步提升。

  「老爺子，你確定，我現在對尹藝晗動手的話，不會把她傷到麼？」從剛剛開始往這兒走的時候，許墨北其實也便明白了尹掌門是想讓自己跟現在的尹藝晗動手切磋一下。

  只不過，在沒看到尹藝晗「夢遊」的時候，許墨北心中的那份笑意還在。

  可這會兒，親眼見到尹藝晗的與睡夢之中的警戒後，許墨北也是逐漸認真了下來。

  但是，在聽到許墨北剛剛那句話之後，尹老爺子卻是笑了起來，說道：「傷她？你可以去試試呀。」

  為了不待會兒牽連到尹掌門，許墨北也是推著他的輪椅再一次往後撤出了一段距離。

  尹掌門則又提醒許墨北說：「小許你做好心裡準備，如果你真的想要試探藝晗的能力，這一旦動起手來，可就等於是被黏上了，到時候想要甩掉她可便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除非等她自然醒來，或者……」

  「或者什麼？」雖然這會兒的許墨北並沒有那麼輕視尹藝晗了，但面對著尹掌門這麼說，他還是覺得對方似乎有些言過其實了。

  尹掌門並沒有回答，而是嘆了口氣說：「算了，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許墨北點了點頭，將尹掌門停放在安全的距離後，便動身重新朝著尹藝晗走去。

  而這個時候尹掌門在其身後又說了一句：「喂，待會兒動起手來，別在我這洞裡折騰，弄壞了地面上的盤式，我還得再讓人修刻，太費事兒了。外面的地方寬闊，夠你們兩個折騰的了。」

  許墨北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尹掌門再次點了點頭。

  同時心裡也是嘀咕道：這什麼情況還需要到外面去折騰？

  前腳剛剛重新踏入警戒範圍，遠處的石台上的尹藝晗也是重新坐了起來。

  而且隨著許墨北的不斷靠近，她也是下床，伸手拿起她放在石台邊上的降魔杵，並且也開始朝著許墨北走去。

  當尹藝晗抬頭睜開眼睛的時候，許墨北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她這是醒了。

  可但他看到尹藝晗的眼睛，不，確切地說是眼神後，許墨北便知道，她沒醒……

  而且，在跟她對視的那一瞬間，許墨北心中竟是咯噔一下。

  剛剛尹掌門還講過這眼神的問題。

  此時尹藝晗的眼神，不是兇狠，也不是狂妄，而是……而是一種根本沒辦法形容的「空洞」。

  就仿佛是沒有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不對，也不是那種感覺，行屍走肉的眼神是「死氣沉沉」，而尹藝晗此時的眼神中卻是「活」的。

  如何形容……

  如何形容？

  空洞，就仿佛是那種早就看穿了一切，但卻又沒有任何反映，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的淡然……

  返璞歸真，全無一物……

  難道，真的已經達到了這種境界？

  盯著這雙眼睛看了有那麼一會兒，那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讓許墨北在距離尹藝晗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而隨著他的停下，尹藝晗也是站在了原地。

  一動不動，仍舊死死地盯著許墨北的雙眼……

  不對，也不能用「死死地」這個詞來形容，因為一用上這個次，那眼神便有了感情色彩，而尹藝晗整個人也顯得有了自主的「意識」。

  確切地說，那眼睛似乎是看向許墨北的方向，但卻又令人根本不確定它是不是聚焦在許墨北的身上……

  眼神對峙的經歷，許墨北經歷過不少。

  被憤怒的眼神望著，人會覺得窒息。

  被兇狠的眼神盯著，人會感到恐懼。

  被狂妄的眼神看著，人會感到渺小。

  但是……被這麼一雙所謂的返璞歸真的眼神看著，那種似乎被看穿一切的感覺……你是真的沒辦法形容到底是種什麼感覺。

  許墨北提起氣來，準備用內息去探查對方的實力。

  可結果這一次的探查結果，卻是跟許墨北原本設想的既然相反。

  於許墨北的設想中，剛剛尹老爺既然把這睡著的尹藝晗稱作是「天上」，那麼這內息量絕對會是驚人的。

  畢竟剛剛被眼睛盯著的不舒服，許墨北也覺得或許正是因為內息壓迫所導。

  可結果這一探查，卻是發現，此時尹藝晗的身體內！

  沒有半點兒內息！

  是的，為了通過對比正式，許墨北還特意探查了身後的尹老爺子，結果發現，此時的尹藝晗跟尹老爺子一樣，確實是個沒有半點兒內息之人。

  還是說……

  她的內息，已經超越了自己洞察的範圍？

  不行，不能跟她動手，沒有勝算！

  不知道具體因為什麼，眼神的凝視？周身的壓抑？無法感知對方內息的恐慌？

  總之許墨北心裡已經生出了不能跟對方動手的這個念頭。

  而就在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出來的時候，許墨北看到，一直站在面前跟自己對峙的尹藝晗，竟是緩緩轉過身子去，邁開步子朝著她剛剛所躺的石台走去……

  這……

  這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