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疲憊不堪
2024-08-19 16:57:21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宋時蘊知道這是正常的診治,沒有矯情,便脫下了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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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鶴這才讓小童,將銀針遞過來,大約是看在宋時蘊還是小姑娘的份上,他捏著銀針,補了一句,「會有點疼,忍著一些。」
宋時蘊頷首,「多謝,我明白。」
李雲鶴聞言,便直接開始動手。
他下手極快,手掌一揮,銀針便刷刷地落在宋時蘊周身的大穴上。
沒多久,宋時蘊就被紮成了一隻刺蝟似的。
她緊握著放在膝上的雙手,臉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李雲鶴見此,淡聲道:「等會兒便好,若實在疼,你不如想一些別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
聞言,宋時蘊微微低著頭,過了片刻,她才啞聲開口,「李家主知不知道,我們為何要來西平官道?」
李雲鶴瞥了她一眼,下針,「和西平官道的案子有關?」
宋時蘊抬頭看他,「李家主也聽說過西平官道的案子嗎?」
李雲鶴淡淡地道:「我就住在這城中,距離西平官道不遠,這麼大的案子,我自然聽說過。」
宋時蘊似乎是疼了,倒吸了一口涼氣,緩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正如李家主猜測的一樣,我們就是為了那件案子來的,不知道李家主對這案子怎麼看?」
說著,她苦笑著補了一句。
「我實在是太疼了。」
言外之意,她現在必須說點別的,轉移一下注意力。
李雲鶴看著她那慘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身軀,道:「汪家和徐縣令不是說,那案子是意外嗎?」
宋時蘊:「可是,西平官道不像是猛獸出沒的地帶。」
李雲鶴下針的動作,停頓了一秒,才繼續,「在那些屍骨被人發現時,我第一時間,便去過西平官道。」
宋時蘊不由驚訝地道:「李家主去過現場?」
李雲鶴頷首,「當時衙役們正在收殮屍塊,我便在四周檢查了一下。」
宋時蘊追問道:「不知李家主可有查出什麼?」
李雲鶴卻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停下手來,「好了,這些銀針停留一炷香,一炷香後,我的藥童會將銀針取下來,再過一會兒,湯藥也會送過來,你且好好休息休息。」
宋時蘊盯著李雲鶴,剛想說什麼。
李雲鶴便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回頭望向宋時蘊,「你身上的陰氣,來自西平官道附近。」
宋時蘊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便聽李雲鶴又說:「這世間,各處都有陰氣,因為地理位置不同,各處的陰氣,也略有不同,我長年住在此處,這附近的陰氣,是什麼樣子,我很清楚,而且你身上的傷,也不是舊傷,而是新傷。」
宋時蘊眼皮一跳。
李雲鶴瞥她一眼,又道:「為了查這個案子,對自己下此毒手,姑娘倒是能夠忍常人所之不能忍。」
宋時蘊見李雲鶴直接戳穿了,淡笑一下,倒也不覺得尷尬,「李家主果真厲害。」
李雲鶴淡聲道:「不是我厲害,是你壓根沒想瞞過我吧?」
宋時蘊沒有說話。
李雲鶴轉而又道:「若是為了西平官道的案子,我勸你們去山坳看看。」
宋時蘊心裡一動,「山坳?」
「西北方向之山坳,或許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
李雲鶴點了個位置,旋即打開房門,便提步走了出去。
宋時蘊福至心靈。
李雲鶴當日就趕去過,肯定是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但為什麼不明說?
有什麼值得他顧忌的地方?
宋時蘊正想著,謝如故便提步從外面走進來。
一進來,看見跟刺蝟似的宋時蘊,謝如故眉心便擰成一團,仿佛能夠夾死好幾隻蒼蠅似的。
他沉沉地踏著步子,走到床邊,盯著宋時蘊,沒有說話,但眼裡的擔心,已經快凝為實質。
宋時蘊見此,想對謝如故笑一下,可臉上還扎著幾根銀針,讓她實在是笑不出來。
扯了一下唇角,卻比笑還難看。
謝如故看得心裡更不舒服,便開口道:「你還是別笑了,笑得我更生氣。」
宋時蘊心裡苦笑,「我也沒辦法,早知道李家主那麼厲害,我就不必偽裝了。」
謝如故哼了一聲,「你當真不知道嗎?」
宋時蘊一噎。
新傷和舊傷,老大夫一看就知道。
宋時蘊不過是找個藉口,讓汪玄和周真人,相信她是真的病了。
同時,也是為了試探這些玄門世家的人。
看看他們察覺宋時蘊的傷是新傷後,有什麼反應。
顯然,李雲鶴的反應,是讓宋時蘊滿意的。
宋時蘊看著氣呼呼的謝如故,聲音軟了一點,「不過,倒也不算是全無收穫。」
謝如故眸色沉沉,「李雲鶴同你說了些什麼?」
宋時蘊看了一眼藥童。
藥童倒是低著頭,守在旁邊,仿佛自己不存在一樣。
估摸著他是李雲鶴的心腹,應該可以信得過。
宋時蘊雖然這麼想著,卻還是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她和謝如故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小聲地說:「李雲鶴說,讓我去西平官道西北方向的山坳看看。他在西平官道屍塊被發現的當日,就曾悄悄去過西平官道,突然這麼說,我猜測他或許是在山坳中,發現了什麼。」
謝如故聞言,回想著他今天和宋時蘊去的方向,「也就是另一處山坳?」
宋時蘊和謝如故今日,正好沒去西北方向的山坳。
那個方向,其實距離西平官道稍稍有點遠了。
而且腳印,出現在他們所去的山林間。
正常人都會去那個方向查看。
李雲鶴提出來的地方,則正好是他們去的,另外一邊的山坡。
宋時蘊點點頭,「應該是,晚點我們過去看看。」
她快刀斬亂麻,心裡已經做好決定。
謝如故卻不贊同地皺起眉來,打量著宋時蘊,「你的身體,不可。」
他那眼神,仿佛就在指尖說,你還是好好休息吧,這會子還瞎折騰什麼。
宋時蘊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嘟噥道:「過一會兒就好了,李雲鶴給我用的針和藥方,都沒問題,稍稍地疏散片刻,便可痊癒,等我好些,我們再過去看看。」
她抬頭望著謝如故,強調著『我們』這兩個字。
唯恐謝如故沒聽懂似的。
宋時蘊又補了一句,「你和我一起。」
說完,她眼巴巴地盯著謝如故。
仿佛在說,我都這麼說了,你就別拒絕我了。
誠然。
謝如故確實拒絕不了這樣的宋時蘊,他皺著眉,眼裡有著深深的無奈,「先休息,到時候再說。」
雖然沒有完全鬆口,但宋時蘊明白,他這還是答應了。
她稍稍地鬆了一口氣,乖乖地一點頭,打算好好休息。
待一炷香的時間到了,李雲鶴的藥童,便過來,將銀針一一取下來。
銀針方才一取下來,宋時蘊便覺得神經鬆快下來,整個人身子一軟,也就倒了下來。
而在她倒下來的那一瞬間,謝如故迎著她倒下的方向,伸手攬住宋時蘊的腰,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宋時蘊的額頭,抵住謝如故的肩膀。
陰氣和真氣都被卸了下來後,她整個人都感覺疲憊不堪。
加上坐在那裡的姿勢,維持太久,她半邊身子都麻了,靠在謝如故懷裡,半天都沒辦法動彈。
感覺一陣陣麻意,席捲上來,宋時蘊意識有點模糊地一皺眉,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謝如故伸手扶住她的腰背,聽見她的聲音,語氣跟著沉了下來,「怎麼樣?」
宋時蘊還沒說話,藥童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片刻後,他鬆開手道:「這位小姐體內的陰氣,已經被疏散了,只不過陰氣侵蝕的傷還在,要好好休息一番,其餘的並無大礙,吃幾服藥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