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身中蛇毒

2024-08-19 13:50:35 作者: 書生意趣

  沈時嫣從小最怕的就是蛇了。

  但自從參與地質勘探和礦藏勘探,就不可避免地和洞穴打交道。

  越是名貴的礦藏,藏得越深,越容易招惹蟒蛇、雪蛙等怪異的動物,外界盛傳,這是寶物的守護神。

  手電筒的光芒穿過洞穴的虛空,能看見攪動的煙塵,仿佛投向深不見底的深淵,看不見盡頭。

  兩個柔弱嬌小的女子卻沒半分退縮,反而越走越深。

  洞穴深處的溫度較低,氧氣卻不會稀薄,偶爾還能感覺到氣流在涌動。

  「前面有出口。」嬌嬌望著黑暗的虛空,眼裡儘是喜悅之色。

  「出口?」沈時嫣卻沒半點喜色,眉心微皺,查看了一番勘探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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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我們已經在地下100米,地圖上顯示這裡沒有暗河和地洞,怎麼會有氣流?」沈時嫣眉羽之間,儘是好奇之色。

  「可能地圖上沒畫出來。小姐,天龍山這麼大的山脈,怎麼可能沒暗河?

  要我猜,很有可能下面被人挖空了也不一定!」

  嬌嬌一臉理所當然地說著自己的猜測。

  「照這個說法,這裡有人已經在盜挖了嗎?」沈時嫣加快了腳步,向前跑去。

  天龍山的鑽石也罷,放射性礦物質也罷,都是國家不可多得、不可再生的財富,竟淪落到被私人盜挖的地步,那真是國家的損失。

  嬌嬌知道小姐最在乎的就是礦藏問題,現在竟有人盜挖,怎不讓小姐焦急?

  「那我們快點!」

  四個腳步聲撲騰撲騰地在洞穴里迴蕩,在身後留下一串腳印。

  可就在她們離開的時候,身後經過的虛空,卻閃過一抹綠色的暗芒,一條巨大的蛇身緩緩向洞穴里移動。

  沈時嫣耳尖,頓住腳步,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動靜。

  「等等,有東西!」她急切地說。

  嬌嬌嚇得腳步一頓,忙抓著手電筒向後看去,除了一串長長的腳印和濺起的灰塵,什麼都沒有啊。

  「小姐,你聽錯了吧!咱們自己的腳步聲而已!」嬌嬌被沈時嫣認真仔細的模樣嚇了心裡發毛。

  黑暗中越是什麼都沒有,越是讓人心生恐懼。

  「但願吧。」沈時嫣放輕了腳步向前走去。

  嬌嬌也豎起耳朵聽身後的動靜,除了彼此的腳步聲和呼吸聲,真的什麼都沒有。

  二人便繼續前行。

  忽然,一陣幽香撲鼻而來。

  沈時嫣抽了抽鼻子,是一種類似姜花的清香,看向嬌嬌,「你噴了什麼牌子的香水?這麼好聞。」

  「我沒噴香水啊!」嬌嬌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大概是沐浴露的香味吧。」

  沈時嫣抓起她的衣服聞了一下,「不對!沐浴露不是這種味道。」

  說話之間,嬌嬌也聞到了香味,大口大口地聞了幾下,「哇,好香!真的好香!」

  「好了,我們往前走吧。大概是包里什麼東西的味道。」

  兩人沒當回事,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走了幾十米,兩人忽然感覺雙腿非常累,眼皮沉重,周身仿佛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般,直不起腰來。

  「我們停下來休息一下吧。」沈時嫣甩了甩腦袋,說。

  「好。」嬌嬌乾脆把包扔在地上,靠在岩石上坐著。

  可是,不知怎的,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竟失去了意識。

  沈時嫣搖晃著嬌嬌,心知不好,完蛋了,這種香味十有八九是迷香!

  在洞穴深處居然有人用迷香!

  「嬌嬌,醒醒,別睡!」

  沈時嫣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紅藥瓶,倒出一片綠色晶瑩剔透的東西,塞進嬌嬌嘴裡。

  可是,嬌嬌已經昏厥過去,根本無法吞咽。

  沈時嫣心知不好,要是洞口封死,或者昏迷時間過長,兩人鐵定要死在洞穴里。

  龍脈沒找到、鑽石沒看到,竟死在洞穴里,有辱她勘探界鐵娘子的名號。

  沈時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008打電話。

  「008,天龍山洞穴,救命,昏厥……」

  下一秒,她手部一沉,竟什麼都不知道了。

  隱隱約約中,沈時嫣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在身上爬來爬去,下一刻,她感覺腰部纏上了一條韌帶,身體便開始移動。

  周圍傳來碎石摩擦的聲音。

  可是,她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動手掙脫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溫熱的掌心在拍她的臉蛋。

  「醒醒!醒醒!」

  男人的聲音傳來。

  沈時嫣猛地睜開眼,竟是傅司寒!

  他怎麼在這?

  傅司寒是個商人,商人重利輕別離,要是他知道洞穴里有龍脈和鑽石,一定會不遺餘力地搞到手換成錢,然後帶著他的小情人滿世界逍遙快活。

  不能讓他如願。

  沈時嫣抬手拍了他一下,「別碰我!」

  傅司寒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喲,怕我?」

  說完,上手就抱住她,往懷裡拽。

  「男女授受不親,你最好離我遠點!」沈時嫣哼哼唧唧地推開他的手臂,可是,身體虛弱得很,竟無法掙脫他的桎梏。

  這一次,沈時嫣瞥見了他眸底的顏色。

  灰色!

  竟是灰色!

  「你不是傅司寒!你是薄雲深?」

  沈時嫣的三觀差點毀滅了。

  薄雲深垂眸無奈地掃了她一眼。

  「是我,怎麼了?除了我,還會有人管你死活?」

  說的也是!

  沈時嫣有點自責,傅司寒正在家裡陪伴懷孕的情人,還想方設法地想搶走孩子們,怎麼會跑到天龍山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你怎麼在這?」沈時嫣眼底閃過一抹厲色,薄雲深的底細,她真的一無所知。

  「哦,我來出差。」薄雲深語氣淡漠地說,好像不願意深談,把她打橫抱起,放進了一個帳篷。

  高原的晝夜溫差很大,帳篷外空氣稀薄、溫度低,紫外線很強。

  但帳篷里卻像春天一樣溫暖舒適,還瀰漫著淡淡的香味。

  「你怎麼在這?」沈時嫣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蜷縮著身子,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薄雲深的臉上。

  「我路過。」薄雲深再次敷衍道,起身走向外面,「我去看看嬌嬌。」

  說完,他半彎著高大的身軀,穿過低矮的帳篷,向外走去。

  不出片刻,他便抱來了同樣昏厥的嬌嬌。

  不知怎的,嬌嬌昏厥的程度好像比沈時嫣還要嚴重,不管薄雲深怎麼顛簸,嬌嬌都沒半點反應。

  他把嬌嬌放在她身邊,沈時嫣身手拍了拍嬌嬌的臉蛋,「嬌嬌,醒醒。」

  可是,嬌嬌一無所知。

  「怎麼會這樣?」沈時嫣忙拿出小藥瓶,要給她嘴裡餵藥片。

  「不用了,這種藥沒用!」薄雲深語氣淡淡地說。

  「為什麼?」沈時嫣拿著手裡的藥瓶,卻對上了他漫不經心極輕蔑的視線。

  喲呵,狗男人敢看不起她?

  「你們中了蛇毒。這種藥片是解迷香之毒的,所以沒用。」薄雲深好像對毒藥很了解。

  沈時嫣瞳孔放大,不敢相信地瞪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們中的是蛇毒?」

  她明明記得,這是在洞穴深處吸入了香味之後,才導致昏迷。

  這是蛇毒?

  什麼蛇毒是姜花的味道?

  「沒錯,是蛇毒。那個洞穴有一條千年雪蟒,你不知道?」薄雲深語氣平淡,好像見怪不怪了。

  「雪蟒?你開什麼玩笑?那個洞穴深百米,只有一個出口,怎麼會有雪蟒?

  它靠什麼過活?」

  沈時嫣有點好笑,這個男人的想像力這麼好,不去寫小說真浪費。

  「你不相信就算了。」薄雲深好像不愛解釋,從自己的口袋拿出一盒藥丸,給嬌嬌餵了兩顆,不出十分鐘,嬌嬌便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個黃色天空。

  她猛地坐直身體,「這是哪兒?」

  就瞥見了薄雲深和沈時嫣在面對面坐著,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嬌嬌有點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是不是醒來得不是時候?沒事,你們繼續,我再躺一躺!」

  說完,嬌嬌又躺下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沈時嫣無力扶額,「汗,你起來吧!我和他什麼都沒有!」

  她覺得比起心狠手辣的男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嬌嬌比較靠譜。

  萬一薄雲深要對她怎麼樣,嬌嬌可以保護她。

  薄雲深站起身來,態度有些冷淡,只留給她們一個高大的身影。

  「包里有食物和水,周圍我已經警戒起來,你們可以安心住幾個小時。我先走了!」

  說完,他背著一把獵槍,向外走去。

  「走?去哪兒?」沈時嫣忙爬出帳篷,衝上去追問道。

  薄雲深沒有回頭看她,態度冷淡得好像霜天一般。

  「去我該去的地方。」

  男人說完,便邁開皮靴,快步向山下走去。

  沈時嫣的心有一剎那的糾結,這人在幹什麼?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小姐,他是不是在生氣啊?」嬌嬌忙走過來,問道。

  沈時嫣眉心微擰,「生氣?他出差還生什麼氣?嫌棄我耽誤了他時間?」

  沈時嫣無力扶額,這人也太小氣了。

  嬌嬌有點不好意思,兩根食指互相戳著,說:「不是,是生氣你和姑爺的事。」

  沈時嫣腦海驚起一團蘑菇雲,猛然想起她和傅司寒之間發生的那檔子事!

  真是頭大!

  傅司寒借著拍下鑽石的功夫,竟把她當街擄走,帶回帝苑為非作歹!

  她之所以會這麼快就暈過去,就是因為被過度索取,身體疲憊,才吸入了一點點蛇毒就暈厥過去。

  「咳咳,他有什麼好生氣的?」沈時嫣走回帳篷。

  嬌嬌連忙跟上來。「怎麼不生氣?你都答應薄雲深的求婚了,現在又和姑爺牽扯不清……」

  「閉嘴!」兩道凌厲的目光投過來,盯得嬌嬌後背一冷,趕緊閉嘴。

  可是,事實就是事實!

  大小姐和傅司寒一夜未歸……

  「我不可能和他結婚!我壓根不需要男人!我是為了我爸爸的病,才勉為其難和他演戲。」沈時嫣解釋說。

  「人家想假戲真做也沒辦法啊。」嬌嬌無奈地聳聳肩。

  忽然有點心疼薄雲深了,雖說薄雲深是個陰狠毒辣的男人,可也僅僅限於對外面的人。

  對沈時嫣和幾個孩子,乃至整個沈家,薄雲深都是很溫柔和善的,甚至有點沈家守護神的感覺!

  「好了,別說這些了,我們填飽肚子,收拾收拾離開吧。」

  沈時嫣打開包裹,發現裡面準備得很齊全。

  乾糧是牛肉乾、巧克力,還有一些饅頭片。

  有牛奶和水。

  還有一些是洞穴里生存的東西。

  長明蠟燭、手電筒。

  沈時嫣陷入了沉思,這個男人為什麼會有這些東西?

  主僕倆吃了東西,身體的蛇毒清理得差不多了,就背著行囊下山找酒店住。

  「小姐,你真的不擔心四小只會被姑爺搶走嗎?

  我看他好像有備而來。咱們在這個節骨眼離開,會不會不好?」

  嬌嬌一路上話很多。

  沈時嫣卻沒什麼心思去想。

  「不會的!我之所以決定離開,就是因為傅司寒對我爸爸還有歉意在,有我哥在,他不會怎麼樣的。「

  這一點沈時嫣很放心,怎麼說,傅司寒也是個君子,不像某些人……

  某些人。

  慕雲嵐。

  沈時嫣對這個女人一直看不透,總感覺她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兩人來到傅司寒開的酒店,幾個月不見,經理見到沈時嫣的時候,非常開心,也服務得非常周到,一口一句少夫人,伺候得無微不至。

  「少夫人,您能來我真是太開心了。

  上次,因為招待您,少爺生了氣,但是,也因為招待您,我們酒店得到了總部的投資。

  少爺說,只要把您伺候好,花再多的代價都是值得的。」

  經理馬屁拍得很順溜。

  沈時嫣腳步一頓,後背就被經理撞了一下。

  經理委屈地抹著發疼的鼻樑,「少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沈時嫣眉心微擰,「你說什麼?傅司寒知道我經常到這一帶來?」

  如果沒搞錯,她每一次都是秘密前往,行蹤不定,也無需和任何人交代。

  傅司寒怎麼會知道?

  經理知道說漏了嘴,忙改口道:「少爺說,凡是您出沒過的地方,他都願意建酒店。

  只為了您能住的舒服。」

  沈時嫣真是摸不透傅司寒了。

  環顧四周,這座酒店的生意不怎麼樣。

  傅司寒是個成熟的商人,會為了招待她一個人投入大量錢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小姐,別來無恙啊。上次你害得我好苦啊!」

  一個清冷低沉的男中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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