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任誰都會因此惋惜
2024-08-19 01:30:17
作者: 煙七七
「師母,吃水果!」周衡把帶來的果籃里,最漂亮的幾個水果挑出來了,削了剝了,放在盤子裡,端到程梨面前。
「謝謝。」
不管怎麼說,程梨聽到師母這個稱呼,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不大好意思似的。
周衡是一個很外向的人,怎麼說呢,說是社牛也不為過了。
大概是怕程梨無聊,便一直在陪程梨聊天。
說著些有的沒的話題,雖然沒什麼太多的意義,但都挺有趣的。
程梨也會被他逗笑。
「我搞笑吧?」周衡問道。
程梨點了點頭,但又覺得搞笑好像不是什麼褒義詞,又補充了一句,「你的確挺幽默的。」
「以前左老師悶葫蘆一個,多沒勁兒啊,全靠我來活躍氣氛。」周衡說道,「師母你也知道的,祥譽,私立醫院,裡頭來看病的,有不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自己沒頭沒臉,一般也都上面有人兒。」
周衡臉上做了個表情,繼續道,「左老師常年就這樣的冷臉,我要是不活躍一下氣氛,回頭人家病人投訴我們態度不好就麻煩了。」
「不過和你在一起之後,左老師的表情豐富多了。」周衡說道。
程梨愣了愣,淺淺笑了笑,「是嗎。」
「是啊,只不過,剛剛我看到左老師……」周衡輕嘆了一口氣,「又有點以前那個冷臉悶葫蘆的意思了。」
周衡的聲音誠懇,「我想肯定是因為師母你受傷的緣故,所以你一定要早日康復,快點好起來。」
程梨輕輕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左老師以後還會不會回來再指導我。」周衡低聲說了一句。
程梨看著他,她咬了咬嘴唇,儘管努力忍還是沒能忍住,小聲問了句,「左寒他是真的……不打算幹了嗎?」
周衡有些詫異,「師母不知道嗎?」
程梨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不過了解得並不詳細。
她原本只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傷太麻煩的緣故,而左寒為了要照顧她,所以才會不打算做醫生了。
她沒想得太深。
周衡說道,「左老師是真的不幹了,他本來也不差錢。其實以前左老師從祥譽離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差錢的,但也沒想到,能夠不差錢到這個程度。」
周衡也是才聽郭老師說,左老師的家境非常的優渥,優渥到什麼程度呢……
可能一年的分紅收入就能讓別人一家子衣食無憂不上班不幹活,坐吃等死一輩子。
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點理想之類的東西在的話,是不可能會選擇這一行的,又累,收入和工作的強度還真不成正比,在祥譽可能還算待遇不錯。
但是到人醫,以左寒的水平而言,真的有一部分為愛發電的理想在裡面。
周衡繼續道,「唉,本來我也打算從祥譽離職來這裡投奔左老師的,但是……也不怕師母你笑話,我是為了學習技術,精進專業水平才做出這個決定的。」
「但是左老師的技術和專業水平,都已經是這個了。」周衡比了個大拇指,「就算待在祥譽,他一樣會有好多慕名而來的病人,但他還是放棄了祥譽那邊的待遇,來了這裡。」
程梨聽到這裡,目光有些深。
周衡看到程梨不說話,表情看起來,好像又不是特別好的樣子。
周衡有些慌,連連擺手,「師母,我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啊,你不要多想。」
程梨察覺到周衡的慌亂,她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沒什麼別的意思。」
「那就好那就好。」周衡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要說我一點沒有什麼想法,不瞞你說,也是不可能的,郭老師因為生病而病退了,左老師又……」
「做我們這一行的,都有點較真。我其實真的是很想學習技術的。所以我說話才會有點沒遮沒掩的,但真不是有什麼意見,師母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周衡說道。
程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
程梨不是說表面的客氣話,她是真的明白。
她覺得周衡,對左寒,應該還是有些惋惜吧,左寒的技術,左寒的專業。
如果不在這一行,不在這個領域裡發光發亮了,任誰都會因此惋惜的。
程梨想了想,如果程光遠當時的腦溢血是在這個時候,而能夠救他命的醫生卻不幹了的話……
又過了一會兒,郭啟瑞和左寒就從門口進來了。
「郭老師。」程梨對郭啟瑞笑了笑。
郭啟瑞說道,「好了,小程啊,你好好恢復,早日康復。我和周衡就先走了。」
「我會加油的。」程梨淺笑道,「那我就不送你們啦。」
左寒將他們倆送了出去。
只不過,程梨還沒等到左寒回來,就聽到了外頭似乎有些騷動。
程梨有些不安,她轉眸問沈胤,「沈秘書,外面……外面出什麼事情了啊?」
沈胤聲音低沉平和,安撫道,「太太別擔心,我出去看看,不用害怕,門口有保鏢守著,不會有人能來騷擾您的。」
程梨點點頭,「那你快去看看吧。」
沈胤走出去之前,吩咐了陪護大姐照顧好程梨,然後才從病房門口走了出去。
騷動倒不是在其他病房,而是在科室門口,電梯口前面。
一個中年女人不依不饒地抓著左寒,沈秘書認了出來,那是二夫人,也就是左紹齊的妻子薛琪。也就是左霖的母親。
薛琪抓著左寒不放手。
「是你!是你把他弄成這樣的!你怎麼敢!你怎麼做得出來啊!我們是一家人啊!我們是親人啊!你怎麼能對自家人,下這樣的狠手啊!那是你堂兄啊!他的兩個孩子,都還這么小!他要是有什麼好歹……」
左寒站在那裡,表情沒有什麼太大變化,聽到這裡,他看著薛琪,「……二嬸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薛琪聽到左寒這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還有那如同看著死人一樣的眼神,只覺得心裡有些發怵。
「你……你……」薛琪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左寒看著她,然後目光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和她牽著一個抱著一個的孩子。
「就算他有什麼好歹。沒有了那樣的賭鬼父親,對孩子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