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殺不了我
2024-08-19 02:05:14
作者: 竇語山
明明是一對這世界上血緣關係最近的兄弟,卻一個生成了天使,一個生成了惡魔。
她感到悲哀的同時,又替許霆舟感到難過。
她在屋子裡躺了很久,直到心臟上的難受一點一點的消失了,才走出去,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吃。
男人就好像在房間裡裝了雷達一樣,她前腳剛從房間裡走出來,他後腳就跟了出來。
「是不是要做飯了,」男人大言不慚的對她說,「也給我帶一口。」
聶小雨現在已經不會跟他逞口舌之快了,因為她知道,逞口舌之快的後果就是,自己遭殃。
於是她也沒說話,就那麼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做飯。
男人也不在乎她應不應,畢竟她應不應,她都會給他做飯的,畢竟她還有那麼多的「軟肋」在他的手上。
果然,聶小雨如他預料的那般,給他帶了飯。
不過這次沒做四菜一湯,而是煮的麵條,她似乎看出了他不愛吃麵條,因為麵條里不再有煎蛋,也沒有任何青菜,就是清湯寡水的麵條,看起來寡淡無味,一點食慾都沒有。
男人挑起一筷子,吃了一口,覺得也不是難以下咽,就把那一碗都吃光了。
聶小雨本來還等著看他吃癟難受的模樣,沒想到他非但沒有露出這種表情,反而還吃的津津有味的。
聶小雨有些不可置信,隨即也挑起一筷子送到嘴裡,雖然麵條很寡淡,但是並不難吃。
而這已經是她最爛的發揮了。
如果做飯真的分天賦的話,她應該是老天爺追著餵飯的那種,隨隨便便做點什麼,就很好吃。
這種時候,有這種天賦,真的讓人很苦惱,也讓人覺得無奈。
聶小雨懊惱的表情,都被男人收進了眼底,他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聶小雨頭也沒抬的吃完了,就怕男人看見得意。
吃完麵條,她把自己的碗拿到廚房洗去了,男人見狀,把自己的碗送到了碗槽里。
聶小雨轉頭看向他:「自己的碗自己洗。」
男人說:「那要不我再去燒一本日記?」
聶小雨:「……」
聶小雨死死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把他的碗也給洗了。
洗完碗,聶小雨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男人也不生氣,吹著口哨就回了次臥,在次臥呆了一會兒,他就到客廳看電影去了。
聶小雨聽到客廳的電視傳來的聲音,忍不住用雙手捂住了耳朵,可是她越是捂耳朵,那聲音越是無孔不入的往耳朵里鑽。
最後她忍無可忍,走到客廳里提醒他道:「能不能把電視小點聲音,你影響到我了!」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抱歉。」
嘴上說著抱歉,可臉上卻一點歉意都沒有,甚至也沒有調小聲音的意思。
聶小雨只好走過去,自己拿起遙控器,調小了聲音。
調完聲音,聶小雨就回了房間。
可她剛在床上躺下,就聽見電視的聲音又大了起來。
聶小雨在心裡恨恨的想,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折磨她。
聶小雨沒再出去,因為知道即便自己再次出去,結果也是一樣的。
她乾脆用被子蒙住腦袋,就這樣捂著捂著,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在這房間裡呆著的時間越長,她就對白天和黑夜的感知能力越弱,有的時候明明是白天,她卻覺得跟黑夜沒區別,有的時候明明是黑夜,她又覺得這好像是白天。
是的,在這一小方天地里,黑夜和白天已經徹底混淆了。
醒來後,她就再也睡不著了。
肚子也有些餓了,她就下床去了廚房,準備給自己煮點面吃。
可她剛走到廚房,房間裡的男人也走了出來,他對她的背影喊道:「給我也帶一碗麵。」
聶小雨想,新一天的折磨看來又開始了。
聶小雨也沒再試圖跟他爭辯,反正也不費勁,就是在下面的時候多下一些,至於好吃不好吃,她已經不再關注了。
煮碗面,她就把面端到了餐桌上,隨即就吃了起來。
男人沒再要求她去煎蛋或是去榨橙汁兒,而是默默地走過來,默默地吃起了麵條。
說實話,他這個人不說話的時候,還真的沒有讓人那麼討厭,畢竟他長著一張和許霆舟一模一樣的臉,她真的沒法恨起來。
吃完飯,聶小雨就把兩人的碗筷放到了碗槽里,開始洗了起來。
男人走到她的背後說:「我之前說的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聶小雨說:「免談。」
「真的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男人說,「就連剩下的那些關於你的日記被燒掉也無所謂?」
聽到這話,聶小雨身體僵了一下,因為她發現了他話語裡的漏洞:「那些日記你都看過了?」
「你之前不就知道嗎?」男人聳聳肩說道。
「十幾本日記,」聶小雨深吸了一口氣說,「你全都看過了?」
之前她以為只有一本,那麼他看過了,也可以理解,現在直到他看了十幾本,這根本就是把許霆舟的二十幾年的人生都看了。
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顯然不言而喻。
男人笑了笑:「這有什麼驚訝的嗎?」
「我不看的話,」他突然湊到她的耳邊說,「怎麼會了解他,了解你呢?沒聽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
聶小雨轉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許霆舟有你這樣的孿生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那能怎麼辦?」男人說,「我們的關係這輩子註定都斷不了,而且……我們的關係要比普通的兄弟,還要更親密,就DNA都是一樣的。」
「這就比如說,我犯了罪,隨時都能嫁禍到他的身上,誰讓我們是孿生兄弟呢!」
聶小雨的眼睛釋放出殺人的眸光,男人說:「喲喲,這小眼神,是不是殺了我的心都有了啊?」
男人伸手要碰她的發頂,卻被她利落的給躲開了。
男人也不生氣,一字一頓的說:「可惜,你殺不了我,而我……隨時能殺了你,殺了你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