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換掉

  我緊跟其後，如同影子般不離不棄。

  陸雲州的手下已麻利地解開了束縛在秦寧頭上的麻袋，仿佛拆封了一個憋悶已久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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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寧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直接撞進了陸雲州的視線里。

  「哎喲喂，陸雲州，你知不知道綁架可是違法行為啊？這年頭，連法律的邊緣都不想試探一下了嗎？」秦寧開口便是一番正義凜然的質問。

  陸雲州面無表情，目光越過秦寧的頭頂，顯然不想搭理這份「熱情」的指控。

  「嘁，音音都已經遭遇不幸了，你居然還有閒情逸緻和沈謙上演商戰大戲，你的心理素質，我只能說，佩服佩服。」

  秦寧繼續不依不饒，言語間夾雜著諷刺與不滿，「難不成，在你心裡，音音的地位還不如一份商業計劃書重？」

  陸雲州終於忍不住，眼神一凜，轉向秦寧，那眼神里的怒意幾乎要實體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還是極力克制著，不願對秦寧爆發。

  然而，秦寧可不管你怒不怒，繼續開腔：

  「別這麼瞪我，我說錯了嗎？如果你真那麼在乎音音，哪還有空和沈謙較勁兒？你應該翻山越嶺、晝夜不停地尋找音音的下落才對吧。」

  秦寧這一波操作，直接把道德高地占領了，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關心音音的人。

  「你以為我沒找？」陸雲州的反問，帶著幾分自嘲與無奈。

  秦寧倒是乾脆，點頭示意：嗯，你還真沒怎麼行動過。

  這時，陸雲州向副駕座一側伸出手，一副「看好了」的模樣。手下心領神會，立刻呈上了一疊資料。

  陸雲州接過，幾乎是怒氣沖沖地甩在了秦寧的腿上。

  「說我沒找音音的消息？睜大你的雙眼看看這是什麼！」陸雲州語氣里透著一股子不甘。

  秦寧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抬頭看向陸雲州，那表情仿佛在說：「你綁著我的手，我還怎麼看呢？」

  陸雲州見狀，頗有些無奈地拿起那份資料，隨意翻開幾頁，展示給秦寧看，頗有種「你看，我沒說謊吧」的意味。

  秦寧閱畢，微微頷首，隨後卻發出了一聲嗤笑：「對，沒錯，這些都是你搜集來的信息。

  但是，真相就在眼前，你卻不願意深入調查，這算怎麼回事？」

  「上次發給你的錄音，你難道沒聽嗎？那裡面清清楚楚是林佳佳的聲音，你那位『紅顏知己』的。」

  秦寧的語氣里滿是不屑，「你難道不好奇，她為什麼現在要參與到這種事中來嗎？」

  陸雲州一臉不耐煩：「我查到的信息，為什麼要告訴你？」

  「別裝了，我知道那段錄音是你和沈謙聯手偽造的。」秦寧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隨你怎麼說吧，對對對，我們合謀的，你別信就是了。」秦寧明顯沒了和他爭執的興趣，一副「你開心就好」的姿態。

  「但是，林佳佳手裡握著的是音音的眼角膜啊。

  就算為了保護你的小情人，你至少也應該拿回眼角膜吧？」秦寧的話，像是在敲擊著陸雲州的理智。

  而陸雲州，卻仍固執不信：「錄音都是假的，哪來的眼角膜？」

  秦寧差點被氣笑：「你的心，還真是冷酷到底。林佳佳說什麼你都信，音音的話，你卻從來不聽。甚至還狠心讓人摘了她的眼角膜。」

  「停車。」秦寧突然說道，環顧四周，這裡荒涼得連公交站的影子都沒有，難道陸雲州要將他獨自拋在這荒郊野外？

  不出所料，陸雲州一聲令下，手下便將秦寧拖下了車，解開手上的束縛，車子隨即呼嘯而去，留下秦寧一人揉著手腕，卻毫不在意。

  對他來說，只要能遠離陸雲州，哪裡都行。

  氣憤之餘，我陪著秦寧找尋起了最近的公交站。

  回程的路上，陸雲州接到了林佳佳的來電。

  電話那頭，林佳佳的抽泣聲清晰可聞。

  「雲州，你在哪裡啊？我的眼睛好痛。」

  「很痛嗎？別急，我馬上回來，等我。」陸雲州柔聲安慰，掛斷電話後，命令司機改道回別墅。

  一路上，秦寧的那些話語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的腦海里轉個不停：「我以前調查到的消息發給你，你卻不回應，甚至連你自己查到的信息都不告訴我。」

  秦寧給我發過消息？

  陸雲州心中疑惑，迅速打開手機翻看和秦寧的聊天記錄。

  記錄里空空如也，並沒有秦寧所說的那些消息。

  但秦寧也沒有理由編造這樣的謊言，畢竟大家的共同目的，是為了找到梁音。

  回想起剛剛接到的電話，以及那個唯一能夠接觸到自己手機的人——林佳佳。

  因為深愛，他給予了她所有的信任。

  而此刻，陸雲州恍然大悟，自己的消息定是被林佳佳刪去了。

  「掉頭，去公司，不回別墅了。」他果斷下令。

  司機一臉茫然，通過後視鏡偷偷瞥了陸雲州一眼，那臉色陰沉得可怕，嚇得司機手腳並用，加速操作，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引來一頓訓斥。

  此時，精心裝扮的林佳佳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等待陸雲州歸來。

  「半個小時了，陸雲州怎麼還不回來？」她自言自語，以往只要她說眼睛不舒服，陸雲州總是第一時間飛奔回來，這次卻遲遲未至。

  「我還是去公司找他吧。」

  林佳佳起身欲出門打車，豈料剛跨出別墅大門，一陣眩暈襲來，隨後便失去了意識，被人悄然帶走。

  林佳佳二度睜眼，世界卻成了黑漆漆一片，仿佛眼前的風景全都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紗布。

  她腦筋一轉，想起那場手術，頓時明白了——她的雙眼剛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儘管目不能視，但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兒如同定位系統，準確無誤地告訴她，此刻正身處於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耳邊，陸存澤那溫潤如玉的聲音悠悠響起：「佳佳，你醒啦。」

  林佳佳猛地一坐起，正欲張口反駁些什麼，陸存澤卻像是預料到了什麼，迅速按住了她，急道：「手術剛完，別激動，心平氣和點，咱們慢慢說。」

  「陸存澤，怎麼又是你？我的眼角膜，你就這樣一聲不吭給換了？我的眼睛，我自己還沒話語權了？」

  林佳佳顯然不買帳，怒意中帶著幾分無奈。

  陸存澤心裡清楚，佳佳這是真火了，連忙解釋道：「佳佳，你有所不知，我最近簡直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不僅有陸雲舟的人盯著，還冒出另一群神秘人物，就像是我的超級粉絲，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我感覺自己都快成透明人了。

  為了安全，我只能儘量縮頭烏龜，連門都不敢出。那眼角膜放我這兒，簡直是定時炸彈，我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啊。」

  而另一邊，秦寧和沈謙，在得知陸雲舟透露的信息後，即便知曉梁音的遺體已被轉移，依舊不死心地前往原先藏匿地點搜尋。

  一番忙活，結果與陸雲舟如出一轍，空手而歸。「秦寧，別灰心，音音的遺體，我們一定能找到的。」沈謙安慰道。秦寧重重點頭，二人各自驅車返回。

  就在秦寧途經醫院時，巧遇剛剛出院的陸存澤。

  好奇心驅使下，他悄然尾隨其後，只見陸存澤神秘兮兮地與一名男子接頭，兩人鬼鬼祟祟，左顧右盼一番後，一前一後消失在視線中。

  秦寧悄無聲息地下車，輕手輕腳靠近，耳朵貼門，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梁音的遺體呢？」陸存澤的聲音低沉而迫切。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對方答得乾脆利落。

  秦寧心中一震，音音的遺體，竟然真的被他們找到了！一股衝動讓他幾乎要破門而入。

  我這心，簡直是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秦寧一個衝動暴露了行蹤。

  要知道，憑他一人之力，如何是那兩人的對手？

  好在秦寧腦子還算清醒，選擇原地守候。

  我也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思路，繼續偷聽起來。

  「如果不是林佳佳把這個婊子弄出來，陸雲州看的那麼嚴，我們怎麼有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