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陛下到
2024-08-19 17:12:10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謝如故完全沒看見宋思文似的,他緊盯著宋時蘊,眸光沉沉。
宋時蘊對著他的雙眼,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馬車裡的氣氛,愈發地詭譎。
就在一片死寂中,謝如故率先開口,「你就是這麼看我的嗎?」
宋時蘊一愣。
她本來是想試探一下謝如故,才突然那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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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宋時柔的夢境裡,就曾經說過,她會死在謝如故的手裡。
但她不相信。
可她重生回來後,就做過兩次噩夢。
每一次的夢境裡,謝如故都曾拿著武器,刺入自己的心口。
這讓宋時蘊不得不多想。
但她也感覺到,自己的夢境有點奇怪和扭曲。
她自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卻又不明白,只能試探謝如故。
謝如故這個回答,卻把她問住了。
謝如故還在說:「你一直覺得,我會殺你?為什麼會這麼認為?」
「你要認為,我會殺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才能定我的罪吧?」
謝如故帶著不解的慍怒,仿佛很委屈。
宋時蘊愣了愣。
有一種自己做了渣女的錯覺。
她張了張口,有些無措:「……我沒這個意思。」她長呼一口氣,人已經冷靜下來,「我只是做了一場噩夢。」
謝如故聞言,更委屈了,「我到底做了什麼,會讓你夢見,我殺了你?」
宋時蘊看著謝如故這張臉,不由一愣。
心情頓時變得很複雜。
眼前的謝如故,實在是難以和她夢境中的謝如故相匹配。
他們倆就像是完全的兩個人。
但,她為什麼總是莫名其妙,夢見謝如故殺了她?
而且,還是在她父皇對她動刀之後……
這兩者之間是有什麼關聯嗎?
「……怎麼不說話,你現在又在想什麼?」謝如故見她不言語,擰了擰眉,神色一沉,「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會殺了你?」
宋時蘊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裡,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盯著謝如故的眼睛。
著實看不出來這雙眼睛裡,對她有什麼恨意。
片刻後,她才長呼一口氣,道:「沒有想什麼,可能真是我魔怔了,你別多想。」
謝如故緊鎖著眉頭,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的質問,仿佛是在說,你都這麼說了,還讓我別多想?
宋時蘊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和謝如故說。
沉默片刻,她主動伸手,握住謝如故的手,「是我錯了。」
聞言,謝如故緊皺的眉心,瞬間松展開來,他看了看宋時蘊的手,反手握住她的手,「算了,這也不是你的錯,或許我真的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是——」
他抬頭,盯著宋時蘊的眼睛。
「宋時蘊——」
他難得喚宋時蘊的全名。
帶著從未有的認真。
「夢境終歸是夢境,它不是現實,你相信我,現實之中,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你可以相信我。」
宋時蘊從他眼裡,看見了傾瀉如滄海的厚重情緒,她心裡一窒,眸光微動。
下一秒,她微微一點頭,「我知道。」
謝如故握緊她的手。
兩個人對視良久。
謝如故率先開口,語氣恢復如常,「早課快開始了,陛下或許已經來了,我們先進國子監吧。」
宋時蘊想起來這件事,神色正了正,點點頭,便在謝如故的攙扶下,一併下了馬車。
馬車旁邊,宋思文眼看著早課時間快到了,正想去看看謝如故和宋時蘊是怎麼回事。
看見謝如故和宋時蘊下來,他鬆了一口氣,有些緊張地看著宋時蘊,關切道:「時蘊,你沒事吧?」
宋時蘊對他搖搖頭,歉然地一笑,「連日來的奔波,我身體有些虛弱,方才嚇到大哥了。」
宋思文立即道:「你跟我致什麼歉?你我是兄妹,我關心你,理之自然,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宋時蘊彎了彎唇角,「大哥放心,我沒什麼大礙。」
見她現在氣色如常,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宋思文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來,卻還是有些擔憂,「不過,時蘊你這身子到底是太虛弱了,不若先回去休息?」
宋時蘊卻搖了搖頭,「不必,我現在沒事了,方才只是最近勞累過度,做了一場噩夢,眼下沒事了。」
見宋時蘊堅持,宋思文也不好說什麼,囑咐道:「那好吧,但等會兒,你若是覺得有哪裡不舒服,你記得跟我說,我立即便送你回家。」
宋時蘊乖巧地應了一聲好。
一旁的謝如故,也跟著玩笑道:「思文兄,放心,我會幫你看好二妹妹的。」
宋思文聞言,目光落在謝如故和宋時蘊,現在還交握著的雙手上面。
他頓了一下,愈發覺得,宋時蘊和謝如故之間的氛圍,不一樣了。
思及此,宋思文也沒多說什麼,三個人便一同進入國子監。
進來之後,宋時蘊和謝如故,便發現國子監內的氣氛不太對。
偌大的國子監里,一片安靜,好像裡面沒有人似的。
宋思文不由咦了一聲,「今天怎麼那麼安靜?方才不是進來了許多人嗎?」
他們的馬車,在國子監門口,停了許久。
宋思文站在馬車邊的時候,看見不少人進來。
但裡面卻沒見到人。
這是怎麼回事?
宋時蘊和謝如故聞言,對視一眼。
宋思文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倆心裡卻很清楚。
只怕是,陛下真的已經來了。
宋時蘊正想著,便見一位博士,站在廊下,對他們招了招手,「世子,思文——」
聽見他的聲音,宋思文和謝如故,便和宋時蘊一起走過去。
博士一臉的嚴肅,道:「你們怎麼才來?」
宋思文拱手告罪:「路上出了些事情,耽擱了時間,博士莫要生氣。不過,時辰好像還沒到吧?」
博士聞言,往後面的院子看了看,極小聲地道:「若是往日就算了,但今日——陛下來了!」
宋時蘊面無表情地想,果然。
宋思文驚訝地揚起眉來,「陛下來了?!」
「是,陛下下了早朝後,便直接過來了!」博士提醒道:「陛下今日是來考學的,你們還來得這麼晚!」
宋思文嘴角抽了抽,「可……我們也不知道陛下今日來啊?」
博士一噎。
陛下今日卻是是突然到訪的。
之前都未曾通知過國子監。
他們之前都不知道。
按照時辰來說,宋思文等人來得也不算晚。
只是,誰也沒想到,陛下會來得那麼早而已。
但,現在也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博士便沉沉地道:「罷了,不提這些了,你們趕緊進去吧,今日是在思君堂內聽學,大家都在那,你們趕緊過去吧。」
說著,他又補了一句。
「陛下和祭酒都在那裡,等會兒進去,看見陛下,記得禮數周全。」
宋思文連忙拱手,道謝:「多謝博士指教,我等知道了。」
博士擺擺手,「快去吧。」
宋思文應了一聲是,飛速地帶著宋時蘊和謝如故離開。
思君堂,就是國子監里一處,比較大的課堂。
以往是祭酒講學時,才會啟用的學堂。
陛下突然來此,自然得用思君堂。
宋時蘊謝如故和宋思文趕去時,遠遠地就看見,思君堂外已經被重兵把守,圍得水泄不通。
不僅如此,整個思君堂內,都鴉雀無聲。
一點動靜都聽不見。
仿佛裡面都沒有人一樣。
看見這情況,宋思文心裡都跟著緊張起來,他深吸幾口氣,才帶著宋時蘊和謝如故,向思君堂的門口走去。
那些守衛卻攔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