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4章：萬般無奈

  隨著內息的抽取，無常真人的臉上，竟也開始出現了吸食毒品般沉醉的表情。

  他顫抖著呼出一口氣，又說了一句：「啊，這……這就是那掌書閣與鐵筆門揉合之後的內息麼。太讓人著迷了，那種感知力，讓人覺得這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得……清澈見底……」

  從無常真人的話上，許墨北知道對方確實已經從自己體內抽走了內息。

  感知力，無疑便是自己體內這古武內息的最大特點。

  「啊，幾年不見，你這內力著實又精進了相當之多啊。還好我謹慎，提前便給你灌了藥，不然的話，若是跟平常狀態的你碰面，動起手來我還真不敢保證能夠壓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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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常真人一邊抽取著許墨北的內力，一邊打發時間般地說道。

  「寶貝啊，你這內息當真就是寶貝。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我還曾碰到過一個寶貝，說起那個傢伙來，跟你也有關係。南鳴川這個名字你還記得吧。」

  南鳴川？

  無常這個傢伙怎麼在這個時候想起來提南鳴川？

  對於南鳴川跟無常真人曾經呆過一段時間的事情，陰陽雙瞳已經告訴了許墨北一部分。

  而接下來無常真人的話，則算是給這個故事從另一個角度進行了更加豐富的闡述。

  「那小子的眼睛，如果說用得好了，便是這世間最強的武器。殺人，只需一眼，縱使你有再強的本事，在那隻眼睛面前，也都是可笑的。」

  「我本想拉攏那個小子，讓他跟著我，可那小子，野心是被我培養起來了，可在心裡卻總跟我有一層隔閡，他就跟你一樣，認為我也是『敵人』！」

  「敵人？笑話，當年滅掉掌書閣的罪魁禍首可是冷家。你小子仇恨吧還情有可原，畢竟那可是滅門之仇，可南鳴川就讓人不理解了，仇恨的根源，就是因為一個女人！」

  無常真人說道這裡竟是突然間扭了扭頭看向已經變成了老蠱屍的夜遊神。

  然後繼續說道：「在被女人拴住這一點上，倒是跟我這廢柴師兄很像。」

  「後來，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調教，那小子都還是對我保持著警惕，沒辦法，我也不敢惹他呀，畢竟那眼睛就長在他的身上，除了他，誰也用不了。於是，我也便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他機會讓他找到個機會走掉了。」

  「當然了，雖然不能全身心為我所用，但我也是給了他不少的影響。最起碼我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冷家人才是罪魁禍首』的種子。這小子復仇心切，早晚會給冷家的人帶去不少麻煩的。哼！冷家的傢伙不是自大麼？我也是不會讓你們這麼騎在我無常真人的頭上拉屎的！」

  原來，南鳴川離開無常真人，是這無常真人有意為之啊。

  但同樣也是無常真人的這一番話，特別是那句「眼睛長在南鳴川身上誰也用不了」的話，一下子便點醒了許墨北。

  自己如今，並不是什麼「武器」都沒有，他還有南鳴川的眼睛！

  眼睛！

  眼睛！

  許墨北集中他所有的注意力，死死地盯住無常真人。

  已經有過兩次胎動，而且上一次還就發生在不久之前。

  為什麼！

  為什麼在眼下最需要它的時候，它卻又沒有半點動靜了呢！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再等下去，只能是讓無常真人從自己體內抽走更多的內息。

  死！

  眼下，只有死，或許才能阻止無常真人得逞了。

  閉氣！

  其實死有時候真的很簡單，只要你強行憋住呼吸，沒多久也便可以過去了。

  見到許墨北竟然選擇以死抵抗，無常真人哪能同意。

  他暫時停下內息的抽去，而是抬手便往許墨北的肚子上給了一拳！

  這一拳下去，許墨北險些就真的吐出那口氣去。

  眼見一拳並未奏效，無常真人便再來一拳，仍未奏效，他便乾脆捏住了許墨北的雙腮，逼迫著其張開嘴，同時趴在許墨北的臉上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你想死，沒那麼容易！」

  在如此近的距離之下，無常真人的面容，是那樣的清晰。

  無常說完那句，便直接將許墨北的身子翻轉過來，抬手準備一擊手刀將許墨北砍暈。

  這人暈了，只讓本能來掌控身體，那自然也就不會閉什麼氣了。

  許墨北只覺得脖頸上重重的一下，隨著眼前的一黑，他真箇人的意識也是出現了模糊。

  那口憋了好長時間的氣，也是終於吐了出來。

  不行！

  不能暈！

  還不能暈過去啊！許墨北你給我堅持住！

  強大的意志，硬逼著許墨北漆黑的眼睛重新出現了圖像。

  他剛準備繼續尋死，可就在這個時候，腦中，竟是突然間浮現出了剛剛無常真人緊貼著自己時的那張臉來！

  不，或者說，不像是腦子裡浮現出的畫面，而像是……眼睛看到的！

  等等！

  視線從被手刀砍了一下的眩暈中恢復過來之後，許墨北卻是驚奇地發現，他的視線，變紅了。

  底色，變成了一片血紅。

  而且，縱使此時的自己是趴在地上面朝這地面的，可他卻還是，能夠看到，後背的景象！

  此時的無常真人，在見到許墨北並沒有暈過去後，為了以防許墨北繼續閉氣尋死，也是再一次高高抬起了手臂。

  這一系列的動作，甚至是此時無常真人臉上的表情，許墨北都看到那麼清晰！

  這……

  這就是陰陽雙瞳麼？

  無常真人高高抬起的手臂還沒有落下，他整個人的身子便為之一顫！

  那是一種來自靈魂的顫慄。

  出於動物規避危險的本能，無常真人一瞬間便站起了身子。

  他已經暫時將在他眼中毫無還手之力的許墨北放置一旁，警惕地探查著四周，並鼓足了勇氣才開口問了一句：「是！是什麼人！」

  呵呵……

  什麼人？

  無常真人驚慌失措的樣子，趴在地上的許墨北憑藉著陰陽雙瞳看得一清二楚。

  終於，在這種最需要幫助的時刻，你還是覺醒了！

  陰陽雙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