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吃醋了
2024-08-19 02:39:06
作者: 官養呢
草叢裡?
反應過來之後,祝願的臉已經紅透了。
狗男人講什麼騷里騷氣的話呢!
雖然每次好像都是因為她先招惹的。
為防止燈光開一夜從而耗費電錢,這間旅館的廁所採用的也是磨砂透明的外壁,推門進去之後,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鏡。
擦的倒是蠻幹淨。
淋浴處還有一個塑料的帘子可以拉,祝願打量了幾眼,從外面拖進來一張小板凳,兇巴巴地說道:「待會兒有毛巾了,你給我放到這上面就行,不准扯我的帘子!」
真是什麼話都盡由她說了去。
斂起眼睫,顧京律還算聽話的點了點頭,然後催促道:「行了快點洗吧,越往後溫度越低。」
畢竟這兒的空調製暖效果也並不是太好。
到底還是有著操不完的心,瞥了眼那直接暴露在外的水管,顧京律又問道:「冷水熱水會不會調?」
「當然會了!」祝願眼睛都快要瞪圓了。
知道的以為她現在是他女朋友。
不知道的真的會以為他們倆個人是隔代的父女情呢好吧!
喉嚨間緩緩溢出了一聲笑,顧京律扯了扯嘴唇,「問問而已,你急什麼?」
直到浴室里有淅淅瀝瀝的水聲傳出來,他才收回一直都帶有淺淺笑意的視線,拿起放在一旁正在充電的手機。
點開沈達概拍過來的照片。
另外又新傳送過來了一段視頻,染著黃色頭髮的男人雙手被吊在了拳擊袋上。
身體上有很多淤青,鼻孔也流著鮮血。
並未回復什麼,只要沒他的指示,沈達概能明白他想要繼續下去的意思。
而他們那幫人之所以下手會那麼重的原因,也是順藤摸瓜在找人的時候查出了這個禽獸竟然還有下藥強/暴的前科。
因為證據不足而被釋放。
倘若那一天不是祝願態度強硬了一些,恐怕事情後果真的難以預料。
又摸了摸空癟癟的口袋,顧京律才想起來煙盒放在了行李箱裡,而行李箱則是在被人送過來的路上。
他煩躁地眯了眯眼。
浴室里所傳出的不間斷的水聲更是縈繞心頭,久久未能消散。
本來打算叫前台送包煙上來的,他在外面走廊里抽完一根再進來,恰好瞥到門口處,小姑娘沒擺好的鞋子,因為走了不少泥路,看上去髒兮兮的。
而幫她收拾行李那會兒,想著只來這邊一兩天而已,所以就沒有幫她多拿一雙鞋。
眼下倒是突然有了事情可以做。
——刷鞋。
因燥意而湧上來的菸癮最終都消失在了蕩漾開來的洗鞋水中。
顧京律低垂著腦袋,動作很認真。
去衛生間裡接水、送行李箱裡自己帶來的毛巾,這一切過程,那在塑料帘子後面洗澡的小姑娘都全然不知。
她心情好,還哼著小調兒唱歌。
抬眼看到那面巨大的全身鏡,顧京律喉嚨口發癢了一下。
帘子後面的黑影身姿曼妙,他急匆匆走出去繼續刷鞋,力度都莫名增大了不少。
像在泄憤。
等到他兩隻鞋子都差不多洗乾淨後,浴室里的水聲也終於停止了下來。
祝願扯開帘子,從外面搬進來的小板凳上已經有一條很大的浴巾了,洗漱台上也有她常用的那個化妝包,裡面有水乳之類的東西。
沒想到顧總在當人秘書這一方面,也是很有天賦的嘛。
她將粉紅色的浴巾裹在了胸上,為了方便塗臉,還特意先拿出幾張一次性的潔臉巾先將全身鏡上瀰漫起的水霧給擦乾淨了。
倒是沒想到最後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拉開化妝包,裡面赫然躺著一瓶很小的黑金色瓶子。
是她之前在國外專門訂製回來的眼霜。
想也沒想,祝願拿著小瓶子直接推開了透明的磨砂門,恰好看到顧京律也正朝這邊走過來,她說道:「這一瓶是我平常熬了大夜之後才會塗的,是緊急修復。你下次應該幫我帶旁邊那瓶綠色的,那個是保養補水用的。」
些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理所當然了,祝願突然摸了摸鼻子,聲音都小下去不少,「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麻煩了呀?」
好像本來這種收拾行李就是她自己的事兒。
人家幫忙收拾了,她卻還在挑三揀四的。
太不應該!
「不會,我記住了。」顧京律淡淡說道,很快將視線給移開了。
小姑娘皮膚白裡透紅,剛才浴室里出來,身上還帶著水汽。
他繃緊了下顎線,儘量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對方如此好脾氣,祝願也一下子徹徹底底地軟了下來,她拿著眼霜重新走回了衛生間,準備擰開蓋子將就地抹一下。
而因為要洗手的原因,顧京律也走了進去。
小小的洗漱台一側,倆人靠的很緊密。
祝願完全無動於衷,直到蓋子擰開之後看見裡面有兩個碩大的指印子時,愣住了。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禹嶼偷用我的眼霜!上次問他還不承認,我就說我聞到了黑莓味嘛!」
這話太容易引起誤會。
說的好像有其他男人不僅在她家洗澡、還過夜了一樣。
抬眼,鏡子中,旁邊男人的目光果然晦澀了起來。
「不是的,就是之前你帶我去你媽媽那間出租屋裡那天,禹嶼有事找我,在小區樓下蹲了我一夜。」祝願急急忙忙地解釋道,「然後他身上臭的跟叫花子一樣,我們又正好要去見人,我就讓他洗了個澡的……」
她的聲音在男人銳利的眼神之中,越來越虛弱了。
但還是硬著頭皮準備把話解釋完:「所以你就是…千萬不要誤會我和禹嶼的…」
話音未落,顧京律就出聲打斷了。
關上嘩啦啦流水的水龍頭後,沉默半晌,啞著嗓子低聲說道:「你再提別的男人的名字,我就要吃醋了。」
很直白。
因為不爽她和那什麼禹嶼的關係,從好幾年前就開始了。
「我也不是有意要提他的呀,因為這個眼霜確實是……」祝願仍然耿著一根筋似的在為自己的清白做辯解。
下一秒,男人從背後環抱住她,手裡那瓶金貴的眼霜也被放到了濕漉漉的檯面上。
顧京律斂起了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漆黑的眼眸中有異樣情慾升起,他緩緩說道:「不辜負你這東西,那就熬個大夜吧。」
鏡子上,小水珠不斷滑落……
白霧茫茫,又一次捲土重來,侵蝕每一寸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