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陰晴不定
2024-08-19 02:36:23
作者: 官養呢
祝願跟觸了電似的,想也沒想就直接甩開了男人的手。
她很自覺地往旁邊走了一步,遠離顧京律,然後搖頭擺腦地糊弄道:「沒有沒有,您老眼昏花看錯了。」
到底是親女兒。
祝父忍到額角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剛才說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在老父親馬上要變得更生氣時,她急忙深呼吸一口氣,解釋道:「還有醫院流產那事兒也是您誤會了,怎麼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反倒是去相信那些愛嚼舌根的八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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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祝父顯然不相信,但注意力確實是被轉走了,他哼哼地笑了兩聲,掏出手機說道:「人家都把照片給拍下來了,要我如何不相信!」
以為他想啊。
那麼寶貝的女兒,竟然……!
亮度有些刺眼的屏幕里,照片上很清晰地拍出來了祝願的背影走進一號分診室的畫面。
右上角則是有婦產科的路牌。
祝願鼓了鼓腮幫子,將這些天調查、做過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說的這些也都有證據呀,而且我還找了季市長幫忙,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再不信,咱們現在就去醫院裡做檢查好吧?」
明明是完成了那麼大一樁善事。
竟然要被如此誤解,太可恨了!
祝父祝母並不關心別人的醫院怎麼樣了。
只是光聽女兒用言語描述,就知道其中包含了多少陰險與危機。
尤其是祝父,嘴唇都氣到在發抖:「你簡直就是胡鬧!」
萬一她出了什麼差錯。
這整個祝家可要怎麼辦才好!
「我沒胡鬧。」祝願很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但也不想具體地和父母平心而論一番,不想費勁地向他們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
因為深知他們一切出發的立場,都是為她好。
有些話說了也等於是白說,那還不如不說。
餘光瞥到至今都還跪在地板上的男人,祝願眼眸中突然閃過了一絲亮光,她的語氣甚至還有些激動:「三哥真的將我保護的很好,他為了保護我,甚至還挨了一手術刀呢!」
邊說,邊強制性地將男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手還不閒著,要去扯他的衣擺,把那後背的傷口露出來給父母看,以此為證。
只模模糊糊看到了有一處用白色紗布包著,祝父連忙親手制止了祝願的動作,凝著眉頭說道:「你快鬆手!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啊?」
雖然是挺欣賞顧京律。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允許自己女兒和他有過多親密的接觸。
轉過頭,看到這個面色沉重的晚輩時,祝父心底還是湧上了幾分愧疚之感。
是他一看到事關於自己女兒的照片之後,就情緒過於激動,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地做了這些冤枉人的事。
真要拉下面孔向晚輩道歉的話,又有些猶豫。
清了清嗓子,祝父問道:「你既然沒做那些混帳事,為何我說讓你跪下,你就跪下?」
他的記憶當中,這小子真正的脾氣也是很倔的啊。
很久之前,他父親拿鞭子抽他,硬要他說一聲「做錯了」,但他就是不肯承認,就是那麼鐵骨錚錚地站在陽光下。
現在人長大了,還是在他家,結果說跪就跪?
這委實是讓人很過於匪夷所思了。
顧京律眯緊了漆黑的眸子。
臉上快速掠過一絲異樣的情愫,聞言,嗓音又沉又啞地解釋道:「是我考慮不周,就帶著祝願去了g市,還差點讓她置身在危險的情況中。」
「該跪,也向二位保證,絕對不會再讓這種類似的情況發生。」
他說的話,言簡意賅。
面面俱到到一下子連祝父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還是祝母比較貼心溫柔,走過來看了一眼那被衣服遮住的刀傷,問道:「你的傷口沒事吧?要不要為你叫一位家庭醫生來?」
朝她禮貌地點了點頭,顧京律回答道:「不用,謝謝。」
「下次你們搞清楚了真正狀況再開始生氣好不好。」祝願倒是擺起了架子,兩隻手臂環抱在一起,不樂意地說道:「一上來就讓人家跪下去,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祝家是什麼庸君皇室呢。」
這番話,讓祝父更加無言以對。
還很無地自容。
他與剛才怒氣沖沖的模樣簡直就是判若倆人,服軟地說道:「你也不用這麼說爸爸吧?爸爸都是因為擔心你呀。」
「別找藉口了。」祝願的語氣依舊凌厲。
她這性子真是太能造弄得起染坊了。
扯了扯男人的衣服袖子,冷冷說道:「希望你可以好好反思一下今天的不當行為,我們就先回去了。」
一出祝家大門,祝願的臉就變了。
看向顧京律的眼神頗為崇拜,還故意踮起腳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顧總,您糊弄我爸媽還真的挺有一套的嘛。」
才簡簡單單兩三句話,就可以讓她年輕時能連著舌戰群儒六天六夜的爹啞口無言。
這不是神人是什麼?
殊不知,男人半分沒有和他開玩笑的意思。
走到路邊之後,他倏地轉過了頭,眼神有些晦暗難明道:「我是認真的,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參加這種行動。」
不怕一萬,只怕是萬一。
其實到現在都不能想像如果今天挨刀子的是這個小姑娘該怎麼辦。
而且要是梁懿軒的反應力慢一點,興許她可能真的遭遇了某個男人的毒手。
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別說是祝家或者顧家了,連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饒恕寬慰了他自己的。
祝願想得沒有那麼多。
計程車來之前,她不滿地擰起了兩截烏眉,反聲質問:「為什麼?難道是我今天表現得還不夠好嗎?我已經很用心了,只想幫忙,不想添亂。」
而且她也確實沒有添什麼亂啊。
在手術里想玩過肩摔那一招,是衝動了一點,這會兒站久了,腰那塊位置還又酸又脹的呢。
但是她一句都沒有矯情的抱怨。
這難道還不算努力嗎?
顧京律沒有回答。
他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做出改變的。
伸手攔了一輛空的計程車,記下車牌之後,轉頭對著祝願輕聲說道:「你坐這一輛吧。」
知道她現在肯定沒好心情看見自己。
那就乾脆別待在一起好了。
祝願氣笑了,舔了舔牙尖,連連點了好幾下腦袋,說道:「顧京律,你還真是陰晴不定,你自己玩去吧,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她真是天天上趕著犯賤,找罪受呢。
「砰」得一聲,很用力地將車門給甩上了。
司機有些不滿,但一別過頭看見車窗外站著一個臉色陰沉的男人時,也不太敢發作。
而且這個男人還從車窗里給他塞了三張紅票子。
他鬆了鬆手上戴的黑色手套,挺有禮貌地看了一眼後視鏡,問道:「小姐您好,請問您的目的地是去哪裡呢?」
祝願有些懨。
實在是不想再看到顧京律的那張臉,她說道:「你先開就是了。」
那互相住對面的破家,也是徹徹底底不想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