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算計好了

  「明天就是宮宴了，葉姑姑…」

  季府，季夢媛坐立不安，明天就是宮宴，她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是把握不住，她就別想著入太子府了，她如今這個年紀，也耽擱不起，若是不能進太子府，她爹一定會給她說親的。

  「小姐別急，明日宮宴一定能成的，宮裡還需要一番布置，只差一步，小姐，您若是猶豫，就功虧一簣了，小姐自己想想吧。」

  說著讓季夢媛自己想想，可這話出口，季夢媛只能更著急。

  「姑姑，要動用姑姑的鳳印，這談何容易，姑姑不會同意的，我若是告訴她，她不但不幫我，說不定還會…不行。」

  季夢媛一邊說一邊搖頭，心裡也害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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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件事已經被勾起來了，真要她就這麼作罷，她能同意？

  「奴婢好容易找到一個在宮裡的老姐姐能幫這個忙，小姐，您動封印，未必要娘娘同意，您就偷拿著用一下，那鳳印擱置的地方奴婢那老姐姐都幫您查探清楚了，等一切都成了定局，娘娘頂多也就是私下說幾句，難道還真能把小姐偷用鳳印的事捅破啊？您別忘了，她也姓季，她也是季家人，您犯了事，她又什麼好處？您說對吧，還有這藥，這藥可是奴婢宮外的兄弟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這藥…無色無味，誰也驗不出來，再說，要誘發這藥的藥效，還得有引子，便是中途發生什麼事，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葉姑姑說得天花爛醉，奮力遊說著。

  「可是…」

  季夢媛聽著心動不已，可是她緊張，她害怕，姑姑的意思她明白了，是讓她偷盜鳳印，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我的好小姐，那幾位小姐，今兒可都進宮去了，娘娘可真是厚此薄彼啊！」

  「是爹爹讓她們去的，姑姑也沒下詔，不是讓她們進宮幫忙嗎？」

  「宮裡那麼多宮人，用得著她們去幫娘娘，她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幫什麼忙，還不是老爺有意安排她們進去讓娘娘甄選，小姐，您信不信，今日說不定就會有哪位小姐被留在宮中陪娘娘，明兒娘娘就親自帶著去參加宮宴了，即便不能進太子府，有娘娘這般抬舉，到時候親事也差不了，再說，這就是為進太子府準備的，娘娘和老爺一定會盡心盡力，小姐，到時候哪裡還有您的份。」

  被葉姑姑這麼一說，季夢媛心裡的不敢被勾起來了，「爹是真的不打算幫我了，連爹也不幫我了，姑姑…… 我該怎麼辦？我……」

  「小姐，富貴險中求，什麼事，不都得冒風險，您若是不敢，那咱們就算了吧，奴婢白忙活一趟不要緊，只是小姐就沒得後悔了。」

  葉姑姑嘆了口氣，不再相勸，一幅掏心掏肺對主子的樣子。

  「姑姑，我就算想試試，現在也入不了宮，爹已經送她們入宮了，姑姑又沒召見我，我連宮門都進不去。」

  「啊喲，小姐喲，這些奴婢都幫您想好了，只是要委屈小姐一下，這入宮不一定要從宮門，咱們可以走宮人出入的角門，只是小姐這裝扮得換換，換做宮婢的樣子，奴婢那老姐姐給了奴婢一塊腰牌，正是進入要出宮辦事的宮婢的，年紀和小姐差不多，這角門的侍衛也打點好了，小姐入宮之後在換上衣裳去見娘娘就是，到時候娘娘肯定以為您是老爺送進宮的，一時也劊多想，明兒就是宮宴，老爺今日已經上過早朝不會入宮了，穿不了幫……」

  這是所有的事都盤算清楚了。

  「……姑姑，您這老姐姐怎麼這麼厲害。」

  直到這會，季夢媛才有些遲疑和反應，到底還是沒有昏了頭，不過也差不離了。

  葉姑姑眸光一閃，隨即輕道：「奴婢這老姐姐在宮裡也是老人了，這點人脈手段還是有的，要在宮裡待這麼些年，哪能沒點本事您說是吧，她這次肯幫忙，肯冒險，也是想搏一搏，如今她年歲大了，出宮是沒指望了，她惦記著老家的兒子，想讓兒子得個富貴，奴婢跟她許諾了，只要事情成了，小姐定少不得她兒子的好處，這老姐姐為了兒子，也是不顧一切。」

  「原來是這麼回事，她這當娘的倒是個好的，她可靠嗎？」

  「可靠，小姐放心，跟奴婢就跟親姊妹似的。」

  葉姑姑知道八九不離十了，季夢媛本來就不甘心，這會聽得這麼周全的計劃，怎會捨得就這麼放棄。

  最後，季夢媛深吸一口氣，點頭同意照計劃行事。

  「姑姑，那藥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小姐相信奴婢就是。小姐千萬記著，您這次入宮，千萬不能讓娘娘瞧出什麼端倪，奴婢給您的香粉，您一定要在入睡前才能用，第二日早起，不要早用任何香粉，您身上就會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就跟茉莉香差不多，這香便是那藥的藥引子，太子那邊的藥您不用操心，交給我那老姐姐就是，奴婢在宮外等著您的好消息。」

  葉姑姑又是一番細細叮囑，事後悄然將季夢媛送出了府。

  知道看著季夢媛從角門順利入宮，暗處的葉姑姑這才撤下臉上的面具。

  真正的葉姑姑早就死了，這面具就是用葉姑姑的皮囊做的。

  此刻的葉姑姑變成了另一幅模樣，一個看不太出年歲的男子，眸光有些灰暗，臉上卻沒什麼褶皺，頭髮漆黑，可就是給人一種歷經風霜的蒼老感。

  男子四周看了看，隨即扯掉外衣從容離開。

  武侯府。

  簡清婉許久沒見著自家大哥和爹，一時間有說不完的話。

  在外頭，這父女兄妹之間還顧忌著身份不好太親昵，這會再家裡就沒那麼講究了。

  「爹，您和哥哥都瘦了，可把娘心疼壞了，早早就給你們準備一堆吃的說要你們好好補補。」

  「這丫頭，就你娘心疼惦記我們，你就不惦記了。」

  武侯當著顧燁曦的面也是隨意，在外相處這麼久，倒是對女婿的脾氣性子有些了解的。

  「爹，您這可就冤枉女兒了，女兒早就盼著你們回來，你們這齣出去一切順利，女兒也安心了。」

  「行了，你們一會兒再說，先吃點東西。」

  池木蓮準備的東西也排上用途了。

  顧燁曦一旁笑望著，一會兒他還有些政務要跟岳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