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今天不回去了
2024-08-19 01:36:01
作者: 煙七七
車子抵達了雅築,車子停下的時候。
程梨原本還想著要不要吵醒左寒,還是讓他再睡一會兒。
她覺得剛才他經歷了那樣的恐慌,精神肯定是很疲憊的,這樣的狀態,更需要更多的休息。
但是左寒卻在車子停穩之後,很快就醒了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
程梨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只是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眸子裡的目光有些空泛。
「醒了?」程梨壓低聲音輕輕問了句,伸手在他臉上很輕地摸了摸,「我們到家了。」
左寒的眸子裡漸漸有了焦點,落在她的臉上片刻。
目光里的空泛褪去,溫柔湧現,「到了啊。」
程梨嗯了一聲,「還困嗎?回家再睡吧,好嗎?」
「嗯。」
下車後,左寒轉眸看著跟著進來的左年,問道,「你不回家?」
左年無奈地看著他,「我不放心你啊。」
左寒說道,「沒什麼好不放心的,家裡又沒有電梯。」
左年從他聲音里,甚至聽出了幾分輕鬆自在,心中更加無奈,「你啊。」
「明天我們到公司再說吧,我今天想和梨梨待一會兒。」左寒說道,「有點累。」
左年知道他累,這麼來一遭,任誰的精神都吃不消,會累也是自然的。
所以左年想了想,就點了點頭,「那行,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到公司再說。」
左年覺得自己也還有些事情得去做。
於是左年就同程梨道別了一聲,從雅築離開。
坐上車,左年的臉色就冷了下來,他看向駕駛座上的夜鶯,問道,「你先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夜鶯一邊啟動了車子開了出去,車子開得又穩又快。
說話的語速還沒有什麼太多的變化,「鋼索不像是自然老化斷裂的。」
夜鶯轉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意思很簡單,我覺得是被人為弄斷的。」
左年的嘴唇抿得很緊,手指也緊緊攥著,「所以你覺得,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情況了?」
左年想到,之前夜鶯就曾經提醒過她,可能有人被專門雇來對付左寒了。
夜鶯他們組織的實力很強,而且已經洗白了,按說不會接這種活兒。
只有他們的組織還是前任頭目掌管的時候,那種殘酷的模式,做的生意行當才會是這些。
現在已經不接這種了,但是還有一些效忠前頭目的人,前任頭目垮台之後,這些人無處可去了。就可能會在暗中接一些這種活兒。
因為錢多,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的。再說了,他們因為已經被前任頭目的那些殘酷的思想洗腦了,甚至不會覺得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對的,也不覺得這樣的事情需要有什麼負罪感。
她先前就和左年提過一嘴,但也不太確定,只是為了提醒左年需要小心而已。
但現在出了這個事兒,而且看著這個辦事的風格……
夜鶯說道,「八九不離十吧。」
左年眉心緊緊攢成了一把。
……
雅築里,倒是一派溫馨。
左寒坐在沙發里,看著廚房流理台前,程梨繫著圍裙的背影,她正在灶台邊忙碌。
給他做一碗熱氣騰騰的手工面。
她做得很熟稔,左寒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就覺得人間美好。
好像在這一瞬間,分不出太多的心思去想那些被困電梯裡的黑暗和恐懼。
「要不要加辣啊?」
女人的聲音柔柔軟軟的從廚台前傳來。
左寒說道,「加點兒吧。」
「好,準備來吃吧,我給你擱了點兒陳醋和胡椒粉,熱騰騰的吃了,發一身汗,然後去洗個澡,能舒服些。」
程梨說著,將面碗端到了餐桌上。
左寒走了過來,卻不是在椅子上坐下,而是伸手擁住了她。
程梨一愣。
她眼睛眨了眨,抬起手來,輕輕在他手臂上拍了拍,「好了快吃吧,別等面坨了。」
左寒嗯了一聲,但是卻沒鬆開她。
程梨頓了頓,小聲問了句,「還是害怕嗎?」
左寒沒說話。
程梨想了想,「那我就坐你身邊兒你吃吧。」
然後她幾乎是坐在左寒的懷裡,陪著他吃完的。
說實話,她其實一口都沒吃,但是,她就好像跟著吃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似的,出了一身的細汗。
不得不說,在一些狀態不好的時候,一碗熱氣騰騰的食物,的確能夠給人帶來慰藉。
左寒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歇了一會就準備去洗澡,程梨正好去廚房收拾,左寒在去浴室之前先叫來了老蔣,準備讓老蔣送她回去。
但是等到他洗好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
左寒有些愣,拿著毛巾擦頭髮的手,動作都停了下來,定定看著那個在往熱牛奶里沖巧克力的女人。
「你怎麼……」左寒眨了眨眼,「老蔣沒來嗎?」
「來了,我讓他回去了。」程梨邊說邊用勺子攪著杯子裡的巧克力熱牛奶。
然後走了上來,把杯子塞進了他的手裡,「喝吧。」
左寒看著手裡的杯子。
程梨說道,「我還是不太放心你,我在雅築留一晚,反正這裡這麼大,也不差我一個人。」
當然不差她一個人。
別說她想留一晚了,她想留一輩子,他也是舉雙手雙腳贊成的。
左寒有些喜悅,端著杯子喝巧克力牛奶也掩飾不住他微彎的眼角。
程梨這天晚上就睡在了主臥旁邊的客房,隔得很近。
半夜裡,她起來上廁所,就朝主臥去看了一眼。
就發現,左寒居然沒有在床上睡著了。
程梨一愣,「去哪兒了?」
她嘀嘀咕咕的,然後就四處找著,大晚上的人不見了,總歸是讓人不放心的。
書房裡也沒有,洗手間裡也沒有。
哪裡都沒有。
程梨想到他今天的恐慌狀態,她朝著主臥的衣帽間走了過去。
左寒的衣帽間其實是個很大的房間。主臥里的衣帽間其實就是個小小的隔間,也沒有窗,平時也不是當做衣帽間在用,而是用來堆放床上用品的。
程梨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拉開了這個小隔間的門。
就看到了他蜷縮在隔間裡的身影。
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
程梨的心劇烈地抽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