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8章：世界本源

  無常真人聽了之後很是爽朗地笑了笑，說道：「唉，你這個小傢伙還是那麼聰明，竟然這樣都能揭穿我的『誠意』。不能對你痛下殺手，生死簿殘頁固然是一個原因，但我真的真的，還是想要拿出『誠意』來好好跟你談談合作的……」

  老東西，竟然用大笑來掩飾內心的激動。

  是不是一下子聽到我體內還有生死簿殘頁，心中慶幸自己沒有動手害我了？

  對於許墨北身體內的生死簿殘頁，是在收拾了冷宜春在見到許臻南之後才得到的。

  因此冷宜春自始至終都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但許墨北就這麼在沒有任何人逼迫的情況之下，便自己把如此機密、如此重要的事情和盤托出給無常真人聽，他是不是腦子短路了？

  非也。

  可以說，許墨北就是故意把這件事情說給無常真人聽的。

  

  因為首先這件事情，不管你想隱瞞多久，終究還是會暴露的。

  只不過是個時間長短的問題。

  如今距離自己重新「活」過來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許墨北覺得就算是他不說，或許很快也會被人查到了。

  對於敵人的調查能力，你也是當真不能小巧的。

  並且，許墨北自己主動說出這件事情，對於眼下的情況來來講，也算是被逼無奈。

  他沒有內息，沒有靈侍，沒有四面神。

  雖然這無常真人從一開始便說什麼「合作」「誠意」，但天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到底是什麼。

  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情況下站在如此強大的敵人面前，想要活命，那便必須得讓自己變得有必須活下去的價值。

  而生死簿殘頁，便是許墨北的價值。

  在對方正絞盡腦汁地想要集齊所有殘頁的時候，說出這麼一條消息，那便算是逼著無常真人不能對自己痛下殺手。

  畢竟這人死了，若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辦法，這生死簿殘頁基本上也便等於是一併被銷毀了。

  果然，在清楚了許墨北的價值之後，無常真人很快也便不再跟許墨北聊這些不痛不癢的問題，而是說道：「現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咱們直接談談合作的問題。唉，別急著開口回絕，最起碼先聽我說完。」

  其實，許墨北心中雖然反感，但卻也並沒有想著什麼拒絕的問題。

  畢竟通過這個「合作」，他無疑還是能夠知道很多非常重要的信息的。

  「不過在談之前，咱們還是的先說說從一開始，我們便籌備的那個『大業』，到底是什麼。看吧，接下來我都要說出這麼機密的事情來了，能不能算是第四條誠意了？」

  許墨北聽了之後，只是輕輕地一笑，回道：「你們的大業是什麼，其實僅憑著想像也便能夠得知。生死簿殘頁，配上鐵筆門手中的判官筆，無非是想掌握這命理，然後更方便做某樣更加邪惡的事情吧。」

  關於這個問題，許墨北可是閒著沒事兒便揣摩、分析。

  因此這會兒的回答還當真不是什麼臨時胡亂猜測。

  無常真人先是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卻又笑著搖了搖頭。

  那種搖頭，除了是「否定」之外，竟然還有幾分嘲笑的意思。

  他對著許墨北說道：「這功法的融合，自然是顯而易見的。你剛剛也提到我們會做某件『更加邪惡』的事情，那個你所猜不到的事情，才是我們的重中之重。而現在，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那件事情到底是什麼。」

  許墨北心中激動，但表面上卻還要硬裝著鎮定，這種感覺，跟剛剛的五常真人，真可謂是如出一轍。

  「這世界的本源是什麼？」結果沒想到，無常真人再次開口，卻是說了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不過他說這句倒也不是真的問許墨北，而更像是一個以疑問而開始的開場白。

  因為很快他自己便解釋起來：「現如今，在大家都信奉科學的時代，人們會說這宇宙的本源起始於一場爆炸，宇宙的出現，星球的出現，特定的環境，純粹的偶然，讓地球出現了生命。繼而經過億萬年的進化，才出現了我們人類。」

  「哼哼，科學……」

  雖然對於科學的觀點，絕大多數的時候你不得不承認它的合理性。

  但對於許墨北他們這些常年跟陰靈，跟修行存在著聯繫的人眼中，科學也並非萬能的，它也有很多「錯誤」。

  因此，對於無常真人後面這句「哼哼」的嘲笑，許墨北倒是從某種意義上是贊同的。

  「在起源這個點上，我倒是更加覺得古人是正確的。」無常真人繼續說道。

  「古時候，人們把他們當時沒辦法解釋的東西，全部歸於『宗教』。認為時間的本源是神。雖然每一個地區都有每一個地區不同的那個最高神明。但他們卻從某種意義上都對了。這世界，本就是由神所創造的！」

  呃……

  對於無常真人後面這句「神明創世」的說法，許墨北便真的有點兒不敢恭維了。

  神明？

  即便是接觸這修行、陰陽界這麼多年，許墨北也未曾見到半個神明的影子。

  他從很早之前便懷疑神明的存在，這麼多年過去之後，這份懷疑非但沒有減少絲毫，反而更加堅定。

  無常真人從許墨北的臉上也是看出了那份「懷疑」。

  他盯著許墨北的眼睛笑了笑，說道：「是，不管是普通人，還是修行之人，大家似乎都喜歡講求一個『眼見為實』。但是，關於這一點你就沒有設想過麼？為什麼在古代，所有的宗教，他們供奉的神明不同，但卻又都會有一個至高無上的『神』存在呢？」

  許墨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接過話去說道：「你想說什麼？想說……因為古代的人，全部都曾經見過『神明』？」

  本來不過是帶有嘲諷的一句，結果換來的，卻是無常真人的點頭：「是！我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