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南鳴川之心(上)
2024-05-04 00:02:28
作者: 雙世閻摩
「小姑娘,我真的很好奇,你這生死簿,是從哪兒得來的!他們掌書閣內,不是規定了女人是永遠都不可能查看生死簿的麼!」南鳴川盯著地上的阿玲問道。
阿玲此時的眼神中,並沒有半點的驚恐,反而還充滿了對南鳴川的敵意。
她只是咬著牙回了一句:「關你什麼事!」
南鳴川先是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是不關我什麼事,可經過我這幾年的調查,我可是知道,最近有那麼一批人,他們開始尋找什麼生死簿殘頁,你一個女人能夠查看生死簿,想必也是因為那殘頁的緣故吧。真不知道,如果我把這體內藏著生死簿殘頁的你送給那些人……呵呵,我會得到什麼樣的獎賞?」
藏身於女兒牆之後的許墨北聽了不禁皺起了眉頭。
南鳴川剛剛那句話雖然說的很隱晦,但也已經表明,他似乎還跟冷家的人是有著緊密接觸的!
對於掌書閣的仇恨,阿玲早就清楚的知道了一切。
而南鳴川的情況,這幾日經過許墨北的講述,她也知道了許多。
因此,此時的阿玲在聽到南鳴川竟然像是站在冷家人那邊的時候。
她也是無比驚訝地問了南鳴川一句:「你……你之前的時候是哥哥的好朋友,而且你也在掌書閣待過,你如今為什麼要跟掌書閣的仇人走得如此之近?」
「跟冷家的人走得近?」南鳴川此時的情緒開始變得有些激動,「我怎麼可能跟我的仇人走得近!你個臭丫頭什麼都不知道,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
阿玲並沒有因為南鳴川的情緒激動而變得害怕,而是繼續鎮定地從語言上穩住南鳴川。
或許是因為長時間地跟蘇林婉呆在一起,阿玲也在日常的生活中跟著蘇林婉學到了不少心理學方面的小技巧。
她嘗試著用安慰的語氣開口說道:「既然掌書閣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我們大家有著共同的仇人,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麼?」
阿玲很聰明,她並沒有提到程波的死。
因為提到程波的死,那麼也就等於是讓南鳴川又更加堅定了今日行動的目的。
南鳴川很是氣憤地「哼」了一聲,步子也不自覺地加快。
他瞪著躺在地上的阿玲說道:「冷家的人,殺了我最愛的女人,他們固然是我的仇人!」
許墨北一聽,心中想道:果然,果然當年的廖珊珊也死在了掌書閣的滅門中,而這,也成了南鳴川黑化的導火索。
由此可見,南鳴川,是真的很愛很愛他的女朋友。
「但是!」南鳴川一句轉折,「我南鳴川這一輩子最大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便是那許墨北!」
聽到這句,已經不只是許墨北陷入了震驚,連身旁的鄢然也用驚訝的眼神扭頭看向許墨北。
「為……為什麼?」阿玲盯著南鳴川問道,「你的女朋友,是冷家的人殺的,哥哥是要為掌書閣報仇的人,人又不是他殺的,你反過頭來為啥說他成了你的仇人?」
南鳴川停下了腳步,突然間蹲在了阿玲的面前,說道:「你一口一個哥哥、哥哥地叫著,看起來你跟那個許墨北很親啊。」
他冷笑著點了點頭,繼續道:「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口中的『哥哥』,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以為他現在對你這麼好,是因為他真的把你當成是妹妹看待?不,是因為你的身體內,有他最需要的生死簿殘頁。說得更直白一些,你不過就是他的一個工具而已。」
「而我,因為這眼睛,也是曾經當過他的工具。而那個時候我,還可笑地以為他是真的把我當成兄弟!哼!」
面對著南鳴川把許墨北說得如此不看,阿玲則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見到這搖頭的動作,南鳴川突然間伸手一把抓住阿玲的頭髮,同時硬生生地將其上身拽離了地面。
阿玲吃痛地「啊」了一聲。
而南鳴川則就這麼把臉緊緊地貼在阿玲的臉上,憤怒地吼道:「你否認什麼?你還天真的以為他是真的疼愛你這個妹妹?我告訴你,我現在跟你說這些,是在幫你!幫你認清楚那個偽君子的真實面孔!」
而接下來,南鳴川的語氣則越來越激動。
「從一開始,從我遇到那個許墨北一開始,我便被他壓著。擁有這世上獨一無二的陰陽眼的我,便被他,被什麼狗屁『代號:零』壓著。」
「我申請『代號:零』,被那群不識貨的狗東西以什麼經驗不足的理由予以駁回。」
「好,經驗不足,我認,我承認在那之前,我除了有這一雙眼睛,從來都沒有真正接觸並解決過一件靈異之事。無所謂,要經驗是吧,我去可以去經歷。」
「而也就是在我人生所接觸的第一件靈異事件中,冒出來他許墨北,搶盡了我的風頭,賺走了當時高額的賞金!」
「雖然那些錢後來我們確實是一人一半,但是!現在讓我想想,為什麼所有的那筆錢,不都落入我的口袋!」
說到這裡,他似乎覺得這麼蹲著說完全沒辦法抒發自己內心的憤怒,於是便一把將阿玲再次摔在地上,站起身來更加激動地說著。
「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是他托人找的!」
「然後,我重新碰到了教導我開眼的師父,我最敬愛的時候,在重新見到我的時候,跟我說的,竟然是讓我這一輩子都儘可能地去輔佐、幫助那個許墨北。」
「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最敬愛的師父啊。我現在想想,我師父找到我、培養我,是為了什麼?嗯?就為了把我磨練成一把武器,然後送給那個許墨北使用?」
「我就是個工具,一個從一開始便落入了別人利用之中的工具!」
南鳴川的話,令許墨北是感覺那麼得不舒服。
他的內心,竟然已經扭曲到了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