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良師

  「暫時躲過一劫，過了這道關，後面也好走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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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停歇下來，羌無涯拿出酒葫蘆小抿了一口，他好酒，但是從不貪杯，因為他始終記著自己是個醫者，若是貪杯，很有可能害人性命。

  「師父，你沒事吧。」

  一下馬車，簡清婉就對這老人家上下打量，確定對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放心，說了傷不著你師父，你們還好吧，馬車這麼快，沒晃暈就不錯了，不過話說來，你這丫頭身子骨著實弱了些。」

  「徒兒以後一定好好調養。」

  簡清婉以前沒意思到，有一副強健的身子骨這麼重要。

  「恩，我也跟你略說了一些藥理，這一路上，你試著自己開方子看看，就調血補氣的，錯了無妨，你開著給我瞧，我慢慢教你調整。」

  「是師父。」

  說實話，跟著這師父學，亞歷山大，基本就是靠自己悟性，人家就點撥兩句。

  還好她有個好記性，她嚴重懷疑，這些年她師父一直沒收徒弟，歸根究底就是懶。

  「丫頭，你沒事吧？」

  「祖父我沒事，咱們在這休整一下，這裡視野開闊，就算追上來也能看到。」

  「恩，老了，果然不中用了，這把老骨頭不經事了。」

  「已經不錯了，老國公這些年應該是沒日晨起都堅持鍛鍊了。否則現在已經散架了，人不服老不行啊。」

  羌無涯明明比老國公年紀還大，這會面不改色氣不喘的，說這話不是有點打人臉嗎？

  「是啊，不服老不行啊，像老前輩這般老當益壯的活神仙，這世上也難得尋到幾個。」

  老國公倒是一臉豁達，並不覺得丟人，就是骨子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服老。

  「祖父，喝口水，咱們已經簡裝出行了，等到下一個落腳點，得添置一些東西，咱們這一路，儘可能走的官道，倒也不用瞅東西不夠用，秦家這般攔著，越州肯定是有大謀算，希望…世子能快點到才好。」

  若是山洪再加上戰火，越州百姓該有多苦啊。

  喝著清婉遞過來的水，老國公嘆了口氣，「這好好的太平…」

  「這也是常態，這天下，哪有幾天真正太平的日子，只是越州正好趕上山洪，百姓日子苦哦，若是朝廷不早些過去，秦家不用費多大功夫，就能側反一大批越州百姓。」

  也怪不得老百姓，老百姓只想好好活著，有飯吃有衣穿有落腳之處。

  更何況是在遇難的時候，就別說什麼意志不意志的了。

  聽羌無涯這麼一說，老國公越發擔心，「老夫沒事，讓大家收拾收拾，咱們繼續趕路吧。」

  此刻，老國公只想著快點到越州才好。

  「咱們過去，物資沒跟上也沒用，朝廷這次護送物資的隊伍怕是也不會太平。」

  秦家既然想著要拖住他們的腳步，就不可能只有這一步，應該也想到了物資。

  老國公點了點頭，「料想到了，我已讓人快馬去信，讓護送物資的隊伍也兵分幾路，虛虛實實的，先迷惑他們的眼睛再說，這裡畢竟還離都城近，秦家人應該不敢大動干戈，否則咱們剛才要出你媽個山谷可就沒沒這麼容易了。」

  「老國公想的周全，小丫頭，學著點，走吧。」

  簡清婉含笑點頭，師父怎麼什麼都讓她學著些，不過學著也沒壞處，她一直認真聽著呢。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小丫頭，聽聞你讀過很多書，可有讀過兵法？」

  老人家依舊坐在馬車邊緣，不過這會他依舊把駕車的事讓給別人了。

  簡清婉扶著老國公在馬車裡坐下，車門開著，她便與老人家閒聊起來。

  「讀過一些，師父是要考我？」

  倒不如跟她說說藥材什麼的。

  「老夫考你這個做什麼，你那記性，看過自是記住了，師父只是想讓你沒事的時候好好想想，你看過的這些書，書中所寫的內容，你記住了，可懂得他們的意思？知其意才是真的讀書，你是個聰明的，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這兵法不光是用在排兵布陣用在打仗上，平時也用得上啊，治家之道，為人處世、甚至連行醫，都用得到。」

  「行醫也用得上兵法？」

  前面那些，簡清婉大致懂得，但是這行醫如何用兵法？

  「等你以後遇上一些特殊的病人時你就知道了，丫頭，這人的病，不光是身體上的病，還有很多是這有病，或是心裡有病，這因病施醫也是一門學問。」

  老人家笑說著點了點頭。

  「知道祝由術嗎？」

  「在書中好似看到過，不過書中所記，說祝由術是巫蠱之術，是邪門之術，坑蒙拐騙…」

  「你看，這就片面了吧，這祝由術最早就是治病救人的，不過是因為其治病的形式有些不同，那會人的想法多是愚昧無知的，人們信奉神明，遇著病了，便覺得是邪祟作祟，你給他一碗藥，他未必肯喝，也未必會信，可你若說你是巫師，你給他喝的是神水，能治百病，他可能就毫不猶豫的喝了…」

  老人家滔滔不絕的說著，簡清婉默默聽著。

  她明白，老人家不光是在教她一些施醫的手段，更是再教她一些道理。

  良師難尋，她會盡力多學好好學。

  老國公也不插嘴，默默在馬車裡聽著他們師徒的對話，這孫媳婦倒是找了個好師父啊。

  「晚輩前來向羌老前輩討教幾招，不知老前輩是否賞臉。」

  這裡師徒正說著話，突然聽得一個清亮的聲音，簡清婉緊張而望，羌無涯也是白眉微微一皺。

  這等輕功…

  後生晚輩中，少見了。

  「何人，露面吧。」羌無涯說完坐著沒動，讓簡清婉在馬車裡做好便是。

  「繼續趕路就是。」

  羌無涯說完沒有讓車馬停下的意思。

  片刻，一個少女出現在馬車旁，腳程快的竟然能跟上馬車行駛的速度。

  「小姑娘，你是秦家的什麼人？」

  「老前輩好眼裡啊，我叫秦素素，我聽師父說，你的武功，這天下算是數一數二的，一直想要討教，但是老前輩居無定所實在難找，竟然有幸遇上，特來討教，可賞臉？」

  秦素素這個人很怪，她對柳絮語不客氣，是因為不喜歡看不慣。

  此刻對羌老前輩客氣，那是因為這老頭厲害，她尊重，倒也不是怕，她這人就是如此，性格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