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1章：原來是他

  「沒錯，絕對的老朋友！」無常真人說著舉起雙手，「啪啪」拍了兩掌。

  掌聲，渾厚深沉，聲波在這溶洞中迴蕩著，經久不息。

  剛剛這兩掌，明顯是暗含著內息的。

  拍個掌而已，幹嘛……要用什麼內息呢。

  就在許墨北心中不解的時候，接下來的一幕，則更是讓許墨北心下又是一驚。

  隊伍中遠處的一個蠱屍，竟是在這一刻動了，並且主動朝著此時無常真人跟許墨北他們所站的方向緩緩走來。

  原本都是靜止的狀態下，這些蠱屍一眼看去並沒有什麼變化。

  而此時突然有一個這麼動了，許墨北不知道是不是一時間自己眼睛花了，他覺得這個正在行動的蠱屍，竟是比其他的所有蠱屍，身上散發的光芒都更加明亮一些。

  沒一會兒，這個特殊的蠱屍便被召喚了過來。

  來到無常真人的身邊後，他也便停下了腳步，繼續恢復了一動不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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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深深地低著。

  近觀之下，許墨北也是真的看出了這個蠱屍的不同之處。

  首先，他的身上是沒有半點兒衣服的，但卻也分辨不出男女。

  因為全身上下的皮膚都已經腫脹、腐爛。就如同是在水中泡發了一樣令人噁心。

  其次，那便是他身上的光亮，真的是要比其他蠱屍都要更加明亮的。

  其他的蠱屍，身上也不過是相隔一段距離才會出現一個腫瘤狀的光亮突起，可眼前這個，卻是全身上下都布滿了這樣的腫瘤。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是這一大片蠱屍的那個「母體」似的。

  無常真人見許墨北一直這麼盯著這個蠱屍看，也是笑了笑說：「皮膚都已經潰爛成這個樣子了，是不是不好分辨啊，這個傢伙已經有些年頭了，分辨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他說著轉頭看向那個蠱屍，發現這蠱屍竟是低著頭，於是也便有開口說了一句：「抬起頭來。」

  沒想到，這蠱屍竟然能夠聽懂無常真人的話，果然就這麼緩緩抬起了頭來。

  看到這個蠱屍面容的第一眼，連許墨北都忍不住被其噁心了一下。

  皮膚潰爛已經不說，畢竟身體上也都那樣了。

  關鍵是他的臉上此時有一個腫瘤發光包不知道什麼原因破了，此時正在向外緩緩流淌著機器濃稠的墨綠色螢光液體。

  雖然並沒有什麼味道，但僅僅是通過視覺，許墨北都似乎聞到了空氣中的一股酸臭。

  不過，看著這個傢伙的臉龐，許墨北又是發現了一個他同其他蠱屍的不同之處。

  那便是這個傢伙的眼睛，是「活」的，而其他的那些，全部都是死人般的黯然無光。

  突然間，跟眼前的這個蠱屍對視了一會兒，許墨北竟是覺得，這眼睛……這眼睛怎麼就那麼熟悉！

  但熟悉歸熟悉，一時間許墨北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是在哪兒見過了。

  有一點能夠看出來的是，這個蠱屍應該是個老人。

  別問怎麼看出來的，反正就是通過各個方面的小細節。

  感覺上……像是個老人。

  這雙眼睛，再加上如果是個老人的話……

  突然間，許墨北腦子裡一下子便浮現出了一個人來，他不禁轉頭看向無常真人，微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敢確定。

  無常真人笑了一下，說：「說說看，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認出這位『老朋友』！」

  「是……是你的師兄，是夜遊神！」許墨北說道。

  「哈哈哈，不錯不錯，看樣子你還是相當認人的嘛。他正是我的師兄，曾經『死』在你手裡的夜遊神！」無常真人笑著回了一句。

  許墨北忍不住再次把頭轉向眼前的蠱屍，夜遊神……眼前這個怪物，竟然真的是夜遊神！

  逐漸的，許墨北也是想明白了更多的事情。

  從最開始見到這些蠱屍的時候，許墨北還在想這龍墓中的屍僵蟲是如何流傳到這兒來的。

  如今看來，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屍僵蟲，正是從夜遊神這裡傳出來的，並且現在經過了其他精通蠱術的人研究、精進，也便發展成了眼前的樣子。

  當年的龍墓事件中，去的無常真人雖然是假的，可夜遊神卻是真的。

  那一次的夜遊神，也並沒有從逃脫屍僵蟲的感染。

  後來在「殺」了夜遊神之後，從蓮那裡得知，一方面夜遊神當時已經身患絕症，另一方面他體內屍僵蟲的蠱毒，也一直都沒有被祛除乾淨。

  因此在與許墨北的對決中，才會那般力不從心地敗下陣來。

  可誰又能夠想到，這個傢伙都死了竟然會又落到無常真人的手中。

  就在許墨北這邊還在陷入回憶之中的時候，無常真人那邊又發話了。

  而這一次開口說的，同樣還是剛剛已經問過一遍的那個問題：「行了，這老朋友也見了。怎麼樣，剛剛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考慮好了麼。咱們這合作……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呢，嗯？」

  無常真人的語氣中，明顯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和善。

  那感覺，就好像是準備逼著許墨北一定得說「是」似的。

  如果敢有半個「不」字，那麼他便要使用手段了。

  許墨北心中也是一震，這無常真人反覆無常他是知道的，只不過，自己明明已經挑明了自己體內有生死簿殘頁的事情，他也更是說了在他們的計劃中，完整的生死簿殘頁是不可或缺的。

  可如今，態度怎麼還是來了個大轉變？

  但是，即便如此許墨北終究還是沒有服那個軟，他回看著無常真人說了一句：「如果我說『不』，你又能怎樣？」

  無常真人冷笑了一下，這一次的冷笑，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帶著嘲笑意味的笑，而是令人骨頭都感到一陣寒意的那種。

  說得稍微誇張一點兒，是殺意。

  「你以為，我跟你說了半天的誠意、合作，咱們便是平起平坐的了麼？不……我只是看在咱們也算是認識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想給你留那麼一點兒點兒的面子罷了。你若是答應了，我便還能把你當成個『人』對待。可現在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呵呵，那對不住了，這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