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醒來了（1）

  聞言，凌風整個人癱倒在地，她只是想這麼默默的陪著皇甫絕而已，可是這個男人就這麼絕情，連這樣的機會都不給她嗎？

  她也知道，皇甫絕為什麼這麼做，可是，她還是覺得很難受。

  到了此刻，她終於明白翎雪的心理，終於明白翎雪為什麼寧願不要命，也要殺了歐陽清狂。只因為，在她愛的人眼裡，除了歐陽清狂之外，再也看不見任何一個女人。

  不管是東方鈺還是皇甫絕，她們的愛都只能給他們帶來困擾而已。

  想通這些，凌風重新跪下道：「奴婢謹遵皇上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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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又對皇甫絕磕了幾個響頭，道：「皇上，雖然您不記得您為我……們做了什麼，但奴婢一直記得。」，她起身，快步離開。

  她不想知道，皇甫絕有沒有看她一眼，她也不敢知道。

  待凌風不見了蹤影，皇甫絕才對門外喊道：「來人，將凌風送出宮，記得給她一筆豐厚的錢財，讓她安度餘生。」

  其實凌風並沒有做錯什麼，說起來，還是她提供了消息，才讓他們能這麼快將金狼拿下。

  他知道，僅憑凌風對他有意，這一點就要趕她走，有點不近人情，但他卻不得不這麼做。

  不多時，便有小太監進來道：「是，皇上。」

  「好了，你們都走吧，朕想好好陪陪朕的皇后。」

  皇甫絕有點疲憊道。

  「奴才告退。」

  那小太監忙退了出去。豈料到了門口又聽皇甫絕道：「對了，傳令下去，今天誰也不得來打攪朕，至於國事，就交給洛兒吧。」說完，他再次揮揮手。

  「是，皇上。」

  那小太監又折過身來，行了一禮才退了出去。

  當這個命令傳下去的時候，凌風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青顏原本在跟林嬤嬤學規矩，可丫鬟太監們都在傳凌風姐姐要走的消息，於是她就趕了過來，這一來，就看到她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忙問道：「凌風姐姐，你要走？」

  在很多宮女、太監的心裡，凌風是有可能成為皇甫絕的女人的人。

  所以她在宮裡的時候，大家都對她比較客氣。

  因為在他們看來，凌風長得又美，性格又好，若是皇甫絕看不上她就奇怪了。

  他們可不相信會有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情有獨鍾，那只是在美好的愛情故事裡才會出現的橋段而已。

  而且，歐陽清狂嫁給皇甫絕這麼多年，也只有太子一個孩子，皇家的人，哪個不希望兒孫滿堂呢，而凌風的樣子看起來就很有福相，所以就更有可能了。

  反正在眾多宮女太監的心裡，凌風就是未來娘娘的人選。

  所以在凌風要離開宮裡的時候，大家都震驚了。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那麼痴情的人。與此同時，還有人對凌風表示同情。

  但凌風平靜的表現出乎了他們的意料，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就這麼靜靜的收拾了包袱。

  聽到青顏的聲音，凌風忙擠出一個微笑道：「青顏，姐姐要走了，以後你要記得按照姐姐教給你的方法練習，很多年後，你便會成為比姐姐還厲害的人哦。」

  說完，她又從床底下拿出這些年她記下來的心得放到青顏的懷裡，「青顏，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有沒有用，但是這是凌風姐姐唯一能留下的東西了。」

  青顏看著懷裡的書，眼淚忽然就流了出來。她來宮裡這麼多日子，陪她最多的其實是凌風，所以，她對凌風也有了感情，猛然聽說她要走，她真的有點接受不了。

  見她流淚，凌風輕輕的替她擦乾淚水道：「青顏妹妹，你要努力的練功，這樣才可以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啊。」

  這話，凌風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那麼努力，奈何皇甫絕太強大，強大到她根本就沒有靠近他的權利。

  「好。」

  見此，她也知道凌風是非走不可了。

  「凌風姐姐，那裡要去哪裡？」

  她在這宮裡，除了凌風姐姐之外，就只認識林嬤嬤，楊嬤嬤，還有皇甫絕一家了，其他的她都不熟，若是凌風姐姐離開，她還真的有點不習慣呢。

  聞言，凌風一愣，道：「我也不知道呢。」

  她的父母早就死絕了，而她又在刀尖上生活了這麼多年，說起去哪裡，她還真不知道。

  看著凌風黯然的臉色，青顏抓住凌風的手道：「凌風姐姐，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

  「這……」

  凌風看著青顏稚嫩的臉，微微一笑道：「要不，我就留在京城吧，這樣你想我了就可以來看我了。」

  最主要的是，這裡離皇宮近，她可以不時的聽到關於皇甫絕的消息。

  「真的？凌風姐姐，你真的要留下嗎？」青顏頓時就笑了，若是凌風姐姐能留下，那真是最好不過了。

  「是啊，這天下這麼大，可我卻沒有地方可以去，還不如留在京城，至少我對這裡比較熟悉。」

  說著，凌風嘆了一口氣。

  青顏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道：「凌風姐姐，不如我給你找個去處吧。」

  青顏想起了李大娘，她和凌風姐姐一樣，再也沒有別的親人，倒不如讓她們相依為命，到時候她出宮看李大娘，也可以看到凌風姐姐了。

  如此，凌風便決定到李大娘的藥鋪里去了。

  不過，對於這一切，除了青顏之外，再也沒有人在意。

  ……

  是夜，皇甫絕看著依舊在沉睡的歐陽清狂，露出一個微笑。

  其實，就這麼一直默默的看著清狂的睡臉，也挺好的。

  他再也不用擔心，她會被別的男人搶走，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惹她生氣，再也不擔心她會擔心自己。

  可是，為什麼想動這些，他的眼眶有點澀呢。

  是了，他要的是一個鮮活如清狂的女子，而不是一個只會睡覺的清狂。

  「清狂，你醒來好不好，你想罵我也好，打我也好，你醒來好不好？」

  皇甫絕望著歐陽清狂的臉深情道。

  歐陽清狂還是沒有半點反應，其實皇甫絕的話她都聽到了，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她就是醒不過來，這樣讓她很難受，可是她又毫無辦法。

  皇甫絕凝視歐陽清狂的臉良久，終究是不甘的抱著她睡去。

  妖紅的房間裡。紅霞和妖紅並列而眠，聽著紅霞均勻的呼吸聲，妖紅卻是怎麼也睡不著。他想著，要怎麼才能讓清狂醒過來，怎麼才能在看到之前那個鮮活的她。

  忽然，紅霞喚道：「夫君。」

  這聲突如其來的夫君嚇了妖紅一跳，他這才發現，他們都在裝睡，目的就是讓對方安心。

  「紅霞，怎麼了？」妖紅柔聲問道。

  「你很擔心清狂是不是？」

  紅霞輕飄飄的說道，她的聲音很淡，不帶任何情緒，這樣的紅霞讓妖紅有點愧疚，卻還是應道：「是，我很擔心她。」

  他對清狂的感情，紅霞一直都知道，他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而且現在若是隱瞞了，怕是會適得其反。

  聞言，紅霞幽幽嘆了口氣，道：「夫君，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忘不了她？」

  孕婦本就容易胡思亂想，而妖紅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對於歐陽清狂的事，自從紅霞有孕之後，他從來不提，就是怕紅霞會胡思亂想，可是她現在這麼一問，叫他該怎麼回答？

  許久，妖紅才道：「我也不知道，現在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是的，他現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清狂能醒來，無奈的瞪他一眼，他就滿足了。

  「我真羨慕清狂。」紅霞再次說道。

  「紅霞，我……」

  妖紅張了張嘴，卻沒有再說什麼。

  「夫君，你不要擔心，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只是有點想不通而已。」

  想不通，明明是她的夫君，可他的心裡卻一直住著別人。

  她知道她這樣想很不對，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或者說，她越是控制，這種情緒就會更家強烈。

  人都是貪心的，紅霞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妖紅將紅霞摟進懷裡道：「紅霞，是我對不起你，等你的胎象穩些，等清狂醒來，我們就離開這裡，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靜靜的的過完這一生好不好？」

  「好。」

  紅霞微笑道。她怎麼能不說好呢，這是她期待已久的生活。只有他們兩個人，再也沒有別人，就這麼平平淡淡的生活著，她還要為妖紅生很多很多孩子，這樣妖紅就不會寂寞了。

  可是，妖紅他真的能做到嗎？

  紅霞有點懷疑。

  妖紅在紅霞的額上印下一吻道：「好，我們睡覺吧，時間不早了。」

  說完，他們都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儘管他們都明白，對方並沒有真正的睡著，卻誰也沒有說話。

  翌日，清風殿，皇甫絕一起來就要了熱水替歐陽清狂擦身子，又給她換了乾淨的衣服，這才抱著她出了門。

  他要讓清狂感覺到這個世界，感覺到他們都在等她醒來。

  還是他們看日落的屋頂上，皇甫絕將歐陽清狂打橫放在懷裡，等待著太陽的升起。

  屋頂下的院子裡，青顏正在很認真的練劍，雖然她的力度還不夠，但一招一式卻已經有模有樣，不得不說，凌風教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