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互通消息
2024-08-19 16:56:47
作者: 巫山不是雲
宋時蘊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情緒都壓了下去,再次轉過頭去,又是一臉的正經。
謝如故瞥見她這偽裝的模樣,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狐狸……
明明是個小丫頭,成天就喜歡裝成一副老成的模樣。
謝如故就是不喜歡,看見宋時蘊總是這樣,才故意逗她。
小貓兒還是逗起來比較好玩。
謝如故還挺喜歡宋時蘊炸毛的樣子。
每次只有宋時蘊炸毛的時候,他才能夠從宋時蘊身上,看出來幾分年輕人的鮮活,而不是被強行灌輸塑造而成的,死氣沉沉老氣橫秋。
宋時蘊不知道謝如故怎麼想的,走到周真人身邊,客氣地向徐縣令和汪玄欠了欠身。
算是打過招呼。
徐縣令和汪玄也向宋時蘊抱了抱拳。
畢竟,周真人說了,宋時蘊與他地位相當,自然不容小覷。
「好了,人都到了,我們就進去吧。」周真人適時地開口,「進去後,我們再談談案子。」
汪玄和徐縣令齊齊應了一聲是,兩個人向左右讓開一條路了,共同做了個請的姿勢。
「還請世子爺宋小姐周真人先請。」
聞言,謝如故也不客氣,一馬當先走進驛館。
宋時蘊和周真人緊隨其後。
驛館裡早就被清空了。
只有他們這些人。
進去之後,他們找了個位置便坐下來。
周真人剛一坐穩,便直接問道:「汪家主,可去查過現場?」
周真人說的現場,指的是什麼,汪玄自然清楚,他沉沉地一點頭,「去過,但我在現場倒是並未看出來什麼,不過我在現場,查到了一組奇怪的腳印。」
宋時蘊不由問道:「奇怪的腳印?」
「正是。」汪玄對宋時蘊也很是客氣,「我們去檢查時,在附近的山坡樹林之間,查到了一組腳印,腳印長約一尺半,寬約半尺,不像是正常人的腳印。」
謝如故蹙了一下眉,「長約一尺半,確定沒錯嗎?」
汪玄道:「確實沒錯,我們仔細丈量過,並且對比過各處殘留的腳印,應該都出自同一個『東西』,從腳印的大小來看,我們也傾向於,是獸類的腳印,而且是體型龐大的猛獸。」
宋時蘊聞言,卻看向徐縣令,「附近曾經報過,有猛獸出沒嗎?」
徐縣令尷尬地道:「這個倒是沒有。每日官道附近,巡邏的軍士不少,但從未見過什麼猛獸。」
汪玄皺眉道:「這個,我也曾問過徐大人,這確實有點奇怪。」
宋時蘊又問:「汪家主確定,那是猛獸的腳印嗎?腳印形狀,可能看出來,是什麼獸類?」
汪玄搖搖頭,「什麼獸類倒是看不出來,但那腳印沒什麼特別的形狀,因為前半部分的掌印,都消失了,只留下了邊緣的部分。」
宋時蘊眯了眯眼,追問道:「那汪家主如何肯定,那一定是獸類的腳印?」
汪玄一愣,「這……那腳印如此碩大,除非世間當真有傳說中的巨人族,不然怎麼可能是人的腳印?」
傳說中,倒是有巨人族,腳印巨大。
可是,傳說畢竟是傳說。
世間從未見過。
那腳印不是獸類,還能是誰?
宋時蘊卻意味深長地道:「那可未必。」
汪玄有些匪夷所思地皺眉,「宋小姐以為是什麼?」
宋時蘊卻沒有說話。
謝如故瞥了她一眼,開口道:「需要實地看過才知道。」
周真人聞言,也幫忙補充,「是啊,沒親眼所見,我們也不敢確定。」
汪玄看了看他們三個,也不能說什麼。
頓了一下,汪玄主動問道:「那麼,敢問周真人,您信中說,在京中查到了線索,不知是什麼線索?」
「哦這個啊……」
周真人聞言,想也不想便想回答。
宋時蘊卻搶先道:「一封匿名信。」
汪玄一皺眉,「一封匿名信?」
周真人狐疑地瞥了瞥宋時蘊。
匿名信?
那封匿名信不是宋時蘊送的嗎?
周真人不懂宋時蘊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但聽宋時蘊這麼說,他也沒著急開口。
宋時蘊喝了一口茶,才回答汪玄,「死的人,是京城敬家的人,叫做敬元義,而在敬元義出事前,曾經有一封匿名信,送去了敬家,信中言明,敬元義若去淮南道,此行必死無疑。」
徐縣令有些詫異,「這……是有人故意威脅敬家,莫非是挾怨報復?」
宋時蘊嗯了一聲,「我們都是這麼想的,若不是有人挾怨報復,那就不會有那一封信。」
汪玄卻有些不解,「可提前送出那封信,不是會讓敬家早有防備嗎?萬一敬元義放棄來淮南道,或是敬家派了無數人保護,那挾怨報復不是就泡湯了嗎?」
宋時蘊淡聲道:「具體如何,就不知道了,當然也有可能,送信之人,料定敬家不會相信,也有可能是故意泄露消息,讓敬家自己亂了陣腳,我們都不是送信之人,只能做些猜測了。不過這封信的存在,就證明敬元義的死,很有可能不是意外。」
汪玄一時間無言。
那封信確實出現的詭異。
京兆府和天司局有所疑慮,也很正常。
「可若不是意外,那屍體怎麼……會傷成那樣?」徐縣令艱難地開口。
將屍塊送去京城前,他曾經見過那些屍塊。
一想到那些慘狀,徐縣令便覺得不寒而慄。
宋時蘊微微搖頭,「雖說你們信中說,或是猛獸襲擊所致,但我們天司局卻覺得,那不是一般猛獸可以造成的,最起碼我們所熟知的那些猛獸,無法造成那些傷痕。」
徐縣令捋了捋鬍子,若有所思地道:「沒錯沒錯,那些屍塊上的傷痕,確實有點奇怪,就連我們這邊經驗老到的仵作,都看不出來是什麼獸類咬傷的痕跡。」
宋時蘊望向汪玄,淡聲道:「如若真是獸類所為,那麼能夠造成那種傷痕的獸類,也只能是傳說中的獸類。」
汪玄頓了一下,「那些傷痕,確實看不出來那些痕跡,是什麼獸類的齒痕……」
「所以,既然無法確定是獸類的齒痕,也無法斷定是不是人為,何必那麼著急下決定?」宋時蘊輕輕地呷了一口茶,淡定地反問。
汪玄一時間無言。
周真人怕氣氛搞僵,連忙補充道:「宋小姐說得是,我們還是得去現場看一看才能夠確定。」
汪玄倒是給周真人面子,點點頭:「真人說得是。」
「幾位舟車勞頓,不如先休息片刻?」徐縣令賠著笑臉,指了指天:「我瞧著也快到了正午,不如先用飯?」
宋時蘊聞言,剛想說不必了。
周真人卻歡喜地道:「好啊好啊,我早就餓了!」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就沒吃過飯。
他又沒練過辟穀,早就餓得不輕。
宋時蘊瞥見他臉上的喜悅,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徐縣令笑呵呵地道:「我早就已經讓人備好了飯菜——」
說著,他看向身邊的人,「師爺,讓人上菜吧。」
他身後的師爺應了一聲是,便走過去。
沒多久,小二就開始上菜。
可見徐縣令早就讓他們準備好了。
宋時蘊見此,便更沒辦法說什麼。
一行人便只能坐在這裡,等著飯菜送過來。
好在沒用多久,飯菜就上齊了。
徐縣令一臉獻寶似的,興奮地道:「這裡都是我們榆陽縣的特色,還望幾位喜歡?」
宋時蘊掃了一眼,說是榆陽縣的名菜,可很多菜,都是京城中的菜色,而且都是價格不菲的菜品。
看樣子,這位徐縣令今日真是大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