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和離
2024-08-19 17:12:04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謝如故神色一如往常,笑得沒心沒肺的,好像在獻寶似的,極力想要宋時蘊給他一個好評似的。
宋時蘊淡淡一笑,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
味道和她記憶中的味道一樣。
一嘗就知道,是宮中那個老御廚做的。
「怎麼樣,好吃嗎?」謝如故盯著她的神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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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蘊點頭,「好吃。」
謝如故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你喜歡就好。」
宋時蘊看見他這反應,都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世子爺大半夜的翻牆,就為了給我送塊糕點?」
謝如故眉梢一挑,「不然呢?」
仿佛再也沒有什麼事情,比給她送一塊糕點更大了。
宋時蘊心裡一頓,彎了彎唇角,「陛下召你進宮,那宮內什麼不好,你就惦記著這口吃的?就沒別的事情,能讓你放在心上了?」
謝如故聞言,又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才慢悠悠地道:「宮內也不過如此,四四方方的天地,也沒什麼好的。」
宋時蘊接過茶杯,微微一頓,有些驚奇地望著謝如故。
他大約是第一個,說皇宮不好的人了。
宋時蘊以前沒少聽人說,她生來尊貴,是護國公主,天底下再也沒有比她更尊貴的人。
還說她以前在天機門的日子,才是受苦了。
天機門哪裡有皇宮好?
宋時蘊也在想,人人口中稱羨的皇宮,應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去處。
但她總是時常想起天機門。
她恍惚時,總覺得,天機門好像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去處。
但天天聽旁人說著皇宮好,她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她弄錯了?
「想什麼呢?」見她愣神,謝如故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宋時蘊回過神來,望向謝如故,扯了一下唇角,「陛下似乎很喜歡你?」
謝如故聞言,神色淡了淡,「說不上什麼喜歡不喜歡,不過是看重我母親罷了。」
宋時蘊抿了抿唇,瞥了一眼桌上剩下來的芙蓉酥,眸色沉了沉,「陛下愛戴衡陽大長公主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謝如故看了看她,卻笑了笑,「可惜,我母親不怎麼喜歡皇室中人。」
宋時蘊聞言,略有些詫異,「……是嗎?」
謝如故淡笑,「你不知道,皇宮之中也有不少的腌臢事。」
宋時蘊頓了一下。
是啊,父親殺害自己的親生女兒,這種事情都會發生在皇室中。
皇室,又是個什麼好地方?
宋時蘊唇角掩藏過一抹冷笑。
謝如故卻在此時,又開口,「不過,陛下今日喚我進宮,倒是透露出來一個消息。」
宋時蘊下意識地看過去,「什麼?」
謝如故道:「陛下說,他明日要去國子監。」
宋時蘊猛地一皺眉,「他要去國子監?」
「陛下說,近來國子監內,屢次出事,他不放心,總要多過去看看,順便還想看看,有沒有出色的學子。」謝如故淡笑,「看陛下的意思,若是有出色的,或許便可直接入朝堂進翰林了。」
宋時蘊心裡一亮,若是能夠重入天司局,對她而言,自然是更好的。
但是,一想到,要再見她的好父親。
她心裡就竄出來一抹寒氣,和無法壓抑的怒氣。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當場動手。
而陛下身邊,自然有無數的奇人異士。
以她現在的能力,想要殺了他,太難了。
況且……
他是剁成小塊,驟然身亡,大慶朝就亂了。
宋時蘊還需要好好地謀劃一下,查清楚,她的好父親,當年為什麼非要殺了她不可——
宋時蘊正想著,手背忽然一重。
下一秒,一股熱意傳來。
她目光往下一掃,便見謝如故的手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他身上的暖意,傳達到宋時蘊身上。
宋時蘊不由抬頭看了看謝如故。
謝如故對她微微一笑,「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要早點休息,吃完芙蓉酥,便休息吧。」
宋時蘊聞言,望著謝如故的眼睛,便道:「明日,你會去國子監嗎?」
謝如故眉梢一挑,反問道:「二妹妹想去嗎?」
宋時蘊頓了一秒,肯定地點頭,「我會去。」
謝如故聞言,也不意外,笑了笑,「你去,我便去。」
宋時蘊笑了一下,「好。」
謝如故也沒再說什麼,囑咐她將剩下的芙蓉酥吃完後早些休息,他便起身走了。
直到謝如故消失在房間裡,宋時蘊才反應過來。
她怎麼覺得,謝如故這麼晚過來,並不是為了送芙蓉酥,而是專門給她送消息來的?
她望向謝如故離開的方向,一時間也摸不透謝如故到底是怎麼想的。
回過頭來,望著桌上剩下來的那兩塊芙蓉酥。
她拿過來一塊,小口小口地就著茶水吃著。
確實是宮裡的手藝,也確實好吃。
這麼幾塊芙蓉酥下去,宋時蘊覺得,自己心裡憋悶了一天的煩躁,都得以撫平。
將桌上的垃圾收拾好,宋時蘊簡單地洗漱過後,便去睡下了。
寧國公府這一晚,卻是燈火徹夜長明。
大夫趕到寧國公府後,看見王茹馨的模樣,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都沒想到,王茹馨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王茹馨的身子,從對摺狀態改變過來。
這個過程中,王茹馨一直痛苦地慘叫著。
那尖叫聲跟厲鬼差不多了。
王家的人,都看得於心不忍,卻也不能阻攔,只能偏過頭去。
好一會兒,大夫才將王茹馨的身子,恢復原狀。
但和張真人說得差不多,王茹馨腰椎傷得太厲害,這輩子基本上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僅如此,她外傷和內傷都很嚴重。
眼下確實吊著一口氣,能夠保住命。
但就算保住命,接下來恐怕也沒幾年好日子了。
撐死不過三五載。
得知這消息,王老夫人和王夫人都險些暈過去。
王老爺看著一旁的蔣昌興的目光,更是恨不得將他凌遲處死。
蔣昌興聞言,只能低下頭,不去看也知道,那恨不得自己去死的目光是誰的。
他心裡現在後悔極了,也恨極了宋時蘊。
如若不是宋時蘊,王家說不定,都不會懷疑到他頭上。
畢竟是冤魂索命,誰能說什麼?
就算是王茹馨死了,頂多算是他『沒想到』會有厲鬼索命這件事。
可若是宋時蘊和張真人沒有來得那麼及時,這個時候的王茹馨,恐怕早就死了。
自己也不用這麼擔心。
想到這裡,寧國公便愈發地記恨宋時蘊。
這個小賤人,最好別落在他手裡!
寧國公狠狠地握住身側的雙手,指尖恨不得陷入肉里。
大夫這邊,手腳麻利地給王茹馨處理好外傷的傷口。
但因為傷口面積較大,傷口較深,處理起來又比較困難。
縱然大夫老練,可一番折騰下來,也是到了天光大亮的時候,才處理好王茹馨的傷口。
這麼一番折騰下來,王茹馨早就疼得暈了過去。
看見她面無血色地趴在床上,王家人心裡對寧國公的恨意,也達到了頂峰。
再三跟大夫確認,王茹馨現在可以挪動,但要特別注意,不要顛簸後。
他們立即收拾妥當,甩了一張簽好字的和離書給寧國公,他們便帶著王茹馨,回了王家。
而回去之後,王茹馨已經外嫁的長女,才知道這件事,便飛快地趕去王家看望母親,詢問為何要和離。
寧國公府和平新王氏和離的事情,也在一早上,甚囂塵上,席捲全京城。
宋時蘊一早起來,和宋思文一道坐在馬車上,便聽見外面的路人,都在議論這件事。
宋思文聽見那聲音,忍不住撩開車帘子,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