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老蛇的約談
2024-05-03 23:55:33
作者: 雙世閻摩
許墨北並沒有想著要去跟高邑解釋,或者說保證什麼。
他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對方不停地勸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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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老蛇便哼著歌謠準備回他的「總統室」,所以自然也就碰到了站在門外聊天的許墨北兩人。
見他心情當真不錯,許墨北也便更放心了不少。
老蛇看見許墨北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啊哈,見到你,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到我的房間,咱們邊喝邊聊。」
許墨北知道,這種時候老蛇找自己聊天,肯定還是因為剛剛的事情了,不管怎麼說,自己方才當著老蛇手下頂撞他的行為,都算是挑釁了他的權威。
許墨北點了點頭便跟老蛇一起前往船長室,臨走的時候他還跟高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仍舊在這裡守著。
進了船長室,老蛇便從他的破柜子里翻找著什麼,半天之後才找到一瓶很是破舊,已經看不到任何標籤的酒瓶,並隨手找了兩個杯子倒上酒,遞給許墨北一杯。
許墨北接過酒杯,說了句謝謝,嘗了一口之後,發現這瓶子雖然破舊,可這紅酒卻是非常甘甜。
老蛇痛飲了一口之後,放下杯子,雖然直接抬手指著許墨北但臉上卻還是掛著微笑,說:「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做的事情,犯規了。」
「知道,」許墨北直言不諱,「但是我也是單純地為了人命著想,並沒有跟你作對的意思。」
老蛇聽了之後又給許墨北還有他自己倒了一點酒,說:「呵呵,我知道,不然,你跟我作對,這會,你已經死了。」
許墨北衝著對方笑笑,老蛇便把指了指酒杯,繼續說:「喝吧,反正也在我這船上帶不了幾天了。」
在這條船上呆不了幾天了?難道說現在就要到M國了,這堂堂太平洋,不至於才六七天的時間被一艘小漁船給橫渡了吧。
要真是那樣的話,這以前的地理當真算是白學了,什麼世界第一大洋,也不過如此嘛。
老蛇又喝了一口酒後,話鋒一轉說道:「你,看見死人,很激動,以前,沒見過死人?你會功夫,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像是道上混的,所以不會沒見過死人吧。」
失憶之前的事情許墨北不記得,但即便是失憶之後他也是見過死人的,那便是在獄中被鬼給手撕了的侯祺雷。
只不過侯祺雷的死帶個許墨北更多的是恐懼,而並非對生命的感悟。
許墨北並沒有回答,但老蛇卻是繼續自顧自地說著:「海上,死人,太正常了,每走一批蛇,基本上只有一半,活著上岸。你看,呆在上面你都不舒服,下面更惡劣,所以死人,正常。」
老蛇說著很是隨行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他的臉上,陽光,笑容,拋開長相不談,這都應該是一個非常溫馨的畫面。
但在許墨北眼中,卻是那麼的冰冷。
既然是聊天,許墨北自然也就問到了一個問題:「那些人死了,你們的經濟利益不會受損麼?我是說,你們收的錢不就少了麼?」
老蛇輕蔑地一笑,說:「對於我們的行情,你不了解。這些人,活著,死了,對我來說沒有影響,因為他們上船之前,我們便收了全部的錢!」
已經收了全部的錢,怪不得會他們會如此把人蛇不當人看了。
「但你不同,你跟你的朋友,兩人都只有一半的錢,另一半,等事成之後才收,所以,你是貴賓。」
緊接著,老蛇便跟許墨北講了不少關於這方面的知識。
偷渡的黃金時期,是上個世紀的七八十年代,那個時候由於信息的閉塞,許多發展中國家的人,都會抱著去西方發達國家闖出一片天的夢而偷渡的。
那個時候的價格,簡直高到嚇人,而且那個時候在價錢跟付款方式上沒有商量,一律先交全款再上船。
少一個子兒,對不起,滾蛋!
這樣的結果便導致,幾乎所有的蛇頭集團都不拿人蛇當人看,完全就是貨物,基本上就更別講什麼「售後服務」了。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各國經濟的崛起,偷渡的人在數量上開始急劇減少,人蛇集團也開始出現了分化,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一部分開始更加「規範」起來,不但在價格上更加「親民」,也開始考慮售後的問題,所以在安全性跟偷渡者的性命保障上,已經相當可靠了。
但另一部分蛇頭,則仍舊保持著之前的那種作風,雖然價格上由於偷渡人數量減少,各個蛇頭打「價格戰」讓這偷渡的費用也降了不少,但規矩還是那個規矩,先交錢,後上船。
這部分蛇頭,自然便還是跑著經濟相對落後的東南亞各國的生意了。
老蛇看著許墨北,說:「你,是個犯下大事兒的人,我知道你,許多人蛇集團都不敢接你的生意,所以才找來了我,我是跑東南亞的。我來,是因為我信譽好。」
沒錯,之前許墨北被全國的黑道下了追殺令,所以這跑國內人蛇生意的團伙自然也都不敢接他這個燙手山芋。
不過,面對著老蛇所說的「信譽好」,聯想到他對人蛇的態度,許墨北還是有些無奈地一笑。
見到許墨北臉上的笑容,老蛇繼續為自己辯解說:「真的,我的信譽,很好的。最起碼,我不主動弄死人蛇,一切看他們的造化,自生自滅。知不知道很多黑心的人,收了錢,結果卻把人蛇賣去當奴隸!這樣賣奴隸還能再賺一筆。」
「奴隸?」許墨北聽了之後笑著說,「蛇哥,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奴隸?」
老蛇一聳肩,說:「還是說,你們很安全,很幸福,甚至都不知道如今的世界仍舊還是非常黑暗的……」
老蛇的話,讓許墨北心中再次沉重了幾分,呼……被他這麼一說,許墨北竟然真的懷念自己那和平、安定的祖國了。
不知道,自己今後,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想到這裡,許墨北沉重的心中,竟是滋生出了怨恨,他恨那些追殺他的人,恨他們把自己逼上這種境地。
在老蛇眼中,許墨北的「沉重」更像是害怕,於是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放心,我都說了,我是正經商人,所以,人蛇我都不會賣,你這個貴客,我自然更不會了。」
同老蛇聊了很久,當許墨北離開老蛇的總統室,站在自己房間門前隔著玻璃看向裡面的時候,他看到女孩兒已經沉沉地睡去。
艙底的環境,加上母親死亡帶給她的恐懼與無助,此時的她最需要的便是休息了。
只不過,出於害怕,女孩兒沒敢躺在許墨北的床上睡,而是就這麼蜷縮著身子躺在角落的地板上。
就算是地板,或許跟之前那暗無天日的船艙比起來,對她來說也已經緋非常優越的環境了。
高邑拍了拍許墨北的肩膀,許墨北也便停止繼續觀看自己屋內沉睡的少女,回過頭來問了句:「怎麼了。」
高邑一臉緊張,說:「老蛇都跟你說什麼了,他……」
「放心,看在錢的面子上,他對咱們兩個還是相當客氣的。」
高邑聽了之後長舒一口氣,但緊接著又問了一句:「那這個女孩兒怎麼辦?難不成你真的就這麼準備帶著她跟咱們一起走?」
許墨北再次回頭望了一下屋內的少女,嘆了口氣後說:「還能怎麼樣,最起碼在船上的時候,就這麼先照顧著唄。」
高邑點了點頭,也是嘆了口氣,但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拍了拍許墨北的肩膀也便離開了走廊回到他的甲板上。
許墨北仍舊守在門口,因為他真的害怕穿上的水手會對這個女孩兒做出什麼惡劣的行為。
那種侵犯對於一個少女來說,或許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就算是活著,這精神上的創傷也會折磨她一輩子。
午餐、晚餐許墨北都偷偷地從廚房內帶一些來給少女吃。
少女看向許墨北的眼中雖然仍舊充滿了警惕,但卻也不是早上時候的那種恐懼了。
雖然兩人的語言不同,但她能從許墨北的眼神中、行動上感受到一股溫暖,而並非敵意。
只不過,當許墨北想要靠近她的時候,她還是會蜷縮著身子,死死地抱住她母親留給她最後的「遺物」。
白天的時候都還好說,到了晚上,比較彆扭的事情便來了,那便是如此狹小的房間內,許墨北要跟這樣一個少女呆在一起。
其實從客觀上講呆在一起也沒有什麼,因為少女會很自覺地睡在地上,許墨北則繼續躺在他的床上便好。
彆扭的是,由於許墨北仍舊還是會感到暈船,所以這些日子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他總是會先解決一下,才好入睡。
但今日有這麼一個女孩兒就呆在自己的身邊,許墨北自然便有些不好意思「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