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醒來了（2）

  一套劍法練完，青顏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喝了一口放在旁邊的茶，又繼續練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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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皇甫洛正在處理奏摺。原本這些都該是皇甫絕的是，可是自從歐陽清狂出事之後，這些就成了他的事了。除了偶爾他實在不能處理的問題會請教皇甫絕之外，都是他在處理。

  此時，青顏已經練完了劍，走過去道：「洛哥哥，還有這麼多嗎？」

  聽到聲音，皇甫洛望著青顏因為練劍而變得紅撲撲的臉蛋，他忽然想不起第一次見到的青瑤到底是什麼樣子。

  不過現在的青顏似乎更好，不再是一副怯怯的摸樣，舉手投足間都有了大家閨秀的氣質，但又比那些大家閨秀多了幾分靈動可愛。

  大概是感覺到自己這樣的注視有點不禮貌，皇甫洛收回目光道：「是啊，你練完劍了嗎？」

  「是啊，洛哥哥，我想出去看凌風姐姐和李大娘，我要告訴凌風姐姐，我沒有偷懶。」青顏仰起臉，露出第一次皇甫洛遇見她的那種微笑。

  看著這樣的青顏，皇甫洛的心微微跳動，是那種不規則的跳動。只是他現在還不明白，他的這種跳動是什麼感受。

  「好，你想去就去吧，記得早點回來。」

  皇甫洛答應道。他沒有發覺，自己越來越不捨得拒絕青顏的要求。

  「謝謝洛哥哥，你真好。」

  說完，青顏在皇甫洛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就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皇甫洛看著青顏的背影露出一個寵溺的笑。

  若是換了別人，做這樣的動作，只怕早就被人抓起來了，可偏偏是青顏，他喜歡看青顏身上那種獨屬於她的靈動。

  他不知道，他的這一番舉動被屋頂上的皇甫絕看了個清清楚楚。

  暗罵道：「好你個臭小子，這么小就知道寵女孩子了。」

  話雖這麼說，可他臉上浮現的卻是明顯的自豪。

  此時，太陽一點點升起來，陽光照在皇甫絕和歐陽清狂的臉上，替他們的臉色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宮外，李大娘的藥鋪。

  李大娘正在忙著做飯，而凌風則在為她打下手。說起做飯，凌風是一點都不會。

  她小時候在家中就是大小姐，哪裡會做這樣的事，後來，她又被當成暗衛訓練，就更不會做飯了。

  看著凌風把好好的胡蘿蔔絲切成了條，李大娘無奈道：「凌風，你還是去外面吧。」自從凌風來了之後，她也確實有了一個伴，而且凌風做事情很認真，在加上人也長得漂亮，連帶著，她藥鋪的生意都好了許多。李大娘也是過來人，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她也曾探過凌風的口風，可是凌風卻淡然的搖搖頭。

  見此，李大娘也不好再說什麼。

  「李大娘，我來幫你吧。」一直坐在門外的青顏過來道。

  其實若不是她來這裡，李大娘根本就不用這麼辛苦。

  聞言，李大娘望了青顏一眼道：「青顏啊，你還是去坐著吧，別來給我搗亂了。」

  她面色雖然淡然，但心裡卻驚詫不已。

  現在的青顏，已經和之前的大丫判若兩人，一雙靈動的眸子再也沒有怯怯的意味，而是盛滿了自信，臉上的肉也漸漸長了回來，卻不見胖，只是比之之前多了一點粉紅的顏色。

  這樣的大丫，只怕是大丫娘來了都認不出來了吧。

  李大娘在心裡感嘆道。

  見此，青顏也不在堅持，走到凌風的身邊道：「凌風姐姐，在這裡住的還好吧？」

  李大娘人真的挺好的，小時候她生了病，李大娘都是免費給她藥吃。

  「很好呢，謝謝你，青顏。」

  正如青顏所說，李大娘是個很好的人，在她這裡，她不再覺得自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而是李大娘的家人，再加上李大娘也再也沒有了別的親人，她們現在頗有一點相依為命的意思。

  青顏朝凌風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道：「不客氣，只要姐姐習慣就好。」

  不多時，飯菜就端了上來。

  青顏才吃了一口，臉色忽然就暗了下來。她想娘親和弟弟妹妹了，雖然他們不能帶給她很好的生活，可是她還是很喜歡他們。

  李大娘幾乎是看著青顏長大的，怎麼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忙道：「大丫，你娘親和你的弟弟妹妹都很好，他們也收到了你給他們帶去的東西。」

  她故意叫她大丫就是告訴她，在他們心裡，她還是當初的那個大丫。

  聞言，青顏的臉色果然好了許多。

  吃過飯，李大娘將東西收拾乾淨，對凌風道：「凌風，你帶青顏去街上逛逛吧。」

  青顏來了這裡之後，就進了宮，還真沒有好好的逛過這繁華的京城呢。

  走在大街上，青顏心裡的黯然頓時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看著青顏臉上的笑意，凌風微微一嘆，終究還是個孩子而已，喜和悲都像是夏日的雨，總是很快就過去。

  「凌風姐姐，這裡真好玩。」

  青顏在一個賣糖人的小攤前面站定，感嘆道。

  那買糖人的小販見來了生意，忙道：「小妹妹，要一個嗎？」

  聞言，青顏的目光在已經做好的成品上掃過，有點失望道：「大叔，我可以重新做一個嗎？」

  「當然可以，你想做什麼？」小販熱情的問道。

  青顏想了一下道：「我可以做一個娘親嗎，我想娘親了。」

  說著，青顏的小臉又暗了下來。

  「這……」小販有點為難。他賣了這麼多年的糖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呢。可是，娘親要怎麼做？

  帶著這個想法，小販想了一下自己的娘親，不多時，他便做了一個精巧的糖人出來。

  那是一個拿著針線的婦人，婦人的頭上又少許的白髮，臉上還有一條條皺紋，但她臉上的笑容卻很慈祥。

  看到這樣的一個糖人，青顏滿意的從懷裡掏出一可碎銀子放到小販手裡道：「謝謝你，大叔。」這個糖人讓她想起了娘親。

  凌風忽然也想起了她的娘親，但可能是時間太過久遠，她根本就忘了她的母親長什麼樣，最後她無奈的搖搖頭。

  從她叫凌風的那一日開始，屬於她娘親的女兒就已經死了。

  宮裡，皇甫絕看著依舊沒有半點醒來跡象的歐陽清狂，有點煩躁，這都已經好幾天了，可是清狂卻還是在沉睡，這讓他想不心煩都不行。

  「爹爹，娘親還是老樣子嗎？」

  就在此時，皇甫洛走進來道。

  他已經把今天的事情都做完了，可以盡情的玩耍了。

  皇甫絕微微頷首，將兒子抱在懷裡道：「洛兒，別擔心，你娘親很快就會醒來的。」

  聞言，皇甫洛鄙視的白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自己想著娘親快點醒來好不好，可是他偏偏拉著自己說。

  見此，皇甫絕氣憤道：「臭小子，現在長本事了是吧，竟然敢瞪我。」

  話音一落，便見青顏捧著一些從宮外帶回來的小玩意，其中還有一個木頭雕琢的佛。

  青顏將東西都放在桌子上，唯獨拿著個木佛過來道：「皇上，洛哥哥，青顏在宮外的時候，看到了這個佛，覺得它跟洛洛姐姐很有緣分，所以我就買過來了，皇上，我可以給洛洛姐姐戴上嗎？」

  皇甫絕凝視著看了幾眼個普通的木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見他答應，青顏忙道：「謝謝皇上。」

  說完，她將木佛掛在歐陽清狂的脖子上，這才在心裡祈禱道：「菩薩，您一定要保佑洛洛姐姐早點醒來。」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皇甫絕看了看天際，道。

  聞言，皇甫洛忙對青顏道：「好，青顏，我送你回去吧。」

  青顏還是一個孩子，根本就不懂什麼叫男女大防，大大方方的牽著皇甫洛的手走了出去。

  皇甫絕無心關心他們，目光都落在歐陽清狂的臉上，夜漸漸深了，皇甫絕卻怎麼也誰不著。他一眨不眨的看著懷裡的人兒，忽然，歐陽清狂的小拇指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讓皇甫絕整個人都僵住，對門外喊道：「來人，去請妖紅。」

  說完，他繼續看著歐陽清狂的臉，生怕錯過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不多時，妖紅就匆匆趕來，替她把了脈，激動道：「如果不出意外，她今天就會醒來，你要注意，在她醒來的時候她會吐出身體裡的毒素，所以，你最好帶她到溫泉里去，將她身上的濁物清洗乾淨。」

  聞言，皇甫絕迫不及待的想要抱起歐陽清狂，「好，朕這就帶她去。」

  妖紅露出一個苦笑道：「還不是現在，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今夜的子時，現在你就先等著吧，既然她沒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紅霞還等著我呢。」

  說完，妖紅匆匆走了出去。

  聽著妖紅的話，皇甫絕露出一個苦笑，現在再也沒有人跟他搶清狂了，可是他的清狂為什麼還不醒來？

  夜漸漸深了，皇甫絕卻毫無睡意，他就這麼一直盯著清狂的臉。

  忽然，歐陽清狂的小拇指微微一動，皇甫絕正好握著歐陽清狂的手，他很真切的感覺道了歐陽清狂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