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是你來了嗎？

  只是像上次一樣，隨便扔出去一點帶血的衣服，故技重施，還偏偏有用。

  果然很快，陸雲州的手下很快就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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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還是在上次的那條河裡面，我們發現了帶血的衣服。」

  說完指了指地上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我才那個裡面放的就是。

  陸雲州看著地上的塑膠袋擰著眉頭，一副很心煩的樣子。

  我明白他的煩惱，無非是找不著我，還得提防林佳佳的火眼金睛。這場景，陸雲州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小弟們大氣都不敢喘，最後玩起了「勇敢者遊戲」，推出個「幸運兒」來面對風暴。

  這位勇士顫顫巍巍立於陸雲洲身旁，那聲音細若蚊蚋，我這「飄」著的都差點沒聽見。陸雲州呢，似乎也壓根沒打算接話茬，讓人猜不透他到底聽見沒。

  眼看氣氛凝固，「幸運兒」一咬牙，豁出去般提高了嗓門：「頭兒！」

  這一聲終於換來了陸雲州的側目，簡短有力地回應：「講。」

  「那玩意兒，咱們要不要報警處理？」

  「報吧。」

  「好嘞！」說著，那位兄弟就要彎腰拾起地上的塑膠袋。

  可這時，陸雲州腦中突然響起秦寧那番尖銳的話語：「還用問？這意味著音音可能已遭不測，連個全屍都沒留下！你滿意了？我早勸你放手，你偏不聽，陸雲州，你才是害她最深的那個！」

  遇害？我這罪魁禍首的帽子扣得也太隨意了吧，我絕不相信！

  陸雲州喊住了正要行動的小弟：「等等，記得跟警察說，別讓秦寧知道這事兒是從我這兒來的。」

  「明白。」

  我這心裡急得呀，恨不得自己跑過去通知秦寧，憑什麼要瞞著她？

  但轉念一想，上次那件血衣一現，秦寧立刻就以為我遇害了，這次知道了又能怎樣？

  不過是徒增傷感罷了，還是算了吧。

  繼續貼身「保護」陸雲州，直到某日他外出，我隨風一飄，竟在醫院門口撞見了秦寧。

  她怎麼也來了醫院？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徑直飄到秦寧身邊，只見她蹲在地上，對面坐著一個流浪漢。這是唱的哪一出？

  「真是太謝謝你了，你是真正的大好人！前兩天救了昏倒的老奶奶，今天又分給我們吃的，我們好久沒吃過這麼香的飯菜了。」

  流浪漢邊吃邊感激，嘴角的油漬還濺到了秦寧衣角，她卻只是笑而不語，寬容以待。

  我硬生生擠進兩人之間，想替秦寧擋擋，結果眼睜睜看著油漬穿越我的「身體」，再次命中秦寧衣服，好吧，我認輸，乾脆和他們一起坐下，聽聽他們的對話。

  「別客氣，其實剛開始時，你們應該挺反感我的吧。」

  流浪漢聞言停下了嘴裡的動作，顯然默認了秦寧的說法。

  沉吟片刻，他又開口：「你剛來時，整天蹲這兒，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啥正經人，而且性格還有點……獨特。」

  秦寧自省一番，覺得流浪漢評價還挺委婉。

  於是她點頭附和，流浪漢見狀，又追問道：

  「你每天守在這醫院外頭，到底幹啥呢？」

  「我有個好友，被人害了。這裡面住著個小三，我懷疑她脫不了干係。」

  流浪漢聞言，豎起大拇指：「難得啊，重情重義！你的好友在天有靈，定會感激你。」

  沒錯，我心存感激，而秦寧聽到這話，眼眶也泛起了紅。

  這時，一陣風吹過，把秦寧身邊的塑料瓶吹倒了。她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期盼的光芒。

  「音音，是你嗎？你來看我了？」

  奇了怪，秦寧這反應，流浪漢居然不覺得突兀，難道最近她老這樣？一有風吹草動，就以為是我「回來」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八音盒的響聲，讓她有了錯覺？哎，這事還真得怪我。

  流浪漢接下來的話，證實了我的想法：

  「別一驚一乍的了，人死如燈滅，那只是風，不是你的好友來找你了。」

  秦寧默默點頭，沒有反駁。

  流浪漢嘆了口氣：「哎，你啊，每次都是這樣，口頭答應得好好的，下次還是一樣。」

  收拾完飯盒，他輕輕放在秦寧腳邊，轉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因心疼與感動，寸步不離地陪在秦寧身邊。她日復一日，蹲守在醫院外，我的心也一天比一天沉重。

  這一陣子，秦寧搖身一變成了病房裡的秩序小能手，幾輪下來，竟和一個護士姐姐混成了「患難之交」。

  打鐵趁熱，秦寧開始施展她的八卦探測器，目標直指林佳佳。

  「我說，你這麼好奇林佳佳幹嘛？你們倆該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吧？」護士姐姐一臉狐疑。

  「哦，我是她的好朋友但是我們因為一點事情絕交了，聽說他生病了，我還是很擔心她。」

  秦寧這話，擱以前自己聽著都得犯噁心，現在倒好，為愛變身演技派，表面風平浪靜，內心怕是翻江倒海了。

  沒想到，這理由愣是把護士姐姐給糊弄過去了，一番糾結後，還是心軟透露了情報。

  「你那位塑料姐妹花快要做手術了，真擔心就偷偷瞄一眼，記得別讓她瞅見，否則我這飯碗可就懸了。」

  「放心吧姐姐，我比貓咪還悄無聲息呢。」秦寧拍胸脯保證，總算讓護士姐姐安心離去。

  接下來的一幕，讓人心裡咯噔一下——秦寧從包包里摸出一小袋不明粉末，瞧了瞧又塞了回去。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傳說中的「神仙土」或者「迷幻沙」吧？

  我的天，秦寧，你可千萬別為了我走上這條不歸路啊！

  我在她周圍上躥下跳，急得像熱鍋上的幽靈，卻拿她的包包毫無辦法。我能開八音盒，卻開不了包包，這設定真是坑「鬼」不償命！

  最後，我無可奈何地尾隨秦寧到了林佳佳的病房門外，門口兩尊大佛——保鏢，一看就是陸雲州的手筆。

  好在有保鏢坐鎮，秦寧想動手腳似乎沒那麼容易。

  但她顯然沒打算就此罷休，轉戰洗手間，開啟了「守株待兔」模式。

  我明白了，這保鏢全是大老爺們，自然不能跟進女廁，但話說回來，林佳佳病房自帶衛生間，她會出來嗎？

  我陪著秦寧，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還真讓我們給等來了，林佳佳手裡拎著飲料進了洗手間，順手就把飲料放在了外面。

  完了，這簡直是「投毒邀請函」啊！

  眼看秦寧的機會來了，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劇情這是要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