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怎麼樣都可以

  「哦、哦哦，那個……」聶小雨磕磕絆絆的說道，「許、許霆舟那邊臨時有事改了時間，我、我感冒太難受了，就忘記告訴、告訴你了。」

  薛婷婷聽到後不禁長鬆了一口氣：「我親愛的雨啊，以後這種事情你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現在歲數大了，心臟不好，一激動容易嘎一下抽過去。」

  聶小雨被逗笑了，還沒等說話，就聽見男人又在她耳邊說了一句：「還睡嗎？」

  薛婷婷這會兒從室外走到了室內，環境的突然變化，讓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聲模糊的男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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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隨即停下步子，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是我出現幻聽了嗎？雨，我剛剛怎麼聽到你那邊有男人的聲音？」

  「是、是是音箱的聲音，」聶小雨偏頭躲開了許霆舟，「我、我剛剛聽新聞來著。」

  寰宇項目即將進入啟動階段，聶小雨作為項目的總設計師，時間上相對會自由很多，就算偷點懶不去公司，也不會有人詬病。許霆舟似乎抓住了這一點，才會這麼有恃無恐的拉著她一起瘋。

  「你不是說你剛睡醒嗎？」薛婷婷感到聶小雨今天很奇怪，「你真的沒事吧？雨？」

  果然撒一個謊，就得用無數個謊來圓。

  「沒、沒事兒，」聶小雨想到音箱有定鬧鐘的功能，於是趕緊說道，「我昨晚用音箱定了鬧鐘，播完鬧鐘它可能就直接播新聞了。」

  薛婷婷不疑有他的哦了聲，又問道：「對了，許霆舟把時間改成哪天了？我好有個準備。」

  聶小雨：「…………」

  聶小雨窘迫的捂住話筒，小聲的問許霆舟：「許總，你、你什麼時間可以？」

  「我什麼時間都可以。」許霆舟好整以暇的說，「我怎麼樣都可以。」

  聶小雨：「…………」

  聶小雨焦急的問：「那周五晚上可以嗎？」

  「可以啊，」許霆舟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的說，「剛說了，我怎麼樣都可以。」

  聶小雨那邊突然沒了動靜，薛婷婷還以為沒信號了，連餵了好幾聲，聶小雨就順勢裝成信號不好的樣子：「哎餵、喂，婷婷，剛剛沒信號了，改、改成周五晚上了。」

  薛婷婷還想說什麼，聶小雨卻怕自己說多錯多，就找了個藉口，匆匆的掛了電話。

  房間裡恢復安靜後，尷尬的氣氛就開始蔓延起來了。

  在她對「固約」的有限認知中，大概就是解決完身體需求的兩個人，會在天亮之後默契的一拍兩散。可他表現出的樣子卻不像是為了約而約，就好像……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一起了一樣。

  聶小雨不好意思開口攆人，就低下頭，看手機玩手指，視線轉來轉去，但就是不轉到他的臉上，仿佛他已經不存在了一樣。

  大家有過那種經歷嗎，雖然只過去了短短的幾十秒鐘，但感覺像是經歷了好幾個春夏秋冬。時間太慢了，慢得人神思恍惚。

  ——現在她就是這種感覺。

  許霆舟完全不在乎自己討沒討人嫌，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餓了嗎？」

  聶小雨很想說不餓，只要你快點走就行了，只是還沒等她鼓足勇氣說出口，肚子就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許霆舟又笑了：「想吃什麼？我去買。」

  聶小雨跟男人相處的經驗實在有限，也不知道約完該怎麼跟男人相處，連聊天都不知道聊什麼好。因此她特別喜歡結束之後就分開的那種「約」的模式。

  可許霆舟顯然並不喜歡這種模式。聶小雨就很納悶，他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喜歡膩歪呢？

  許霆舟知道再逗下去人恐怕要炸毛，於是選擇了見好就收。他故意看了一眼她手機上的時間，隨即說道：「公司那邊還有事兒等著我去處理，現在馬上就要遲到了，可能來不及去給你買早飯了，早飯你自己解決可以嗎？」

  聶小雨這次終於理他了：「可以。」

  許霆舟覺得聶小雨很像貓，急了就不愛理人，還要順毛擼，不然她容易亮爪子，而且撓人很疼，他背上的撓痕現在都還在隱隱作痛。

  許霆舟掀開被子下床，從容的穿上了衣服。又貼心的幫她把窗簾拉開，打開了窗戶，讓她可以呼吸到早晨的新鮮空氣。

  窗簾拉開後，荒唐放縱、耽於男女歡愉的羞恥感就都涌了上來。

  而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的眼睛全程都沒有從許霆舟的背影上離開過。

  甚至有那麼一秒鐘，她又鬼使神差的想起了薛婷婷看到許霆舟脫衣視頻時說的那些話。什麼太平洋寬肩、公狗腰、鐵打的腎、可以滑滑梯的大喉結之類的。

  她忍不住地想，她這算不算用身體力行證明了其中一句，就是——許霆舟確實有一個鐵打的腎。

  許霆舟臨走時對她說：「過後再聯繫。」

  經過昨晚種種，兩人像結束時那樣，又心照不宣的恢復了「固約」關係。

  都是成年人，面對欲望似乎也沒什麼好矯情抵賴的。

  舒服就是舒服，快樂就是快樂。

  她點了點頭：「好。」

  有時候她會感慨這個時代真好，女人也可以大膽地對男色放棄抵抗，繳械投降。ONS、約人長期Doi也都不再是什麼離經叛道、傷風敗俗、罪孽深重的事情。

  ……

  晚上，薛婷婷陪她去醫院看完姥爺，就拎著路上買的下酒菜跟她回了家。

  一向以狗鼻子著稱的薛婷婷，一進門就聞到了一絲淡而冷的香水味。她像是聞香一樣在空中揮了揮手，又吸了吸鼻子，十分篤定的說道：「你的房裡有一股子男人的味道。說，是不是背著我跟野男人亂搞了？」

  聶小雨故作淡定的把她往溝裡帶：「你覺得我會在寰宇案子這麼關鍵的時候這麼想不開嗎？」

  薛婷婷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寰宇這個案子拿下來，聶小雨林林總總加起來，能拿到一千多萬的提成和獎金。這些錢到手後，雖然算不上個大富婆，也算是個小富婆了，這時候找男人簡直就是找個累贅。

  不過薛婷婷很快就從這個溝里爬出來了，她一針見血的問道：「所以，你的房裡為什麼會有男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