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哆嗦
2024-08-19 17:18:36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許恆聽到這話,臉皮狂抽,「謝如故!你別太過分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啊?!就算你是定國公府世子,我們淮陽侯府也不是吃醋的,你別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就不相信,謝如故背後一個定國公府,還能真的抹殺了他們淮陽侯府不成?!
謝如故卻淡笑,「淮陽侯府的屁股,有沒有擦乾淨,你們自己心裡清楚。還是你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們淮陽侯府?」
許恆聞言,看著謝如故那古井一樣的眼神,心裡猛地一顫。
他記得,有一個傳言,定國公府私下裡有私兵,奉旨監察所有的朝廷命官。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但看謝如故這表情,他不敢賭。
任何一個王侯伯爵府,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屁股完全乾淨。
萬一,定國公府真的拿捏住了他們什麼把柄。
那……
許恆不敢想,驚聲道:「好,好!我保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去找歐沐慈的麻煩!」
聞言,謝如故滿意地一笑,「那就多謝許兄了。」
語畢,他看了宋思文一眼,轉身就要走。
宋思文瞪了許恆一眼,跟在謝如故身後就要走。
但是,謝如故走到門口時,又忽然停下來。
他轉頭,望著許恆,微微一笑,「許兄,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也會說到做到。」
許恆看著他那笑,心裡一個激靈,一迭聲地道:「我,我保證!」
謝如故這才滿意地離開。
看見謝如故和宋思文帶著人走出去,許恆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他剛才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念頭,想過,等他平安地回到京城,他就要讓歐沐慈和平寧侯府付出代價。
但是,經過謝如故剛才那麼一說,他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京城裡的傳聞不錯,謝如故才是那紈絝中的紈絝!
他就是個刺頭兒!
又有皇上和大長公主的偏愛!
他是鬥不過謝如故的。
想要好好地活下去,不連累自身不連累淮陽侯府,他就只能把今天的事情,打落牙齒活血吞。
一想到,自己被打了,還只能啞巴吃黃連,他一口血哽在嗓子眼裡,險些吐出來!
「二,二少爺,您現在沒事吧?」護衛們小心翼翼地看著許恆,見他神色變化,眾人都有些擔心。
許恆聞言,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你們說呢?!」
護衛們一個激靈,不敢說話。
管事的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少爺稍等,我,我去請大夫!」
許恆現在滿身是銀針,他們也不敢亂動。
許恆自己也不敢動,聞言只能冷哼一聲,表示同意。
管家忙不迭地跑下來。
就見,宋時蘊等人,還在樓下的院子裡。
一下來,看見他們,管家腳步猛地一頓,不敢上前,唯恐自己被牽連。
宋時蘊一眼就看見了那管家。
她面無表情地望向歐沐慈。
她給歐沐慈行針,促進氣血的流通,以免氣大傷身,氣血凝滯。
又給歐沐慈用了補氣符。
歐沐慈此時的狀態,好了許多,雖然還是有些恍惚,但算是平靜下來了。
宋時蘊望著她,溫聲道:「歐大小姐,現在還有力氣嗎?」
歐沐慈緩緩地抬頭,望向她,片刻後,微微一點頭。
宋時蘊見此,扶著她站起身道:「那我們先回去吧,我嫂嫂還在等你呢。」
歐沐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宋時蘊口中的嫂嫂是誰。
她下意識地便向宋思文看過去。
宋思文對上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一撓頭,低下頭去,卻也沒有反駁。
顯然,平寧侯府所有人,都認定了虞秋晚。
歐沐慈忽然想,這樣真好。
她沒再多說什麼,宋時蘊便扶著她,向外面走去。
謝如故和宋思文,跟在宋時蘊和歐沐慈身後,緩慢地向莊子外走去。
眼看著他們走遠了,管事才忙不迭地跑出去。
同一時間。
宋時蘊扶著歐沐慈,走在前面,回頭望了一眼,已經落在身後遠處的莊子,她向謝如故低聲問道:「許恆那邊處理妥當了嗎?」
謝如故知道宋時蘊是什麼意思,微微頷首:「許恆答應過我,今日之事,旁人不會知道一絲一毫,從今之後,他也不會再找歐家和歐大小姐的麻煩。」
宋時蘊一頓,卻皺了皺眉,有些擔心,「你怎麼跟他說的?」
謝如故聞言,微微一笑,「不就是三言兩語打發了嗎?怎麼,二妹妹這是擔心我?」
宋時蘊:「……」
她瞪了一眼,沒有正行的謝如故,低聲斥責:「都什麼時候了,謝如故,你就不能有點正行?」
謝如故輕笑道:「是我的錯,二妹妹就不要生氣了,總之事情解決了,淮陽侯以及許恆那邊,都不會再出來說什麼,二妹妹儘管放心。」
宋時蘊瞪了他一眼,冷哼:「這還差不多。」
語畢,她便轉過頭去,扶著歐沐慈繼續往前走。
一旁,看著他們相處模式的宋思文,有些目瞪口呆。
完全沒想到,宋時蘊還有這麼……鮮活,這麼會生氣的時候。
更沒想到,謝如故被懟了竟然還那麼開心……
看著一臉笑意的謝如故,宋思文忍不住說:「如故兄,被罵了,值得那麼高興嗎?」
其實,他更想問謝如故一句,您是有病嗎?
謝如故聞言,眉梢一挑,「世子妃罵我,是我的榮幸。」
宋思文:「……」
謝邀,他算是發現,謝如故是真的姚冰了。
宋思文被這話,油得一個哆嗦,咬牙道:「謝如故!我們家還沒答應,要把時蘊嫁給你呢!更,更何況,你還沒上門提親呢!」
謝如故聞言,打蛇隨棒上,「那我回去就請冰人上門——」
「謝如故!」
謝如故一句話還沒說完,宋時蘊的聲音,就從前面傳來。
兩個人倏地望過去。
就見宋時蘊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倆。
雖然那張小臉,跟冰山似的,但她那通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她此時的真實情緒。
謝如故對上宋時蘊那雙眼睛,笑吟吟地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了,提親之事,我全聽二妹妹指使。」
宋時蘊繃著臉,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沒說什麼,便轉過頭去。
宋思文看見這一幕,不由嘖了一聲。
真沒想到,謝如故被宋時蘊拿捏得這麼狠。
就連提親的事兒,都得經過宋時蘊的同意。
不過……
宋思文仔細一想,又覺得,他們倆好像是互相拿捏。
宋時蘊這性子,不也是被謝如故拿捏得穩穩的嗎?
他看了一眼,眉眼帶笑的謝如故,即便提親的主動權,全部在宋時蘊身上,他還是笑得合不攏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得到了宋時蘊的同意去提親呢。
宋思文見此,抬手拍了拍謝如故的肩膀,嘆息道:「如故兄,我是真沒想到,你還有今日這模樣。」
謝如故前些年,循規蹈矩,也算是翩翩佳公子。
病了一場之後,性子大變,開朗了許多,成了不少人口中的紈絝。
但無論何時,他謝如故什麼時候,不是被眾星捧月,別人捧著他,夸著他的?
像是這種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樣子,還真是難得一見。
謝如故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道:「我甘之如飴。」
宋思文:「……」
謝邀,又被膩歪到了。
宋思文倏地收回手,再也不想和謝如故說話了。
還沒名沒分呢,就這麼膩歪了。
他嚴重懷疑,若是謝如故和宋時蘊真定親了,他只怕是日日吃不下飯,吃狗糧就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