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言堂

  車上，聶小雨被暖風吹得酒氣不停往上涌，感覺隨時都能吐出來。幾次想開口提醒司機把暖風開小點，但又怕影響到一旁閉目養神的許霆舟。

  就在她馬上要忍不住的時候，許霆舟像是側面長了眼睛似的，出聲說道：「陳崢，把暖風關掉，我有點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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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許總。」

  暖風一關，聶小雨感覺舒服多了，心想如果能降下車窗吹吹冷風估計會更好受些。

  只是她這個想法還沒落地，身側的窗戶就被降下了一條縫隙。她還沒說話，就聽見一旁的許霆舟說道：「我想透透氣，你會覺得冷嗎？」

  「不會，」聶小雨差點感激的熱淚盈眶，「我正好也想透透氣。」

  被冷風一吹，聶小雨清醒了不少，胸口堆積的噁心感也跟著消失了。

  好受了以後，她的腦子裡就全是公事了。比如她現在要不要探一下許霆舟的口風？又或是給他介紹一下金州的實力，好讓他心裡有個對比？

  可能是她想得太認真了，竟然連車子停下都沒察覺，最後還是陳崢出聲提醒了聶小雨：「聶小姐，已經到了。」

  聶小雨這才回過神來，剛要推開車門下車，就聽見車前面響起一個老人咒罵聲：「不是，你這小伙子是怎麼開車的？眼睛有問題嗎？碰到我的腳了沒看到嗎？」

  陳崢解開安全帶，小聲的對後頭的許霆舟說：「許總，好像是碰瓷的，我下去解決一下。」

  許霆舟嗯了一聲，眉頭卻止不住的皺了起來，顯然是有些煩。

  他拿過煙盒，卻沒抽出煙，意識到這是個空煙盒後，就對已經打開車門走下車的聶小雨說道：「聶小姐，能麻煩你去給我買盒煙嗎？」

  聶小雨硬生生把道別的話咽了回去，回了個好字。

  五分鐘後，她買完煙回來，卻看見許霆舟下了車，正倚著車身等著她的煙。

  經驗告訴她，這是一個開口的好時機。

  她把煙遞過去後，用一個很平常的口吻說道：「許總，寰宇實業在剡江選址蓋樓的招標案，我所在的公司金州建設也參與了投標。」

  許霆舟沒說話，而是打開煙盒抽起了煙，等著她後續的話。

  有風吹過來，她伸手把在頰邊亂飛的頭髮撫到了耳後：「你覺得……金州怎麼樣？」

  「所以你昨晚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就是為了這個？」許霆舟的臉藏在煙霧後，叫人看不清表情，「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什麼都得走程序。」

  果然，人不能太急功近利，明明他之前沒往那方面想，她這一問，反倒坐實了她是帶著目的接近他的。

  她到底怎麼想的？喝點酒把腦子都喝沒了嗎？

  「抱歉，」聶小雨無比羞愧的低下了頭，「我、我下次會注意。」

  聶小雨平時並不這麼冒進，相反的，她很尊重社會生存法則，絕不僭越紅線，或是破壞規則。

  今晚真的是喝了太多酒，腦袋不清醒，再加上他人很溫柔，又很照顧她，讓她失了防備，以為自己對他是個特例。

  可事實上，也許這只是他對所有人都有的特質和修養，從頭到尾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而已。

  哎，這就是聽信薛婷婷的讒言亂來的下場，她感覺幾百萬正在跟她揮手說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