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嫁給他
2024-08-19 02:35:57
作者: 官養呢
冬天溫度低,本就不算滾燙的水,在涼風習習下,沒一會兒就變涼了很多。
季誦堯端起,遞到了祝願的手邊,笑著問道:「這人怎麼就成你的老闆了啊?」
語氣雖說不是挑釁,但也確實不見得有多禮貌。
倆男人同齡,沒什麼可尊敬對方的地方。
再加上,季誦堯本就不大喜歡顧京律。
從他一來到顧家開始,吸引了祝願的注意力那時,就很不喜歡。
「也沒什麼……就是我找工作嘛,然後君庭正好也在招聘合適的崗位,我就被選上了。」祝願有一說一,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聽到這回答,季誦堯挑了挑眉,反問道:「那你怎麼不來g市?我公司也有很多在招聘的崗位啊,可以隨你選。」
祝願勉強扯了扯嘴角。
看來這人是沒聽出她想要表達的意思,這份工作她只靠自己,不想走誰的後門。
雖然針對於能夠知道顧京律的那些生活習慣來講,有些牽強。
但這些習慣,確實是她平常用心記了才清楚的。
又沒有誰在她的耳邊,一項一項地告知。
話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她勾了一下垂盪散開的碎發,回答道:「g市太遠啦,我爸媽肯定不會讓我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瞧你這話說的。」季誦堯立馬笑了出來,表情無比寵溺,「你小的時候可還說要嫁給誦堯哥哥呢,難道忘記了?」
夫唱婦隨,那可不得跟著一起生活在g市。
說起這種小時候的事情,祝願其實是很尷尬的。
因為她真的在年少無知的時候,鬧出過太多洋相了。
比如現在說要嫁給季誦堯這樁,她其實是記得的。
那會兒季市長帶著他來京城,就是住在祝家的,她應該是在上小學的年紀吧,突然多了個可以隨意供自己差遣,還幫她寫作業的哥哥,能不開心嗎。
季誦堯也寵她,很多語文抄寫作業直接幫忙做了。
到最後,人家要離開了,她一想到以後又得自己一個人握起鉛筆桿子,心裡的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在季誦堯離開的時候,死命拽緊了他的衣角,不肯讓他離開,眼淚汪汪如生生不息的海洋。
季市長就開玩笑道:「那要不小祝願嫁給我們誦堯吧,這輩子就永遠不用再分開了。」
一聽不用分開這好事,祝願點頭點得都快要魔怔了,大喊著:「我嫁!我要嫁給誦堯哥哥。」
小屁孩哪裡懂得這些東西。
可是在大人們的世界裡,卻被記住,然後成為了逢年過節就要拿出來說著樂一樂的事情。
因為那會兒季誦堯走之後,大人們怕祝願鬧,就選擇了瞞著她。
祝願最後還是哭得傷心的要死,第二天去了學校又請假回家,在辦公室里摸著眼淚和班主任說:「我難受。」
班主任以為她身體不舒服,很著急的問道:「你怎麼了?」
「我離婚了。」她回答道。
語不驚人死不休。
把當年母胎單身了三十一年的女班主任差點氣到頭都掉下來。
而聽見這話。
顧京律也是無語。
在他的印象之中,這小姑娘可是隨便什麼物種都能輕易說出要嫁的人。
小時候路邊撿到一條流浪狗,她想帶回家養。
祝母嫌髒,覺得這狗身上肯定到處都是細菌,就沒允許。
弄得她當時哭得撕心裂肺,每家每戶都聽見了,然後上門來勸。
可祝願很固執,誰的話也不聽,一聽到有的大人還敢質疑她是三分鐘熱度,玩幾天就不要狗,會給狗的心理造成二度創傷時。
她就鬼吼著回答道:「才不會!願願會嫁給這條小狗,白首不分離!」
人小鬼大的,詩句倒是運用的很厲害。
最後,小小的她當然還是抵不過母威了,被迫和那條髒兮兮的流浪狗說了再見。
也真的應了鄰居的那一句「三分鐘熱度」,只是難過了一會兒兒,就徹底拋之於腦後,連餵都不高興餵了。
還是顧京律每天晚上拿著狗糧去的小後巷子,一直到狗被當地的動物之家領回去為止。
所以現在,這個姓季的說這些話完全沒意思。
那會兒他在祝願眼裡,跟可憐的流浪狗又有什麼區別呢?
「喝點水吧,再不喝,水都要冷了。」季誦堯再一次端起了水杯,只不過這次不單單是放在祝願的手邊那麼簡單。
而是跟餵小孩兒似的,舉到了她的嘴邊。
祝願不想喝,微微別過了一點腦袋。
這一幕落在顧京律眼中,還算是氣得過去。
明明提出要先喝水的是他這個病患,怎麼這倆人上趕著膩歪呢。
真他媽煩。
估計也是反應過來了,祝願伸手去碰了一下另外一杯倒在那裡之後就無動於衷的玻璃杯。
水溫還是有些燙。
手收回去之後,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一看到桌上剛才季誦堯要給自己喝的那杯水,祝願靈機一動,端去了床頭柜上說道:「老闆,你喝這個吧。」
這一杯溫度倒是恰恰好的。
顧京律淡淡瞥了一眼,輕描淡寫地說道:「喝不到。」
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祝願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傻乎乎地順著男人的話,翻箱倒櫃的去找吸管。
可惜沒有。
看著男人是半靠在枕頭上的,她端起茶杯,緩緩說道:「那我餵你吧。」
顧京律「嗯」了一聲,準備享受餵水服務。
驀地,又伸出來了一隻手。
是季誦堯,強制性奪回祝願手中的玻璃杯,還灑出幾滴水掉在了白色的棉被上,「看來顧總這手也是傷到了?」
他有一種要代替祝願,親自餵水的架勢。
並且話語裡充滿了譏諷「殘廢」二字之意。
「他沒傷到手。」祝願往旁邊空白處走了一步,主動騰出了可以餵水的位置,然後解釋道:「應該是手一動,傷口牽著會疼吧。」
太單純了。
單純到還主動替男人找合適的理由圓回邏輯。
而顧京律則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強行灌了半杯子的水。
姓季的絕對很故意,那杯子抬起來時,馬上都快要一百八十度垂直了。
有幾滴水珠,順著他的唇角滑進了空蕩蕩的衣領中。
季誦堯挑了挑唇,說道:「我們願願第一次上班,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就還請顧總多多包容了,就當我先替她打個招呼了。」
這話指向性與界線性異常明顯。
顧京律不動聲色地眯了眯眼。
我們願願,他是以什麼關係向他來打招呼?
真是自來熟啊。
這個病房裡,有他這個外人什麼事。
白住了一次病房倒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