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學問
2024-08-19 17:12:16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謝如故見此,便表明他們是國子監的學生。
那些守衛,自然是認識謝如故的。
帶領的將軍,便對謝如故拱了拱手,低聲道:「世子爺,並非我等想要為難世子爺,而是陛下在此,進入者必須要經搜身,還請世子爺配合。」
這是正常流程。
謝如故也不能說什麼,便看向宋時蘊。
宋時蘊對他微微點頭。
謝如故這才同意:「儘快吧。」說著,他又補了一句,「請個女子過來。」
守衛看了看旁邊的宋時蘊,他便反應過來,立即答應下來。
沒多久,便來了一個女博士。
宋時蘊和謝如故等人,經過守衛的搜身,他們一行人便走了進去。
一進入思君堂,宋時蘊的目光,便被坐在最前面的,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吸引去。
那個人,雖然上了些年紀,但看上去,依舊英武不凡。
從他的樣貌,能夠看出來,他年輕時必定年輕英俊。
加上多年作為上位者的氣勢,讓他坐在那裡,即便面上帶著笑意,也透出一種威壓的氣息,讓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可是……
宋時蘊看見他,心裡浮現出來的,全是恨意。
腦海里閃現過,那一把鋒刃的劍尖,刺入她心口的畫面。
宋時蘊心臟不由緊縮了一下。
這時候,忽然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背。
宋時蘊一愣,目光下垂,順著看過去,便見謝如故人雖然站在她前面,手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樣。
宋時蘊望著謝如故的背影,不由愕然。
謝如故此時望著那明黃色的身影,卻拱手行禮道:「陛下——」
皇上正在和祭酒大人說話。
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從他面上的笑意,看得出來,他此時心情不錯。
聽見謝如故的聲音,他才偏過頭來。
看見謝如故,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如故來了?方才朕還在同祭酒說,怎麼沒看見你,你今日怎麼來得這樣晚啊?」
站在謝如故身後的宋時蘊和宋思文,此時也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縱然心裡再多不甘和恨意、疑惑,此時宋時蘊都不能說什麼。
謝如故聞言,笑了笑:「馬車在半道上壞了一下,修整便用了些時間,沒想到陛下來得這樣早。」
皇上笑笑,目光才越過謝如故,看見他身後的兩個人。
但他的目光,很淡,顯然沒有把謝如故身後的人,當一回事兒,只是隨口問道:「如故,這兩位是?」
謝如故率先看了宋時蘊一眼。
宋時蘊低著頭,沒有吭聲。
謝如故彎著唇角,介紹道:「這是平寧侯府的大公子宋思文,以及他的二妹妹宋時蘊。方才在路上碰見了,我們便一併進來了。」
皇上聞言,這才認真地看向宋時蘊和宋思文。
宋思文飛快的反應過來,再次行禮,「草民宋思文見過陛下——」
宋時蘊也跟著福了一禮,「宋時蘊見過陛下——」
皇上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早就聽聞,平寧侯府多了一位小姐,張真人也同朕說過,這位二小姐很是厲害,沒想到今日竟見到了——」
他偏頭看向身邊的人:「張真人,你說的可是她呀?」
宋時蘊聞言,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
才發現,張真人和周真人今日竟然跟著陛下一起來了。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在她的好父皇身上,竟然沒看見張真人和周真人。
周真人身上還有傷,氣色並沒有那麼好。
張真人聞言,則恭順地欠了欠身,「陛下,正是這位二小姐,我們天司局日前遇到過不少事情,全仰賴二小姐相助。」
皇上聞言,像是來了極大的興趣,他對宋時蘊親切地招了招手,「上前來,讓朕仔細看看。」
謝如故聽見這話,幾不可見地皺起眉來,但也沒說什麼。
皇上面前,他此時也不能說什麼。
宋時蘊聞言,倒是脆生生地應了一聲是,旋即便半垂著頭,提步走到陛下面前三步之遙,並未過分靠近。
旋即,她又行禮道:「民女宋時蘊,見過陛下——」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她瞧。
那雙渾濁的,滿是權欲的眼中,帶著幾不可見的審視。
宋時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巋然不動地站在那,並沒有什麼反應。
思君堂內,其他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宋時蘊和皇上身上。
他們都不知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怎麼盯著宋時蘊也不說話?
因為帝王之心,深不可測。
思君堂內其他人,更不敢亂說話,甚至大氣都不敢喘,唯恐一不小心,惹怒當今天子,保不住項上人頭。
皇上目光從宋時蘊的頭髮絲,一路落到宋時蘊的腳尖。
他微微皺了皺眉,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陛下,她不過是一個小姑娘,陛下可別將人嚇壞了。」謝如故望著皇上,笑吟吟地開口。
皇上聞言,才收回打量的目光,卻也沒讓宋時蘊站直身子,而是看向謝如故,打趣道:「朕日前倒是聽聞過,你小子有了心上人?」
這話,指的是誰,大家心裡都清楚。
畢竟,謝如故是在公開場合,表過態的。
京城之中,到處都是皇上的耳目。
皇上知道這件事,並不意外。
謝如故聞言,眼裡閃過一絲不好意思,旋即又吊兒郎當地道:「陛下,這件事旁人還未允准,陛下就莫要說了,若是嚇壞了她,可就不好了。」
聽見他護著宋時蘊,皇上哈哈一笑,點了點他,「難為如故竟然還有這麼為別人著想的時候。」
說著,他才重新看向宋時蘊。
「也罷,二小姐不必多禮了。」
「民女謝過陛下。」宋時蘊聞言,應了一聲是,才直起身來,卻也沒說什麼。
謝如故走上前來,站在她身邊,目光卻是看向皇上的,「陛下今日不是來考學的嗎?還沒開始嗎?」
皇上在謝如故面前,似乎沒那麼重的架子。
聞言,他甚至笑了笑,「如故不說,朕都快忘了,實在是和崔祭酒相談甚歡,倒是將正事都忘記了。」
崔急救聞言,告了一聲罪。
皇上笑著,繼續道:「正好,如故也來了,你們便先坐回去吧,讓朕看看你們的才學都如何。」
謝如故拱手行禮。
宋時蘊和宋思文也都行禮道了一聲謝,才找了個位置,各自坐下來。
他們三個人是後來的,前面的位置,都已經被占據,只剩下後面靠牆根的位置。
這也很正常。
畢竟,這是在皇上面前刷臉的機會。
越是坐得靠前,越是容易被皇上看見。
一旦被皇上抽中考學,若是回答得好了,說不定都不用再參加科考,就可以步入朝堂。
何樂而不為?
陰曹,儘管每個人心裡都有些害怕,但還是表現得摩拳擦掌,興致沖沖,恨不得削尖了腦袋,在陛下面前表現。
看著下面那些人興沖沖的模樣,皇上倒是很滿意,「不愧是我們大慶朝的大好男兒們,一個個看上去便是精神抖擻,可見祭酒教得好。」
崔祭酒拱手道:「陛下謬讚了,不過是些黃口小兒,陛下若是誇了他們,只怕他們日後鼻孔都要朝上天,再難進益。」
皇上笑道:「崔祭酒也是謙虛了,你是我們大慶朝一等一的大才子,你教出來的學生們,自然是好的。」
崔祭酒連連自謙。
皇上沒什麼興致,繼續這些場面話,便道:「既然今日朕來了,那朕可得好好看看,崔祭酒教出來的學生們。」
崔祭酒自然是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