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志向遠大
2024-08-19 16:56:36
作者: 巫山不是雲
語畢,宋時蘊便提步向楊氏和宋清遠住的正院走過去。
秋白緊隨其後。
宋時蘊一邊走一邊問道:「對了,父親出門了嗎?」
秋白回答道:「侯爺一早就去上朝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宋時蘊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很快,她便帶著秋白,進入正院。
張媽媽就站在廊下,應當也是在等她。
瞧見宋時蘊過來,她便打起帘子,道:「二小姐進去吧,夫人已經等了多時。」
宋時蘊幾不可見地一皺眉,道了一聲謝,便提步走進去。
楊氏一個人坐在拔步床上,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繡繃,似乎在繡荷包。
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看了一眼。
瞧見是宋時蘊,她便低下頭去,「回來了?」
宋時蘊走到跟前,「是,方才回來,聽說母親想要見我,我就過來了。」
楊氏聽見宋時蘊那淡淡的語氣,嘆了口氣,將繡繃放下來,無奈地望向宋時蘊,單刀直入地問道:「今日,你天不亮就出門了?這是去了哪裡,要那麼早?」
那個點出門,自然不是去國子監。
更何況,宋思文要出發去國子監前,還特意去找了宋時蘊。
顯然,他也不知道宋時蘊出門了。
也就是說,宋時蘊出門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人。
宋時蘊還以為是什麼事情,鬧得那麼嚴重。
聞言,她直截了當地道:「京兆府來了一個新案子,我去幫忙。」
楊氏一愣,想到昨天的事情,幡然醒悟,「所以昨天京兆府尹來找你,是為了案子?」
宋時蘊頷首,「正是。」
楊氏不解地問:「那你昨日,為何不同你父親說清楚?」
宋時蘊面不改色地道:「京兆府尹吩咐我,這案子另有隱情,還在調查,不可公開。」
那自然就不能告訴別人了。
楊氏本來還想再問問什麼案子的,也被宋時蘊這話堵了回來。
她蹙了蹙眉,「那你今日一早出去,也是為了那個案子?」
「是的。」宋時蘊點點頭,並且把自己後面的計劃,也給說了,「而且,我今日下午,可能要離開京城。」
楊氏猛地一愣,「離開京城?」
宋時蘊嗯了一聲,「這件事,涉及京城外的地方,我會和天司局的周真人一起,去外面調查,具體歸期未定。」
楊氏一直覺得,宋時蘊有這樣的能力,應該去做點什麼,她一向挺支持宋時蘊的。
但一聽說,宋時蘊要和那一堆男人,出遠門。
楊氏不由皺了皺眉,「時蘊,你就不能不去嗎?」
宋時蘊望進楊氏的眼裡,直接問:「母親為何不想讓我去?」
楊氏想了想,拉過宋時蘊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苦口婆心地道:「你有這個能力,母親是支持的,這你也是知道的,但你畢竟是個女子,總和男子一起出門,還要出遠門,是否不太得當?若是傳出去,外面那些人,即便不當著你的面,說什麼難聽話,私下裡也會影響你的清譽,時蘊,你到底是女兒家,對於女兒家而言,清譽就是最重要的,你應該知道的。」
「我與母親有不同的想法。」宋時蘊聞言,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不卑不亢地道:「我知道清譽重要,但清譽對每個人都很重要,不僅僅是女兒家,而且清譽應該是清在自己心裡。我出門是為了辦正經事,如若外面的人,真要說三道四,那只能說是他們的錯,錯不在我,即便被所謂的影響清譽,對我而言,那也就不重要了,我不在乎他們口中的清譽。」
楊氏愣了一下,她盯著宋時蘊,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但,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清者自清,你應該知道人言可畏。」
宋時蘊知道,楊氏說這番話,自然是為她好,但她不認可楊氏的道理,「只要我不把他們的話當一回事,那麼人言對我而言,便不可畏。」
楊氏沒想到宋時蘊這麼執拗,有些頭疼,「你長久這樣,和男子成雙成對地出入,甚至相伴出遠門,若是傳出去,你將來還要不要嫁人了?」
宋時蘊聞言,卻不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問題,想也不想地便道:「若他們真的認為我清譽有損,那就證明,他們確實不堪與我相配,我嫁給這樣的人,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更何況,誰說女子非要嫁人的?若我有能力,將來位列朝堂,又有誰敢在我面前說個一字半句?」
楊氏被她的話堵了回來。
她怔怔地望著宋時蘊,有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緩了一會兒,她才吸了一口氣,盯著宋時蘊,認真地問道:「時蘊,你是想將來位列朝堂嗎?本朝雖然開放……但還未出現過女官……」
天司局裡雖然有女徒弟,但並沒有名正言順,有官職的女官。
楊氏一直以為,宋時蘊是想進入天司局即可。
卻不想,宋時蘊的志向,遠比她想得更遠大。
宋時蘊聞言,面不改色地道:「未嘗不可。」
楊氏被她的淡定給震驚了。
她盯著宋時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母親,我對我的事情,心裡有數,我該怎麼辦,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我都知道,旁人的言論無法傷害我,更沒辦法攔阻我。」
宋時蘊望著楊氏的眼睛,語氣淡淡的,但眼神異常的堅定。
「我自有我的打算,還望母親不必擔心。」
語畢,她便站起身來,對楊氏福了一禮。
「我今日下午便要出遠門,現如今需要回去收拾東西,就不陪母親閒聊了。」
話音落,宋時蘊便告辭離開。
楊氏望著宋時蘊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宋時蘊走過不久,張媽媽就進來了,便見楊氏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張媽媽試探地喚了一聲,「夫人?」
楊氏一個激靈,猛地看向張媽媽。
張媽媽見她神色不對,關切地問道:「二小姐同夫人說了什麼,老奴瞧著夫人的臉色好像不大對?」
楊氏聞言,沉沉地出了一口氣,「這個女兒,與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竟一點也看不透她。」
張媽媽不解地望著楊氏,「夫人為何這樣說?」
楊氏望向旁邊的繡繃,「因為她方才說,她想將來有一日,位列朝堂。」
張媽媽聞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張了張嘴,過了一會兒,才憋出來一句,「二小姐……好骨氣。」
楊氏盯著自己的繡繃,卻沒說話。
另一邊。
宋時蘊從正院出來,便徑直向雅軒走過去。
秋白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緊張地問道:「小姐,夫人是不是訓斥您了?」
宋時蘊沒有說話。
秋白又擔心地道:「夫人應當也是為了小姐好,若是說了什麼重話,小姐莫要往心裡去就是了。」
宋時蘊聽到這句,才淡淡地開口,「母親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我有事情,接下來可能需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
秋白聞言一愣,「小姐要出京?」她下意識地,一顆心提了起來,「是因為夫人說了什麼嗎?」
宋時蘊聽出來她誤會了,解釋道:「這件事與母親無關,我是要去處理一個案子,所以得出去一趟,你們別胡思亂想,在家裡好好等我回來就是。」
秋白一聽這話,有些著急了,「小姐的意思,不帶我們去?」
宋時蘊嗯了一聲,「這次路途遙遠,事情也比較複雜和危險,你們去不合適。」
一聽有危險,秋白更急了,臉色都有些發白,「既然有危險,小姐為何要過去?」