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你究竟是不忍心讓誰久等呢?
2024-08-19 01:30:28
作者: 煙七七
左寒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唐川暴怒的臉。
「你的話!」唐川怒吼道,「比放屁還不如!」
一旁的保鏢已經沖了上來,伸手將唐川架開,但是也都看出來了唐川大概是左太太的朋友。
所以他們的動作並不算粗暴,口中還勸著,「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還請冷靜一點。」
唐川從他們手中掙開,但看起來似乎已經恢復了些理智,起碼沒有再沖左寒動手。
唐川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看著左寒,冷冷笑了。
然後目光就落向了程梨,「梨梨,我有話要和你說,嘉覓說她一來就哭你不讓她來,所以她特意讓我過來的。」
程梨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左寒,「我想和唐川單獨說幾句。」
左寒薄唇緊抿,垂在身側的手,已經牢牢攥緊,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裡。
他半天都沒有動作。
場面一度有些僵持。
程梨靜靜等待了片刻,才輕聲說了句,「沒關係,要是我連和人說話的自由都沒有了的話……」
程梨沒再看他,只轉眸對唐川說道,「我晚點打電話和你說吧。」
唐川點了點頭,「任何時候都行。」
就在此時,左寒終於有了反應,他向保鏢們遞了個眼色。
然後走到了程梨跟前來,「我就在外邊等你。」
說完,左寒帶著保鏢們,去了大廳外頭。
程梨在輪床上,看著唐川。
唐川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我。梨梨,就算我和你有那些尷尬,不管怎麼樣,我也是看著你和江橙嘉覓一起長大的。」
「你和江橙,這麼多年,都叫我一聲哥,從心裡也把你們當成親人。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不告訴我呢?」
程梨沉默了幾秒,淺淺笑了笑,「我以為嘉覓會和你說,她要是一害怕,什麼都想和你說。沒想到她沒說,這也不是什麼好事,我覺得……也沒什麼主動告訴你的必要。」
唐川又重重嘆了一口氣,「我也是後來才多少知道左家的事情。原諒我,梨梨,其實我之前已經查出來了左寒的家世,但因為我那可悲的勝負心,就沒有告訴你,我只覺得自己已經夠卑微了,要是再讓你知道,左寒家境那麼好,比我好。我覺得自己會更抬不起頭來,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原諒我……」
程梨沒說話,只淺淺笑了笑。
唐川繼續道,「梨梨,左家內部,相當複雜,鬥爭得厲害,很危險,他原本是左家很超然的存在,按說環境會更單純一些。可是因為這次的事情,他應該也徹底被牽扯進左家內部爭鬥的漩渦里了,你早點離開他,也是好事。」
唐川指了指身旁的律師,「這是我公司最好的律師,姓池。他會幫你的。」
程梨這才輕輕點了點頭,「多謝池律師了。」
「不用客氣,程小姐,對於你的遭遇,我深表遺憾,希望你能早日康復。」池律師說道。
程梨將自己的手機解了鎖,遞到了池律師面前,「那麻煩你給我留個電話吧,我們再聯絡,到時候我再和你說詳細情況。」
池律師將自己的號碼輸入了程梨手機,程梨保存之後,這才點頭道謝,「那,我們再聯絡。」
唐川有些不解,皺眉問道,「梨梨,怎麼不乾脆現在就說清楚?」
唐川巴不得程梨馬上遠離左寒,那個危險分子。
可是程梨卻輕輕搖了搖頭,「還是改天吧,我今天……要轉院。」
「可是……」唐川還想說什麼。
程梨繼續道,「讓那麼多人等著我……不太好。」
唐川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麼都沒說,只點了點頭道,「好吧。」
很快就有人進來,將程梨的病床推了出去。
唐川看著程梨的病床被推出去,看到她的病床被推到了外頭,那個身形高挑清瘦的男人寸步不離跟在輪床邊一起上了救護車。
唐川想到了先前程梨的那些話。
心裡忍不住想到,梨梨……你究竟是怕那麼多人等著你覺得不太好呢?
還是因為覺得……讓那個男人等得久了不太好呢?
救護車的門關上,朝著祥譽醫院的方向開了過去。
左寒就在她旁邊坐著,這麼近的距離。
他卻感覺好像那麼遠。
他不敢問她剛才和唐川說了什麼,他怕不管答案是什麼,都是能讓自己疼痛,讓自己難以接受的……
沈胤在祥譽醫院給她準備的病房,的確很好。
不僅有病房,甚至還有個小客廳,小客廳里有茶水吧檯,還有個小陽台。
病房裡也很大,病床還比較寬敞。
而且陪床也挺寬敞,看起來很舒適,像是酒店標間裡的床似的。
程梨被送進病房之後,很快主管醫生就過來了。
「喲,左!」主管醫生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略略有些髮際線後移。
不過看起來笑容還是挺燦爛的,看起來性格應該是比霍昀要開朗的,但是顏值上比霍昀就差得有點多了。
「蘇朗。」左寒看向他,「就拜託了。」
「放心,情況我都聽霍昀說過了,手術做得挺好,別擔心,我這邊就盯著她術後傷口恢復情況就行。你後續不是打算帶去江城做康復麼?」
「嗯,二院秦海。」左寒點了點頭。
蘇朗說道,「秦海的確不錯,但是你也知道,二院那就跟這邊人醫似的,環境肯定一般,你要想像祥譽這樣的更舒適的環境,我個人建議你還是再考察考察。恆賦你可以去看看,康復做得也不錯。」
左寒點了點頭,「好,我會考慮。」
然後蘇朗就朝著程梨走過來,「你好。」
「你好。」程梨看了一眼他胸牌,「蘇醫生。」
「嗯,之後幾天我會負責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儘管說。」
蘇朗說完,又仔細看了看程梨的病歷和片子,然後就說要打電話和霍昀說說,這才從程梨病房離開。
他一出去,病房裡就剩左寒和程梨了。
場面似乎一下子,就又沉默了下來。
程梨原本以為,左寒會問關於剛才唐川的事情,但是沒有想到,左寒腮幫子緊繃著,但是一句都沒有問。
他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