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不利
2024-08-19 17:18:20
作者: 巫山不是雲
所有護衛看見這一幕,頓時慌得不行。
有人壯著膽子,伸手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在感覺到男人還有微弱的呼吸時,他鬆了一口氣,「沒,沒死!」
大家聞言,都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趕緊把少爺送回去!」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有人七手八腳地抬起男人,就要將人送出去找大夫。
但他們還沒來得及,把人送出去,就見一隻紙鶴從外面飛了進來。
緊接著,外面就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還有喊聲。
「……世子爺,世子爺,你們這是做什麼呀?」
「我都說了我們主人家不在——」
「世子爺——」
聽到是莊子管家的聲音,那些護衛的神色就變了。
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便見一群人沖了進來。
帶頭的護衛,立即瞪大了眼睛,色厲內荏地喊起來,「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都滾出去!」
衝進來的宋時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看見紙鶴飛了過去。
她迅速偏頭看過去,就見一個人影倒在床上,衣衫不整。
宋時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快步衝過去,同時拉開旁邊的帷幔,帷幔瞬間就落了下來,將房間一分為二。
宋思文見宋時蘊過去,就下意識地想跟過去。
謝如故卻攔住他,「我們就別進去了,裡面的事情,交給時蘊。」
宋思文一頓,就聽謝如故又說,「這裡還有事情,需要我們解決。」
宋思文聞言,將目光放在那些護衛身上,定睛一看,他便瞧見了,那些護衛抬著的,滿頭鮮血的人。
那可不就是淮陽侯世子許恆嗎?
再看徐恆,幾乎是赤身裸體。
宋思文眼皮一陣狂跳,只覺辣眼睛,飛快地偏開頭去。
許恆都這樣了,屋子裡方才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只不過,不知道許恆怎麼會傷成這樣。
「唉呀,二少爺?!」
莊子的管事,跌跌撞撞地跟進來,看見了滿臉是血的許恆,連忙跑過去,臉都白了,「二少爺,二少爺?」
護衛見宋時蘊等人不理他,正要找人出氣,他一把抓住管事的手臂,咬牙道:「他們是誰,你們怎麼讓他們進來的?」
管事聞言,看了謝如故一眼,冷汗涔涔道:「他,他們是定國公府世子……」
護衛們瞳孔一縮,呆愣地望著謝如故等人,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方才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被壓了下去,消失不見。
他們再厲害,也不過是淮陽侯身邊的一個護衛,可謝如故卻是實打實的定國公府世子。
兩家雖然素來沒往來的,但定國公府可比淮陽侯府地位高得太多。
他們哪敢在謝如故面前叫囂?
但是,他們也擔心許恆的情況。
為首的護衛,倒是個機靈的,很快就轉移過來,他連忙站起身來,對謝如故等人拱手作揖,「世子爺,方才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世子爺,都是小人的不是,然則小人也是為了我們家少爺,少爺受了傷,急需要救治,還希望世子爺讓開路來,讓我們可以送少爺去醫治。」
謝如故聞言,瞥了一眼許恆,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覺得,你們家少爺並不需要醫治。」
護衛一愣,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同一時間裡。
宋時蘊已經走到床邊,飛快地打量了一下床上人的情況。
她伸手握住歐沐慈的胳膊。
歐沐慈卻像是觸電似的,掙扎著尖叫起來,「嗚,嗚嗚嗚!」
宋時蘊看見她這反應,立即柔聲道:「歐大小姐,是我,宋時蘊。」
歐沐慈渾身震了震,愣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她嗚咽著,竭盡全力向宋時蘊靠攏。
宋時蘊看見她臉上綁著的黑布和被反綁的雙手,她伸出手,立即解開了歐沐慈眼睛上綁著的黑布和手上的束縛。
歐沐慈在此時重見光明,但在黑暗裡呆了太久,對上強光,她猛地閉上眼。
緩了一會兒,她才睜開眼來。
看見宋時蘊的那一剎那,她眼淚就洶湧起來,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了宋時蘊,崩潰大哭,「宋,宋小姐……」
那聲音沙啞得,仿佛泣血一般。
宋時蘊臉色沉沉,反手抱住歐沐慈,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低沉地道:「沒事了,沒事了,我看過,沒有大礙,現在沒事了,不要害怕。」
歐沐慈卻只是哭,根本控制不住,她現在腦袋裡一片空白,身體本能的,用眼淚發泄著恐懼。
宋思文和謝如故站在外面,隔著帷幔,聽著歐沐慈這哭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宋思文忍不住低聲地罵了一句,「斯文敗類!」
謝如故似笑非笑地,望向那護衛,問道:「你們家二少爺和歐大小姐,認識嗎?」
護衛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問,本能地道:「認,認識,自然是認識的!歐大小姐,是主動來做客的!」
謝如故眯起眼來,輕笑:「你叫現在這種情況,是做客?」
護衛舔了一下乾燥的唇角,乾笑著解釋:「這,這個……這個……是她和我們二少爺,兩情相悅……世子,這是我們家少爺的私事,哪家高門大戶,沒出過這種事情,只要是兩情相悅,也是一樁美談,您……就不要計較了吧?」
宋思文眼皮一抽,忍不住罵道:「你他娘的放屁!美談?這明顯就是強迫!你們淮陽侯府,還真是不要臉!死的都能說成活的,有你們這樣的人嗎?」
護衛:「……」
護衛不知道宋思文是誰,但既然是跟定國公府世子一起來的,想必身份不俗。
他沒有去糾結宋思文的話,只是賠著笑臉,硬著頭皮道:「世子,定國公府和淮陽侯府,那都是王公貴胄,大家在京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像是這種風流韻事,您就不要管了吧?」
謝如故還沒說話,帷幔後嗖的一下,扔出來一個花瓶,砰的一聲,正中那護衛的腦袋。
下一秒,花瓶破碎,他腦袋開花,被砸得倒在了地上,鮮血順著腦袋,就流了下來。
謝如故瞟了一眼那晃動的帷幔,望向護衛,善意地提醒道:「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胡言亂語,否則下一次,就不是讓你腦袋開花那麼簡單了。」
護衛被砸得頭暈眼花,半天回不過神來。
其他的護衛,看見這一幕,更蒙了,壓根不知道眼前出了什麼事情,定國公府的人,怎麼跑到淮陽侯的地盤上,插手他們的私事?
那些護衛不由望向管事,想讓管事說說話。
管事一腦門冷汗,哆嗦地一拱手,「世,世子,我們家二少爺傷得厲害,不如……」
「我看他傷得並不厲害。」宋時蘊那冰冷的聲音,從帷幔後傳來,「不如直接死了好。」
謝如故聞言,對管事攤了攤手,「聽見了?我家世子妃說了,這事兒我可就管不了了。」
管事:「……」
帷幔後,宋時蘊沒去管謝如故的話。
她扶著歐沐慈坐起來,替她穿好外衣,擦了擦眼淚,望著她的眼睛,低聲問道:「現在好些了嗎?」
歐沐慈哭得直抽抽,極為艱難地才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不……不……不是我要來的……是,是他……」
宋時蘊知道她要說什麼,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我知道,是他綁了你來的,對不對?」
歐沐慈激動地點頭,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一邊掉著眼淚,一邊強撐著精神,說:「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怎麼動的手……」
她只知道,她在馬車上犯困,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這裡。
她也不知道綁她的人是誰,只知道對方要對她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