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恩怨
2024-08-19 17:18:23
作者: 巫山不是雲
「我,我當時真的以為,我,我要死了……」歐沐慈抽泣著:「然後,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就突然被撞飛似的……沒多久,你們就來了……宋小姐,我剛才真的快嚇死了……」
宋時蘊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現在沒事了,別害怕。我給你的那張護身符,還戴著嗎?」
「戴著呢!」一聽這話,歐沐慈連忙去翻隨身攜帶的香囊,符紙被她放在了香囊里。
但是,打開一看,裡面的護身符,卻變成了一片灰燼。
歐沐慈呆愣了一秒,猛地抬頭望著宋時蘊,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剛才那突然的金光和暖意,就是護身符的效果!
意識到這一點,歐沐慈眼淚再次洶湧下來:「宋小姐,謝,謝謝……」
宋時蘊看了一眼那護身符,溫聲道:「人沒事就好。」
歐沐慈哭得說不出話來,緊緊地攥著香囊,她不敢想像,如若不是她戴了護身符來,結果會怎麼樣。
歐夫人還不相信這符紙,她當時覺得,宋時蘊是有點能力的,又是虞秋晚送來的,不占什麼地方,便隨身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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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帶著了……
否則,她真的不敢想像,現在的事情會變成怎麼樣。
宋時蘊看見護身符時,其實也是鬆了一口氣。
幸好歐沐慈雖然沒聽話,還是出門了,卻是將護身符帶上了。
已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世子,你不能這麼攔著我們啊,如若二少爺真的有什麼好歹,你讓我們怎麼辦?」就在宋時蘊安慰歐沐慈時,外面那些小廝和莊子的管事兒,已經抓耳撓腮,急得恨不得跳起來。
「世子,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沒權沒勢的,萬一二少爺有個三長兩短,侯府肯定會要我們的命啊!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們,放過我們吧!」
那些人看著許恆滿頭鮮血,呼吸越來越微弱,急得紛紛跪下來,向謝如故和宋思文磕頭,希望他們饒過他們一命。
畢竟,許恆是主子,如若主子出事了,只怕他們的命也保不住。
宋時蘊蹲在床邊,聽見這話,向歐沐慈低聲問道:「歐大小姐,你和淮陽侯府的二少爺有什麼過節嗎?」
歐沐慈聞言,一臉茫然地回想起來。
片刻,她猛然一驚,「我,我之前……在酒坊里,打過許恆……」
宋時蘊微微一蹙眉,「怎麼回事?」
歐沐慈臉色發白,舔了一下乾燥的唇角,乾澀地道:「當時,是我三叔在那酒坊里,醉生夢死——」
歐天明那時候,成天泡在酒坊里。
那是京城最好的酒坊,也不缺歌舞。
說是酒坊,倒不如說是暗娼館。
只是,那裡的舞女,只是陪喝酒和跳舞而已。
但那對常人來說,都不是個什麼好地方,提起那裡,大部分人都嗤之以鼻。
歐天明成天泡在那裡,醉生夢死,就是不回家。
歐三夫人在家裡鬧得厲害,一哭二鬧三上吊,各種招數都使出來了。
歐家人都是不堪其擾。
但也都不願意搭理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直到有一次,歐三夫人派身邊的丫環和婆子,去酒坊想要將歐天明請回來時,出了岔子。
去請歐天明的丫環和婆子,被困在了酒坊,遲遲沒有回來。
歐三夫人等不到人,心知不好,又拿出要上吊的架勢,把事情鬧大到府內人盡皆知。
得知這件事,歐沐慈懷疑,那些丫環婆子怕是要出事。
她猶豫片刻,怕歐夫人知道此事,氣得病更厲害,她便親自帶上不少長隨,還從外面找了一些打手來,趕去了酒坊。
她趕過去的時候,酒坊里有不少人,都是許恆的狐朋狗友。
那時候,歐天明已經醉死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而許恆等人,正拉著歐家派去的那些丫環,為所欲為。
一行人就在酒坊大堂內,聲色犬馬,胡天胡地。
酒坊的店家,也不敢管到淮陽侯府的頭上,掌柜和小二全部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這回事。
歐沐慈帶著人衝進去,看見這一幕,頓時大腦充血,氣得渾身發抖,哪裡管得上許多?
她立即就讓身邊的人過去,把許恆等人拉開。
那些外面的打手,知道許恆的身份,有些遲疑。
直到歐沐慈保證,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歐家擔著。
那些打手和歐家的長隨,才衝過去,把許恆等人架了起來。
歐沐慈同時,又讓跟過來的婆子,趕緊把那些衣衫不整的女子扶起來帶走。
一看他們要把人帶走,喝得醉五醉六的許恆,頓時就鬧了起來。
他一把推開架著自己的打手,淮陽侯二少爺的身份在這擺著,其他人也不敢攔著他。
他就跌跌撞撞地向歐沐慈衝過來。
見他衣衫不整,又滿臉兇狠,歐沐慈當時心臟都快停跳了。
她一咬牙,拿起手裡從家裡抄來的木槌,就砰地一下,砸到了許恆的頭上。
許恆本來就醉酒,被這麼一打,頓時倒在了地上。
歐沐慈顧不上他現在如何,連忙讓人抬上人和歐天明,快速離開了酒坊。
回到家後,歐沐慈仍舊心驚膽戰,她怕酒坊內發生的事情傳出去,她名聲便毀了。
畢竟,當時那些人鬧得太難堪,男子們都衣衫不整的。
一旦傳出去,她就沒什麼清譽可言了。
不僅如此,她還擔心淮陽侯得知自己的兒子被打,上門胡攪蠻纏。
到時候,吃虧的就不僅是她一個,而是整個歐府。
歐沐慈當時也很後悔,覺得自己做事太不冷靜。
可是,看見那種場景,聽見那些丫環的求饒聲,她是真的沒辦法冷靜。
好在,後來事情沒有歐沐慈想像中那麼壞。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酒坊內發生的事情,並未傳出去。
外界根本沒有傳言。
也沒有人說,淮陽侯府二少爺被打了的事情。
歐沐慈估摸著,是淮陽侯府怕丟臉,壓下了消息。
不管怎麼樣,這對歐沐慈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後來,過了一陣子,她便早已將這件事拋諸腦後。
這會子想起來,歐沐慈顫抖地看著宋時蘊,驚聲道:「難,難道就為了這事兒,他,他想要報復我?可,這件事不是已經過去一年了嗎?」
這並非近期發生的事情。
少說也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歐沐慈幾乎都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以至於,剛才聽見許恆的聲音時,她都沒想起來這號人物。
宋時蘊聽歐沐慈說完,心裡就清楚了,八成就是為了這件事。
宋時蘊沉聲道:「有些人就是睚眥必報。」
歐沐慈愣在那裡,回不過神來。
宋時蘊看了看她,確認她暫時無事,宋時蘊便起身走了出去。
謝如故和宋思文站在那裡,對於淮陽侯府那些下人的求饒一直無動於衷。
他們默契地,等著裡面的消息。
瞧見宋時蘊從裡面走出來,宋思文才問了一句,「時蘊,裡面怎麼樣?」
「無礙。」宋時蘊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說此事,簡單地說過,她的目光,便定定地落在地上的那人身上。
那人滿臉的血,仰面倒在那裡,氣息微弱得厲害。
淮陽侯府的下人,倒是沒說錯,再不救治這個人必死無疑。
宋時蘊沉默片刻,提步向許恆走過去。
看見這一幕,淮陽侯府的下人,齊齊地攔在許恆面前,警惕又膽怯地看著她。
「你,你要幹什麼?」
宋時蘊冷淡地道:「我要救他,你們如若不怕他死,儘管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