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禁足

  事情發生的太過於快了，很多人還不明狀況，但是也沒有辦法保持中立派，於是都竊竊私議，分明是看到了品言懷揣匕首意欲行刺當朝皇后。

  如果不是皇后粗通武藝早就慘遭毒手等等，這些下人慣會見風使舵，自然明白該要怎麼做。

  像品言那種不識大體不聽話的奴才，活該早一點死。

  兩個人的屍體被清理了出去，品言的胸口上海插著那把匕首。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隨處可得，讓人一看就知道不值錢，更加可以證實她所言非虛。

  翌日，皇甫絕下了朝，與靜軒撞一個滿懷，皇甫絕站立在風口裡，問道：「昨晚可查到了。」

  靜軒點首，「皇上如果覺得皇后娘娘有問題，這雙手一刀砍掉即可，何必兜上一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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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絕聽到這裡，英偉的面容也是罩上了濃愁，「我因為不確定這雙手的主人是誰，不能讓她殘廢了，先看一看，一定要殺掉！」

  靜軒開口說完了昨晚自己親眼目睹的事情，皇甫絕聽了這一番曲折，目光犀利。

  雖然沒有在現場，據靜軒所說，如果不是自己人多勢眾，難免也不會全身而退。

  陷入沉思中的皇甫絕忽然握拳，「她竟如此大膽，冷玉華乃是朕的心腹，她……」

  「皇上稍安勿躁，我們各執一詞，我料想不出三五個時辰皇后娘娘必定會到神晉殿訴苦的。」

  靜軒說著，皇甫絕皺眉，一會兒又綻開了微笑，「只是，我這一次要周瑜打黃蓋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靜軒點點頭，「皇上一言九鼎，皇上只要決定了，微臣怎可有二言。」

  兩人說了一會兒，也就散了，皇甫絕走到了神晉殿。

  皇甫絕才剛剛看了兩本摺子，房門微微開啟，一抹柔媚的身影閃入。

  歐陽冰雪走了進來，雙目猶似一泓清水緊緊的凝視著皇上，顧盼之際忽然間委屈的想要哭一樣，「絕，你昨晚走了以後，有大內御林軍與我的女婢練手對我行刺……」

  皇甫絕鄭重的抬起了頭，那清雅高華的氣質也不在了，揮手打散了面前的摺子，「放肆，竟然會有這種事情！」

  皇甫絕的憤怒讓人為之所攝，倒是歐陽冰雪，看到皇甫絕生氣趕緊走到了皇甫絕的身後，在皇甫絕的後背慢慢的順氣，「絕，不要生氣了，我已經將密謀造反的侍衛殺掉了，況且也沒有受傷。」

  皇甫絕冷傲的眸子忽然間變色，「那就好，來人！把靜軒給朕找來，朕到要看一看他是怎麼帶領大內御林軍的，竟然內中出了密謀造反之輩。」

  聽她吐語如珠，完完全全與靜軒說的是兩個話，皇甫絕當然是相信靜軒多一點，「清狂，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我會想辦法保護你周全的，這種事情以後不會發生了。」

  皇甫絕的聲音又是柔和又是低沉。

  歐陽冰雪連忙下跪，「謝過皇上……」

  正在說話，靜軒走了進來，拜見了兩人之後，故意向歐陽冰雪細望了幾眼。

  只見歐陽冰雪神態天真完全是無辜的表情，倒是與昨晚那個人大相逕庭。

  有時候靜軒都在奇怪，是不是自己沒有調查清楚呢？

  皇后娘娘何時變成了這樣的兩面三刀？

  皇甫絕擺手，「靜軒，你可知罪？」

  「屬下不知。」

  靜軒本就無罪，自然不會認罪，如今對簿公堂，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倒是不好處理的，但是最起碼的話還是要說的。

  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歐陽冰雪，歐陽冰雪雙頰暈紅的樣子，竟然好像有一點害怕自己，「靜軒何罪之有，還望皇上明言？莫非是有小人搬弄是非？」

  歐陽冰雪正襟危坐著，將目光移動到了別處。

  皇甫絕看一眼歐陽冰雪，見她容色依舊清麗，氣度依舊高雅，完全想像不出她是怎麼樣借刀殺人的。

  於是說道：「昨晚侍衛私闖禁宮，竟然裹挾進去一個刺殺皇后娘娘的人，你身為御林軍的一品帶刀，可否有怠職的過錯？」

  靜軒盯視著一臉無邪的歐陽冰雪，薄怒著面容，「屬下知罪！」

  皇甫絕那雙像刀刃似的銳眼又掃視了過來，「這是其一，第二，你私闖禁宮……」

  靜軒痛苦的閉上眼睛，「屬下知罪！」

  靜軒傷心欲絕的閉上了眼睛，等待皇甫絕一一發落，只覺得這個女子就是狐媚惑主的蘇妲己，太厲害了，想要改變歷史。

  皇甫絕繼續開口，連靜軒心裡的最後一絲冀盼也沒有了。

  「御林軍調教不周也便罷了，靜軒！你竟然護主不周，還差一點讓他們傷害了千金之軀的皇后娘娘，這是三罪，你還要狡辯嗎？」

  皇甫絕雷霆震怒。

  倒是歐陽冰雪連忙施禮，「絕，息怒！或許事出有因，我並不怪罪靜軒，皇上不要說了，靜軒不會有下次的……」

  這句話無疑是導/火/索，皇甫絕聽完以後，義憤填膺的用拳頭捶打桌面，「這樣的錯誤一次就已經夠了，難道還要幾次三番嗎？來人，削去靜軒的羽林衛帶刀一職，面壁思過！」//

  聽到這裡歐陽冰雪這才是真的如願以償了，一邊假裝惋惜一邊揮揮手，讓人去擬旨了。

  靜軒深深的吸上一口大氣，便轉身退了出去。

  等到靜軒走開了，皇甫絕這才安靜了下來，激越的情緒也沒有了，剛才波濤洶湧一樣的憤怒也是消失的蕩然無存了，「你沒事就好了！」

  沉寂的情況使兩個人都沒有了一句話，周圍安靜了下來，這一刻溫暖的熱流緩緩的流進了歐陽冰雪的心裡。

  皇甫絕十足十的耐心拍打著歐陽冰雪的後背，「我看，你那裡也是不安全的，不如給你重新安排人吧。」

  「啊！」

  歐陽冰雪大驚失色，雖然是懲罰了靜軒，但是竟然也沒有這麼輕易就饒恕了自己。

  皇甫絕的言下之意並非是寬恕了任何一個人，而是用這種方法好好的調查這件事情。

  如果換了一批新人，那麼那些參與這件事情的人豈不是都會屈打成招。

  皇宮裡面的陰謀多了去了，她就算是沒有見過聽也是聽過的。

  一時間歐陽冰雪如遭雷擊，但是片刻後那張臉又變了，「不用了，絕，那些人在我的手下很聽話，這個品言我其實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了，不過是慢慢的看著她露出馬腳好一網打盡，但是她只是一個人，合謀的那個人也已經伏誅，我以為沒有必要再換人了。」

  腦子倒是機智！皇甫絕不禁笑了。

  「清狂，你切勿誤解了，我是以為這些人都不可靠，需要換上新人，你不會有異議？」

  皇甫絕沉吟著，忽然又說道：「還有，你以後沒有事情就不要到處亂跑了，深居簡出一直是後宮妃嬪的行事作風，況且你貴為一國之母，倘若我照顧不周，讓你有了危險，那麼我會寢食難安。」

  他仿佛歉疚頗深的樣子，就連語氣也是那種語重心長的讓人發酸的。

  歐陽冰雪頷首，看了一眼面前的皇甫絕，原來皇甫絕是這個意思。

  這分明不是懲罰任何一個人，而是給自己禁足了，在加上調查，這件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那麼到了時候……

  「我以為不可……」

  歐陽冰雪微顫著身子，甚至連手心都冒出了微微薄汗。

  皇甫絕笑言，嗓音低沉，「有何不可，你考慮的多了，我也考慮了，放心吧。」

  歐陽冰雪晶亮的黑眸一瞬不瞬的望著皇甫絕，「絕，換上的新人我更加不放心，深宮內院明爭暗鬥多了去了，又不知道多少人視我如同寇敵，我……」

  皇甫絕的眼神無限柔情，打斷了她的話，「我這也是為了保護你，等過了這一段時間我一定會親自照顧你的。」

  歐陽冰雪對皇甫絕的感情無以名之，既然事已至此，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夠逆來順受。

  這糾纏不離的愛是她自己種下的苦果，自然要自己吞下去，怨恨不得旁人。

  當然，若要她放手，那根本不可能！

  「好，我知道了。」

  歐陽冰雪低下了頭。

  皇甫絕輕輕的嘆息，「好了，我會安排的，你去吧，你也累了。」歐陽冰雪眨眨濃長如扇子一般的羽睫，「那麼我告退了，皇上，你有時間一定要來，我在等你。」

  歐陽冰雪退了下去，皇甫絕等到歐陽冰雪徹底的走遠了，這才走了出來。

  過了廡殿，看到了靜軒，靜軒站立在外面候命著，抬起頭在看屋頂，屋頂上的陽光透過直線和曲線巧妙地組合著落在了靜軒的身上。

  皇甫絕微翹著睫毛，「靜軒，我已經安排一批新的侍衛去翊荷居，現在需要你好好調查。」

  他濃黑的眉毛下閃動著一雙烏黑髮亮的眼睛，「我會的，但是她完全沒有露出任何一點的跡象表明是假冒的。」

  皇甫絕的目中流露出聰穎的光芒，「你認為皇后娘娘是不是心狠手辣？」

  聽到這裡靜軒不免一悸，低聲嘆了口氣說道，「皇后娘娘近日以來似乎情緒過於激動，往常皇后娘娘並不是這樣喪心病狂，皇后娘娘只對壞人才小懲大誡，對於自己人怎麼會痛起殺心！」

  皇甫絕的眼神倏地一駭，冷聲道，「連你都發現了，如果還說她沒有問題好像說不過去了！所以我才換了可靠的人去監視她，等到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又有別的計策，只是暫時委屈你了。」

  靜軒鎮定如斯，從來不會因為這些升遷或者降職的事情有一點情緒波動，拱了拱手，說道，「屬下自然明白。」

  然後閉上眼，沉重的說：「希望我們有所進展，早一點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