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犯傻

  「這是考題，太子妃過目。」

  福伯辦事還是讓人放心的，也周道，知道簡清婉會問，便都打聽清楚了。

  看到考題，簡清婉略有些傻眼。

  這…

  真猜中了，幾道題都和此時大淵的局勢有關，有關戰事的，有關朝中急需施行的的政策和舉措等等，這些問題雖然籠統，但是很見考生功底，而且正當時，因為朝廷現在就是要用人，這些人能不能用，從考題就能直觀可見。

  「福伯，目前有多少人涉嫌舞弊？」

  「不多，攏共到現在也就留下了五個，其他的考生滯留一陣之後都放行了，只是皇榜一時間恐怕難以下發，得這件事有個結果，現在外頭議論紛紛，都在等著這件事的說話，因為涉嫌國公府二公子和…簡二公子，所以備受關注。」

  福伯已經說得很隱晦了，因為這兩人身份特殊，所以很多人盯著，朝中的人盯著，考生盯著，若是處理不當會惹出大麻煩，而此時大淵絕不能有這樣的風波，前線正打著呢。

  「五個，那倒是不多，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查清楚了，老太太肯跟著我娘回將軍府？」

  「夫人機智，半哄半騙將人帶回府了，就怕老人家聽著動靜受不住，將軍府的下人應該都叮囑過了，沒人會瞎說，暫時應該沒事，考場那邊，老奴已經讓人在那邊等消息了，一有消息就會來報，太子妃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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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件事肯定是拖不得的，今日必須有個結果。

  關係到秋試，算是頭等大事。

  「我急也沒用，太子在現場吧？」

  「在，老國公他們聞訊都去了，畢竟還牽涉到了國公府的二公子，要說嫌疑，二公子的嫌疑是最大的，據說，考試的時候，所有考題發下去，二公子都是看一眼就落筆，不假思索，而且答題速度很快，就好像早有準備…」

  簡清婉聽罷眉頭打結，顧承襲她多少側面有些了解，他是不是個有真才實學的，是不是個有本事的，她還是有那麼一點數的。

  「難道真的出現舞弊了？」

  福伯聳了聳肩，這就不好說了，「目前，五個人都不承認，還是審問。」

  「沒有找到實證，就算真的有舞弊，他們也不可能承認的，承認了這輩子就毀了，事情鬧大了，總還是要有個說法，這件事是怎麼鬧起來的，是誰提出來的？」

  沒有實證，顧承襲身份又特殊，誰會主動挑起這個刺頭？

  「聽說是監考的時候，來巡視考情時有人問及考試情況，有位巡視的大人…好像是文大人問了一句，之後有一位監考的官員便將情況說了說，重點提了一下顧二公子，巡視的考官頗為重視，之後便…」

  「文大人？那位提及顧承襲的考官又是何人？」

  「此人是戶部的一名官員，姓石，是個十分耿直的人，平時在官場上很少與人往來，剛正不阿…」

  聽到剛正不阿這幾個字，簡清婉就不由沉眉。

  「太子妃，可是您知道此人有什麼不妥？」福伯察言觀色，看到簡清婉顏色不對趕緊問了句。

  簡清婉微微搖頭，「我並不認識這個石大人，只是福伯說到剛正不阿這四個字，讓我想起一個人，福伯可記得萬弘的爹萬敬之？之前他在朝為官時，風評也是不錯，萬家更是清流門風…可結果呢？你去查一下這個石大人，還有那個文大人，文大人是文慶友文大人？」

  「真是，這個人倒是個比較活絡的，平日與朝中官員關係都還維繫的不錯，一幅和事老的樣子，但是確實有些本事，讀過不少書，肚子裡有些東西。」

  「查，一起查一查吧，不過這件事絕不能聲張，先別告訴太子，咱們也就是側面查一下，朝中肯定現在也在大力查舞弊一事，我怕的就是查不出個所以然。」

  簡清婉說著嘆了口氣。

  「一進來就聽著你嘆氣，福伯，不是說了，沒什麼重要的事不要告訴這丫頭，瞧瞧那眉頭皺的。」

  正好羌無涯過來，在門口聽得簡清婉的嘆氣聲，忍不住叨咕一句。

  「前輩！」福伯一臉尷尬叫了一聲。

  簡清婉趕緊一笑，「師父，福伯這幾天都沒找我，這不今日秋試最後一天，考場那邊出了點事，又關係到我簡家的人，所以才告知一聲。」

  「秋試出什麼事了？」

  老人家隨口問了句，倒也沒多上心。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舞弊…」

  「舞弊還不是大事，丫頭，你們家各什麼堂哥的舞弊了？這可別管啊，這讀書人不走正道成不了氣候，為他鬧心更不值。」

  羌無涯不知情況，聽得簡清婉的話臉就沉了，也是見不得這些事。

  簡清婉趕緊細細解釋了一番。

  「還沒鬧清楚啊？那就等消息好了，這麼大的事，用不上你操心，朝廷總要弄明白給所有考生一個公平的交代，行了，別嚇操心，若是你家個堂哥沒有舞弊，朝廷總不能冤枉了他。」

  老人家想法直接，也是事實，這麼大的事，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師父，我擔心的是查不清楚，最後朝廷沒有證據，無法坐實舞弊一事，但是事情已經傳開，朝廷拿不出一個具有說服力的說法，而這些涉嫌舞弊的考生，肯定是考題都答得不錯的，若是給他們上了皇榜，其他考生會不會鬧？」

  這沒有證據，又傳開了，這才是最麻煩的，至於簡建樹，她倒不是很擔心，因為那日見過之後，她提及考題時觀察過他的反應，要說作弊，應該是不太可能，但是所有的事都沒有絕對，確實有些讓人頭疼。

  羌無涯眉頭一塌，「這有什麼的，沒有證據，無法坐實就不能定案，這是說得過去的，別的考生若是不服或是懷疑，也不是沒法子的啊，可以當眾驗查啊，這肚子裡有沒有貨，當眾問一問，考一考，這不就心服口服了。」

  「嗨，前輩這個想法還是挺好的，可行啊。」

  「老夫都能想到，朝中那麼多大臣，讀了那麼多書，就沒個能想到的？總會有法子的，你們兩在這愁什麼。」

  羌無涯一臉鄙視的看著他們。

  簡清婉低眉一臉尷尬，好吧，好像自己的確是多慮了。

  「你這丫頭平日那麼聰明，關鍵時候就犯傻，就是多餘操心。」

  「是，是，師父最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